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鎮的藝術價值

周克修

【摘要】江西是文化大省，歷史悠久，人文昌盛，保存著豐富的文化遺存和歷史悠久的文化傳統，古村鎮是其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建筑、雕刻、書畫等在古村鎮中有集中、完整、生動具體的表現，也是古代文明的縮影，它的背后所滲透的文化背景就是儒家思想，儒教為封建社會的主流文化，歷代相傳，深深地影響了中國的文化與民間藝術的發展。

【關鍵詞】文化古村鎮 藝術價值

古村鎮遺產有三大價值：歷史價值、藝術價值、科學價值。通過對江西現存具有代表性的歷史文化古村鎮進行考察分析，研究其遺存中蘊藏的豐富藝術特征。

一、江西歷史文化古村鎮的基本情況

(一) 主要古村鎮資源

國家建設部和文物局從2003年至2007年，先后評選命名了三批共72個“歷史文化名村”，這些古村鎮，分布在全國近30個省份，反映了我國不同地域歷史文化古村的傳統風貌。在中國歷史文化名村第一至第三批名單里，江西省樂安縣牛田鎮流坑村、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區文陂鄉渼陂村、江西省婺源縣沱川鄉理坑村、江西省婺源縣江灣鎮汪口村均被列入其中；中國歷史文化名鎮第二批名單里，江西省浮梁縣瑤里鎮名列其中。

(二) 古村鎮藝術價值的特點

古村鎮在歷史上有過輝煌，保留了成片的歷史建筑群，其一般特點是：有歷史，有發展，有繼承，有延續。現存的古村鎮大多地理位置偏僻，經濟發展落后，但保留了較多的珍貴歷史文化遺產，如：宗詞、會館、橋梁、廟宇、亭臺、巷道、門樓、古井、戲院。其中蘊藏著大量的雕刻繪畫、書法楹聯、家具博古等，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此外，歷史建筑群按傳統風水學統一規劃，周邊的山山水水給予了許多象生象形佑護古村鎮的觀念，因而大多生態完整，風景優美，與古村鎮建筑群渾然一體。

（三）主要古村鎮的簡況

1、流坑村

流坑村位于江西省樂安縣牛田鎮東南部的烏江之畔，村落面積3.61平方公里，五代南唐升元年間（937—943）建村，始屬吉州之永豐縣，南宋時割隸撫州樂安縣，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明代中葉，董氏族人對村子加以改建治理，使流坑井然有序，奠定了我們今天看到的規模。烏江河水清澈見底，兩岸自然環境優雅，古木參天，古村四周青山環抱，三面江水繞流。

2、渼陂村

渼陂村位于江西省吉安市東南部，贛江支流富水河南岸，古為廬陵縣純化鄉七十六都，南宋初年，渼陂開基祖梁仕階帶領族中子孫，由廬陵縣純化鄉七十六都甲村徙居渼陂，始建村。迄今800余年。面積約1平方公里，渼陂在建村的時候，雖然沒有特定的規劃，但由于以宗祠為核心的凝聚力，宗法制度的約束，未造成大的波動，歷經了數百年的拆、遷、毀、建循環往復，全村始終處于一種較為穩定的發展之中。古村薌峰東立，象嶺西護，瑤山南聳，富水北流，山抱水環。

3、瑤里鎮

瑤里古屬浮梁縣錦繡鄉新正都。位于江西景德鎮市東北方，山高林密，有原始森林，屬黃山余脈，在東河上游，東河自東北向西南流經鎮區，古代這里因多長梅樹，也稱作梅村。蘊藏著豐富的瓷土、釉土礦，據《浮梁縣志》、《江西通史》相關陶書記載，瑤里一直是明清兩代景德鎮制瓷胎和釉果原料的重要產地，從宋代開始即燒制陶器，歷史上景德鎮陶瓷生產與瑤里關系密切。（婺源的簡況與民間藝術特征將另文敘述）

二、藝術價值

（一）流坑村的壁畫與浮雕

流坑村中現存明清古建筑及遺址計260余處，其中，重要建筑群18處。明代建筑懷德堂的影壁上，有三幅壁畫并排，統稱為“丹鳳朝陽”。中間一幅尤為突出，它又名“五仁圖”。古人喜歡用特定諧音的動植物來寓意自己美好的愿望，如爵（雀）、祿（鹿）、封（蜂）、侯（猴），梅竹雙喜（梅花、竹子、喜鵲），榮華富貴（芙蓉、牡丹或桂花）。“五仁圖”壁畫的中央設置一對鳳凰，彼此相擁而引頸望日，周圍烘托的均為古代民間喜愛的吉祥禽獸和高雅植物，在鳳凰的左下方有一雀，一鹿，一猴，一對鴛鴦，三只蜜蜂，為“馬上封侯“之意。左上方太陽高懸，祥云環繞；右上方一對喜鵲在樹枝上鳴唱；右下方翠竹旁一對仙鶴，左鶴昂首觀望鳳凰，右鶴低頭梳理羽毛；正下方有一鳥現半身伸頭探望，整個畫面飽滿，主體突出，層次分明。盡管鳥獸眾多，卻神態各異，生機盎然，特別是畫上所有動物的頭臉和植物的枝葉全都朝著太陽的方向，呈現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右幅繪以荷花，由低到高，三個層次，寓意“連升三級”；配以芙蓉、翠竹、梅花和一對白頭翁，以示祝主人榮華富貴，白頭偕老；左幅繪以群雉，配以梅花、芙蓉、竹枝、喜鵲，因主人公名董鳳，中幅又有雙鳳，這里示意“百鳥朝鳳”和“梅竹雙喜”。全組壁畫，以單線勾勒的寫實手法為主，造型準確，刻工細膩，纖毫必現，加以寓意含蓄，畫趣無窮。

永享堂照壁上鑲嵌的“麒麟望日”浮雕，堪稱精品。照壁的麒麟，龍頭鹿身，張口吐舌，遍體麟甲，前肢騰起有力，動感鮮明，麟甲質樸厚實，身軀和頭部朝相反方向運動，加大了形體的動態感。采用穩重的三角形構圖，使畫面動中見靜，增強了對比。背景材料全用釉面方磚斜拼而成，也增強了壁畫的動感，四周繞以花卉圖案為飾，更顯端莊，豐富自然。主體的上方配以小型人物浮雕圖象和四字題額。因風雨洗刷，依稀可辨為“文明有象”四字。題額對“麒麟望日”圖案起著點題的作用。精巧工藝，躍然壁上。古人將麒麟視為瑞獸，每一出現則預示天下大平，于是逐漸成為藝術創作的重要題材。“麒麟望日”浮雕，寫實性強，結構嚴謹，為村中極品。另外，“狀元樓”右側回廊的一幅麒麟壁畫，其形體生動夸張，線條勻稱挺勁，恣態流利飛舞，而結構則漫渙松散，可謂：得其“意”，而忘其“形”。兩者可對比參照。

此外流坑世人還創造了許多極為精美的主流文化。如磚雕、磚刻、石雕、石刻、木雕、木刻、彩畫、墨繪等裝飾隨處可見，作品精雕細琢，題材豐富，手法多樣。

（二）渼陂村的石雕與繪畫

渼陂村中現保護較完整的清代建筑有367棟，類型齊全，有民居、祠堂、書院、義倉、牌坊、樓閣、店鋪、碼頭等。其總祠堂永幕堂保護基本完好，是村落中的畫龍點睛之作，該建筑最早建于宋代，后來經過多次重建，其形態特點可歸納為寬敞高大，巍峨壯觀。為上、中、下堂，中間帶兩大天井的三進式建筑，天井間為石雕欄桿環繞，雕有卷草與麒麟望月組合的圖案，永幕堂大門兩側現有雌雄石獅一對，為清末民初年遺物，稍有破損，雄獅威風凜凜，雌獅較為溫和，倆獅間隔數米，互為相望，神為一體，靜中顯動，惟妙惟肖，熔建筑于其中，相得益彰，全景十分協調，氣勢非凡。兩獅高2.4米，長1米，寬0.5米。底座均為平素無飾。紅石材質所雕，在贛境獅雕中多為常見，具本村的長者說，紅色質材是從興國水運而來。因富水河源于興國縣境內，經渼陂村前，流入贛江。梁氏宗祠東面50米遠處，有稍小祠堂，前存一對同樣材質的石獅，獅身略矮，動態相近，底座雕有卷草花飾，較為完整。另隔富水河東岸與村相鄰的瑤湖村肖家祠堂前也有一對石獅，同為清末民初年遺存，卻保護完整，底座有雕花紋飾，精工細致。三者可互為參照考究，知其當時工藝大概。當地村民較為神崇此對石獅，因所求助企盼之事，都很靈念，心想事成。與流坑村所留存的石獅對比，有共同之處，用材均為紅石質，外型面貌均為雌雄配對，雄剛雌柔，雄獅踏球，雌獅扶幼。象征子嗣興旺，源遠流長。獅身裝飾著項環，纓子、川鈴和項鏈，表達了其特有的內涵，反映了當時人們追求的審美趣味。渼陂的石獅和其他各地的獅子一樣，成為民眾鎮宅驅邪，吉祥安泰的瑞獸，在藝術發展變化中是一種工強藝弱的體現，也是受當時歷史發展影響的必然結果。

在梁氏宗祠藻井上有兩幅保存完好的繪畫：《梧高集鳳》與《松鶴遐齡》。前者描繪了兩只美麗的鳳凰，與翠竹亂石相配于一圖，四周有圖案環繞，四角畫四只蝙蝠，象征著富貴吉祥，萬事如意，氣節秉直，高風亮節的不凡氣度。畫面構圖協調，色彩絢麗，用線流暢，給人以賞心悅目的感覺。并與前門立柱上的詩句相配合，（文星煥斗鳳羽高騰日月輝）起到詩畫一體的作用。后者描繪了兩只仙鶴，松柏。四周有圖案環繞，象征著健康長壽，富貴萬年。

另有保護完整的4座房祠，節壽堂、孝友堂、洪慶堂、求志堂。在求志堂的藻井中有兩幅保存完整的繪畫：《百老圖》與《百少圖》。前者描繪了眾多老者的人物形象，有的在悠閑自在的下棋，有的在神態自若的聊天。天上描祥云和霧繚繞其中，鶴飛當空，仙氣十足。地上畫勁松蒼柏穿插其間，彩蝶飄舞，寓意深遠。畫面構圖飽滿，用線平穩，色調統一。人物造型準確、神態悠閑自然，象征著“健康長壽”與“富貴耄耋”的理想境界。后者描繪了眾多少年的人物形象，有的下棋釣魚，有的舞龍戲獅，有的彈琴雜耍，有的放風箏（蝙蝠型）燃鞭炮，有一對人正在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天上有神人駕馭麒麟，保佑著他們，象征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兒孫幸福永康。畫面構圖充分，人物形象生動活潑，充滿朝氣。線條流暢，色彩豐富。是一幅優秀的民俗畫佳作。

渼陂不少民居檐頭有彩繪或墨繪，題材為花卉，禽鳥，博古、詩文等。民居和大小祠堂、書院里另有頗多獨立完整的精致木雕作品，如花轎、雕花龍床、神龕、香爐、桌椅家什。作品的表現形式多樣，審美趣味豐富多彩，藝術特色生動傳神。

（三）瑤里鎮的木雕

瑤里較為完整地保存著明、清、民國時期建造的古民居數百余幢。程式宗祠是瑤里的精華所在，巍峨壯觀，寬敞高大，前臨瑤河，背靠獅山，為上、下堂有天井的二進式建筑。歷經明清兩代修建完成，內有戲臺，富麗堂皇，從庭院到門罩，從廳堂到天井，在大門、屋脊、梁柱、柱礎、窗欄等眾多的建筑構件上，都有精細雕刻，有的還施重彩、描真金，祠堂內天井周圍幾乎遍飾雕刻，有各種玲瓏剔透的圖案，斗拱雀替，更是雕花綴朵，琳瑯滿目。木雕工藝主要應用于梁架、梁托、斗拱、門窗、掛落、雀替、檐條、飛檐、欄桿的裝飾雕刻之中，尤以梁撐、窗欞、檻子門上的木雕最為精致。不僅講究外形的恢宏、奇偉，而且刻意追求屋內的裝飾美，從建筑學和美學兩個方面展示著自身的生命力。根據建筑物體的部件需要，采取彩圓雕、透雕、鏤空雕、高淺浮雕和線刻等雕刻表現手法。給人以威嚴、莊重之感，為古色古香的建筑錦上添花。“忠”、“孝”、“節”、“義” 的題材在瑤里木雕中是常見的，瑤里木雕，雕不離儒，儒不離雕，雕儒合一，深受朱子理學思想的影響。瑤里的“三雕”與徽州的“三雕”一樣立足于雕，作品的表現形式多樣，審美趣味豐富多彩，工藝技法盡善盡美。

三、表現題材的多樣性

祈福納吉的內容是民間建筑裝飾中運用最廣泛的題材，民間將其概括為福、祿、壽、喜、財等。這些題材最貼近百姓生活，對家族興旺的企盼，對富裕美滿生活的向往，以及對自身社會地位的追求。采用的方式多運用諧音、比擬、借代等傳統手法傳達吉祥寓意，表現題材的形式概括為人物、山水、花卉、飛禽、走獸、蟲魚等幾方面，藝術特色尤為生動傳神，獨具一格，是古代藝術遺產的一部分，對研究民間藝術的發展有重要的價值。

（一）人物題材

在人物題材方面，有歷史故事，民俗風情，多為戲劇性的娛樂主題。表現豪杰烈士、圣賢的，如：“荊軻刺秦王”、“ 桃園結義”、“三英戰呂布”、“三娘教子”；表現愛情故事的，如：《斷橋》、《女起解》；表現忠義的，如：《二進宮》、《打金枝》；表現英雄主義的，如：《長板坡》；表現智慧的，如：《空城計》。表現“忠”、“孝”、“節”、“義” 內容的，在在渼陂村永幕堂的雕刻中有所體現。如：忠有“岳母刺字”、孝有“臥冰求鯉”、節有“楊家將”、“戚家兵”、義有“蘇武牧羊”等。如刻財神（福）、壽星（壽）、老翁抱子（多子多福），三星為一組為福祿壽“三星高照”，刻一位童子手執靈芝騎在麒麟上為“麒麟送子”。還有描繪人們修養生息內容的，如：魚樵耕讀，牛背上牧童，紡車前的村姑和飼養家禽家畜，推車、擔水、捕魚、撐船等山區勞動人民的形象。

（二）山水題材

在山水題材方面，具有代表性的雕刻山水風光有“黃海云涌”、“黃山松濤”、“壽山旭日”、“石洞流霞”、“龍尾山色”、“煙云鋪海”、“雙橋夜月”等。表現出松、石、云、泉以及奇花異草的美麗景象。那變化無窮的云海，妙在非海，確又似海，無石不松，無松不奇。如瑤里地處黃山余脈，自然以徽州名勝為素材，黃山奇景是雕刻的主要內容，徽邑六縣風光秀麗，《名人方志》中有歙縣、績溪“十景”；休寧、黟縣、祁門、婺源“八景”著稱。這些都是民間雕刻匠師們熟悉的山水題材，運用起來得心應手，表現出樸實無華的鄉土氣息，較為精彩。

（三）動物、花鳥題材

在動物、花鳥圖案紋樣組合題材方面，有代表性的是鳳穿牡丹、鴨子戲柳、魚戲蓮等。常見的包括：云龍、奔鹿、嬉猴、立鶴、游魚等，如“魚”：取“富貴有余”之意，常與水塘或蓮花等組成畫面，象征著“金玉（魚）滿堂（塘）”，五只蝙蝠組成的圖案，象征五種天賜之福——長壽、富裕、健康、平安和多子多孫多福；“鹿”：音同“祿”象征富裕，“升官受祿”；“馬”為“馬上”，“蜂”及“封”；“猴”通“侯”；“雀”便是“爵”，用在一起就是“馬上封侯爵”，如流坑村的壁畫。“龍”：傳說中的神獸，威武嚴肅，象征男性的堅毅剛強，“鳳”一種神鳥，艷麗多姿，象征女性的美貌溫柔，“龍鳳”組合，意味著吉祥如意。畫白頭鳥與牡丹相配表示“白頭富貴”，“富貴姻緣”，畫雄雞、牡丹表示“功名富貴”等。表達了居室主人所隱喻的內在涵義。也反映其社會地位、人生理想、生活情趣。

（四）植物題材

在植物題材方面，具有代表性的有：“喜鵲登梅”、“琴棋書畫”、“八仙慶壽”、“麟鳳靈芝”、“萬象更新”等。常用的植物花卉有牡丹、蓮、荷花、桃、石榴、桂、佛手、梅、蘭、竹、菊等。梅、蘭、竹、菊則象征高雅。它們都帶有一定的寓意。這些圖案的巧妙構思，在雕刻于繪畫作品中有很多直觀達意的精品。此外還有反映了該村人祈求多子、多福、多壽的傳統觀念，以及吉祥平安的美好向往。人物與動、植物相互結合運用的圖案也常多見，表現力更強，內容更為豐富多彩。如：“漁樵耕讀”、“三羊開泰”、“龍鳳慶壽”、“連連有喜”、“丹鳳朝陽”等。

這些都是古村中藝術作品運用的題材，也是古民居裝飾雕刻中大量使用的題材。作為本地民間藝術的審美習慣，包含了對祖先的懷念和對原始圖騰的崇拜，也包含著祈求豐收、吉祥的愿望，這些表現手法都是我國民間藝術特有的產物，反映著百姓生活的心聲。

四、蘊含的傳統文化取向

倫理教化是民間建筑雕刻與繪畫藝術中最具精神教化意義的題材，以歷史典故、生活場景、書法盈聯等內容形式，借以褒揚孝悌、忠信、仁義，揭示儒家之禮，讓人觸環境之景而生尊老愛幼之情，令人耳聞目濡而習修身齊家之道。這些以生活環境為載體的裝飾現象，潛移默化地對人們進行道德教化，使建筑的精神功能得以強化，常見的倫理教化是百姓世代關注的主題。民間常用建筑構件裝飾寓意吉祥的圖像，借以驅除瘟疫、鎮邪禳災。歷史上，任何藝術現象的出現都離不開社會的需求，古村鎮的雕刻與繪畫藝術的孕育、生存與發展有依于本地的社會經濟基礎，古時當地的商人把相當多的資財用來興寺院、擴祠堂、建民宅，從而刺激了建筑裝飾雕刻藝術的發展。古村鎮的雕刻與繪畫藝術扎根于豐富的傳統文化土壤之中，是儒學思想滲透的結晶，所以形成了樸實自然的藝術風格。有鮮明的鄉土氣息和豐富的內涵。作品中并不僅呈現出一種情調，一種氣氛，在祠堂里面，能感受到族權的森嚴和震攝，而在許多民宅里面，又能感受到祥和、閑適的家庭氣息。民間藝術作品的創作，是民間藝人主觀意志的充分體現，反映出民間藝人的高文化素質，這和當時整個濃厚的文化氛圍有關。“儒、道、佛”思想不僅影響貴族階層，同時也影響底層社會的人們的意識。古村鎮民居的裝飾雕刻與繪畫藝術與自然環境、經濟體制、社會組織、宗教倫理、文化思想等組合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它的背后所滲透的文化背景就是儒家思想，儒教為封建社會的主流文化，歷代相傳，深深地影響了中國的文化與民間藝術的發展。

（作者單位：江西教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