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提出這樣一個觀點:“我國新時期至今的文學,以中短篇小說的成就最為突出,尤其中篇小說的繁榮是新時期文學的一大亮點。在中國文學史上,這二十多年是中篇小說最輝煌的時代,即使在世界文學史上,這個現象恐怕也是值得一提的。而且在新時期文學中,代表小說創作最高水平的,是中篇小說。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代表文體,如唐詩、宋詞、元曲,如果要說迄今新時期文學的代表文體是什么,我認為是中篇小說。”(夏康達:《突然風平浪靜——新世紀小說印象》,《天津師范大學學報》2004年第5期)今天回顧新時期三十年的文學歷程,綜述中篇小說的創作狀況,我再一次重申這一評價,并在可能的篇幅內,稍作展開的論述。
一
三十年的新時期文學是在沖破極“左”文藝思潮禁錮的思想解放運動中發端的。把文學反映社會現實變成“寫十三年”(提出這個口號時正是建國十三年,其實就是要求文學只反映新中國的社會生活)、“寫中心”、寫工農兵,這是極“左”文藝思想一個核心觀點。這個觀點對中國文學的發展造成極大障礙,解放前的一批文學大師在建國后的創作普遍走下坡路,不能不說這是原因之一。在清理這一思想時,卻又產生另一傾向的問題,在躲避崇高的同時,有人也躲避現實。這就成為產生有影響的反映現實題材作品的障礙,還影響創作中應有的現實感。但是,始終有一批關注著中國社會飛速變化的有責任心的作家,以中篇小說的文學樣式,跟蹤時代的步伐,使三十年的中篇小說成為我們時代的一個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