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干
1978年全國舉行第一次短篇小說評獎,我能清楚地記得那一次短篇小說得獎篇目25篇。后來再一問,很多人都和我一樣,不僅記得得獎的篇數,還能說出大部分的篇目。如今,三十年過去了,短篇小說創作經歷了風風雨雨,在發展中變化,在迷惘中追求,在起伏中成長。
“戰斗”的文體為思想解放吶喊
新時期文學孕育于1976年的天安門詩歌運動,興起于短篇小說創作。這一時期曾被一些文學史家稱之為“傷痕文學”時期,而“傷痕文學”的命名,則緣于盧新華的短篇小說《傷痕》。這篇當年發表在《文匯報》1978年8月11日的短篇小說,在今天看來,更像一篇中學生的習作,然而在當時資訊和文學都處于一個比較封閉的閱讀環境里,尤其在思想解放初期,《傷痕》一紙風行,成為全社會的關注焦點,也成為文學界爭論的熱點。雖然在《傷痕》之前,劉心武已經發表了后來成為新時期文學代表作之一的《班主任》,但由于《班主任》思想的潛藏性和人物的復雜性,并沒有引起大眾的閱讀熱情,而《傷痕》采用的親情結構和思想的淺表外露(批判時人皆痛斥的低級的血統論),表達上迅速觸動了全民的共鳴。
圍繞《傷痕》的爭論,解放了作家的生產力,一時間出現了大量批判“四人幫”極“左”路線的小說,像后來獲得了全國短篇小說獎的張潔的《從森林里來的孩子》、陸文夫的《獻身》、王亞平的《神圣的使命》、成一的《頂凌下種》、李陀的《愿你聽到這支歌》、肖平的《墓場與鮮花》、陳世旭的《小鎮上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