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能掌“半邊天”,這句話對我這個沒文憑又少文化的農民來說的確如此。如果沒有妻子多年來無怨無悔地付出,就沒有我成為一名專業的新聞工作者和網絡編輯的今天!
1998年結婚時,我欠下了3萬元的外債,左鄰右舍背地里都說我倆過不長遠。因為和父親分家后,除了30畝地,就沒有任何經濟來源了。那時我一想到身上背的債,就成宿睡不著覺,本想出門打工,妻子卻堅持認為只要我們勤勞節儉,也一樣能還清債務。
妻子的眼光比我看得遠,當年就種了15畝水田和15畝旱田。為了節省開支,我們舍不得雇人鏟地,自己打農藥。插秧時,我們在水田里一泡就是一大。后來,見我實在支撐不住了,妻子就讓我抽水運苗,自己在池子里放線插秧。雖然妻子離娘家不到10公里,竟然一連3個月都沒回去一趟。11月中旬割完水稻,見妻子有孕在身,我一個人又忙不過來,就商量著想雇個幫手,可她堅決不同意,仍和我趕著借來的牛車一起下地。沒想到,拉車的老牛冷不防猛地往前一躥,妻子一頭從車上栽了下來,疼得蜷在地上直冒冷汗。幸好沒出大礙,不過我至今想起來仍心有余悸。
婚后,我依然堅持著以前的愛好——爬格子。為了得到妻子的支持,不影響家務和地里的活,我常在凌晨兩三點鐘就起來寫稿。等天一放亮,我就放下筆,趕緊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妻子見了,總是溫柔地說:“寫吧,寫吧,別討好我了。”讓我心罩既感動又愧疚。
記得前幾年去某單位應聘,我想買雙20多元的旅游鞋“糊弄”過關,沒想到一向節儉妻子卻不依。想當初結婚時,我想買雙皮鞋,她愣是攔著沒讓買。這次,她反倒大方地給我買了雙皮鞋:“應聘是件大事,得穿得體面些。”穿上油光锃亮的皮鞋,我的眼圈濕潤了:這可是孩子在校的一個月生活費啊,是愛妻苦苦積攢的心血啊!每到夜深人靜,看到床前那雙皮鞋,我就會油然而生一股思鄉之情,并提醒自己要全力地拼搏和投入,才無愧于家人的付出和關愛。
2005年,我被前哨農場聘為新聞干事。臨行的前一天,妻子為我精心買了一套新衣服。穿著那套筆挺的衣服,我心酸不已:自打結婚以后。妻子沒舍得買過一樣化妝品,沒添置過一件新衣服,平時穿的都是從娘家帶來的當姑娘時穿的舊衣服。現在,全家的重擔又由她一肩挑了:種地、放牛、養豬、割草、收拾莊稼,一年下來,體重一下子由48公斤掉到了38公斤。妻子的默默付出不但讓我非常感動,也促使我更加努力工作。
2007年3月,我調到了前鋒農場工作。因為外來農民工多,租房很困難,我把愛人和孩子接來后,只好租住在一個車庫里。到了秋季車庫特別冷,而且還被盜了,因此妻子提出想買套樓房。我當時就愣了:“房價這么高。哪買得起啊?”妻子盤算著說:“把老家的手扶車和老牛賣了,加上4萬元的積蓄,再貸5萬元的款,不就能買套50平方米的房子了嗎?現在孩子還小,每月600元生活費就夠了。我再出去打份工,用不上四年準能還清!”年底,我們就順利地住進了樓房,今年又添置了一臺電腦。
十年風雨兼程,我和妻子不但沒在困境中被擠散,反而憑著勤儉積攢出了一個令人羨慕的新家。我想,如果說愛是一朵蓮花,那么最美的愛一定是清苦的蓮心,因為只有一直苦到心里,最終才能開出燦爛的蓮花……
責編 吳 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