蔣逸云
童年發生的事,就像在昨天,那么清晰,歷歷在目。
六歲那年的春節,我聽見別人都在說××家被盜了,××公司被盜了,晚上我怎么也睡不著,爬起來把爸爸的公文包和媽媽的手提包拿過來,還把我的壓歲錢也拿了過來。我先把我的壓歲錢放到了爸爸的公文包里,然后拿來好多好多的方便袋,把爸爸的公文包包了起來,又把媽媽的手提包包了起來,邊包邊數“1,2,3……20……23”我把爸爸的公文包包了二十三個方便袋,媽媽的手提包包了二十一個方便袋,然后又用繩子把兩個包滿方便袋的皮包穿了起來,打了一個又一個結,直到我認為無人能打開為止,最后把它們放到了我的床底下的一個陰暗的角落。哈!這下盜賊偷不了啦,我笑著進入了夢鄉。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砰砰啪啪的聲音和媽媽的嘀嘀咕咕聲吵醒了,只見媽媽趴在陽臺上找線索,爸爸正翻箱倒柜地找東西。我問:“干什么呀?”爸爸說:“有賊到我們家了。”我樂了,說:“放心吧!包沒丟。”爸爸忽然停止了搜索,媽媽也停止了找線索,他倆兩眼發光:“你說什么?”我把我的話重復了一遍。爸爸一步跨上我的床盯著我說:“在哪里?”我趴在床底把兩個包拿了出來,一個一個地打開結。爸爸不耐煩了,拿起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們“解決”了,在一大堆方便袋里露出了兩只包,霎時間,晴轉臺風,爸爸一聲怒吼:“你這個小壞蛋!”說著夾起包就走了。我喊:“爸爸,我的壓歲錢……”
“媽媽一個勁地說:“家賊難防啊!”
唉,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