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飲朗姆酒的牙買加人

回到牙買加喝朗姆酒

我去過一次牙買加島國，那次我在島上開車從金斯頓去圣伊麗莎白。在途中路邊突然看到一股煙火裊裊升起，黑煙滾滾。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停下車來，走向那圍著的一群人里。只見那里在燒著什么，原來卻是一頭死牛。人們看到它時，牛的尸體已經高度腐敗，人們不敢接近它，只能一燒了之。我走回到車上，搖上玻璃，在濃煙中沖了過去。

就像奧運會上的牙買加人一樣，在牙買加你絕不會想到下一刻在發生什么，總有一些不可期待的事發生。

這些吃著火熱食物的牙買加人既驕傲又大膽，十分崇尚自然，辛辣的朗姆酒便成了這里最有名的飲料。在前次去島上旅行時，我領略了有關牙買加人生活的很多方面，最重要的是，我認識了朗姆酒。

牙買加朗姆酒出口世界

朗姆酒是由甘蔗汁或是糖漿蒸餾而得，幾乎加勒比島上都有的甘蔗是造朗姆酒用之不竭的原料。這種高棵的甘蔗可能產于印加帝國，由哥倫布從加納利群島帶到加勒比諸島上來。到了17世紀，在加勒比地區，產糖業已經成了主打工業。歐洲人貪得無厭地要糖，因糖而起紛爭，各國出重拳拼殺，為種甘蔗搶當地人做奴隸。這種甘甜的甘蔗，卻有著血腥的歷史。

今天加勒比人已經不再只是產糖了，他們也有了自己的朗姆酒。朗姆酒成了民族的驕傲。在這個地區有很多出名的朗姆酒，但對我的品味來說，牙買加的朗姆酒是獨家一份。用傳統甘蔗整體造酒，這很不平常。酒里帶有泥土芳香和幾乎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迷人口味，立刻在全島風靡起來。我最喜歡的還是牙買加人的朗姆酒。

在牙買加有6個蒸餾酒廠，其中兩個最大的島上烈酒生產廠，屬于烏里叔侄造酒廠。其他酒廠大都是批發，由別的公司來混酒與裝瓶，而烏里叔侄的酒瓶是他們自己的，貼著阿普萊頓莊園或其他幾種標簽。島上在喝的朗姆酒95％是烏里叔侄酒廠出品的，而且這種朗姆酒向世界上60個國家出口。

用黑河來造朗姆酒

阿普萊頓莊園從1749年開始造朗姆酒，這是加勒比地區講英語國家中最早生產朗姆酒的地方。現在它占據著12000英畝土地，一年生產大約1000萬升朗姆酒，是那個地區最大的朗姆酒廠。

莊園的總經理叫喬治·莫里斯，我到達那里時，他正忙得不可開交，因為第二天早上，當年的第一批甘蔗要砍收。收割時間已經晚了，由于幾周里一直陰雨不斷，只能一直在為收割做準備。他只呆了幾分鐘，卻一再強調莊園的地理優勢。“這里是山谷，是在黑河河岸上”，他說，“我們用河水來灌我們的朗姆酒。”

一個讓人一見心情愉快的年輕女性接待了我，她是這莊園里的兩個漂亮導游之一。一邊漫步，她一邊向我們解釋著朗姆酒的生產過程。牙買加的朗姆酒原料是由糖漿制得，蒸餾流入一個待發酵容器，然后轉到發酵罐子里。而酵母是采自甘蔗花，加上活動酵母。發酵后的原料開始蒸餾造酒，這時用兩種容器，或者是蒸餾鍋，或者是蒸餾塔。而阿普萊頓的蒸餾鍋古色古香，一些蒸餾鍋早在1749年就開始投入使用了，形狀像個大水壺，長長的身子，口上呈現角度；而那些細長的蒸餾塔是高高的不銹鋼罐子。兩種容器都在使用，能生產出不同品質的朗姆酒。蒸餾后，朗姆酒放在美國或加拿大橡木桶里老化。酒放在一個大倉庫里，多數牙買加朗姆酒至少要老化3年。放在桶里的時間越長，酒的顏色越好，有種來自橡木的香子蘭樣的木香味。

殺人的朗姆酒

原來朗姆酒的名聲不怎么好，被稱作 “該死的朗姆酒”與“殺人的惡魔”。那還是遠在1651年，人們就批評這種酒是“火熱的煉獄與可怕的酒”。但歐文·圖羅克卻另有說法。“朗姆酒”，他說，“是一個友好的伙伴。”你知道圖羅克是誰?——他是叔侄酒廠的調酒第一大師。

在牙買加有8類朗姆酒，這是根據酯含量來定的(蒸餾過程中自然產生天然化學物質的數量)。酯給了朗姆酒與其他蒸餾酒的味道與香氣，在每類朗姆酒里，味道都是變化萬千，而圖羅克的工作就是要確保某類酒的品質一致性。

圖羅克在烏里叔侄公司的金斯頓總部里工作，為該公司“嗅”朗姆酒已逾五十年了。他邀請我親自嗅一下8類各種不同的朗姆酒型，從輕度、未老化與低酯含量朗姆酒，到烈性、老化與高酯的樣品。我留意到每一類酒都有自己特別的芳香。圖羅克向我解釋說，生產在現代蒸餾罐里的朗姆酒，少有這種香氣，但更多天然性質，而那些靠傳統銅鍋蒸餾的朗姆酒就不一樣了，后者保存著更多的芳香物質，因此這樣的朗姆酒則更濃烈。蒸餾鍋的花費大，消耗時間長，加勒比各島上很多造酒廠已經廢棄了此種傳統蒸餾酒法，但牙買加沒有這樣做，反而宣布要使用更多的蒸餾鍋做朗姆酒，而不是像其他國家那樣大量使用蒸餾塔。“用蒸餾鍋操作仍是一門手藝”，圖羅克說，“這是個訣竅。”

造酒器具從不洗刷

幾天后，我知道了更多的造酒訣竅。因為我遇到了伊安·桑格特，他是牙買加最小朗姆酒廠的老板與經營經理。他生產的桑格特酒是老牌牙買加烈性酒，酒廠位置在著名的藍山下。“每個蒸餾酒廠都有自己的絕活”，桑格特告訴我。一些廠家將甘蔗片放在發酵酒桶里，“這些木質的酒桶有很濃的朗姆酒味”，他繼續說，

“而那些蒸餾器具從不洗刷，這樣酵母菌生長在木頭里等著做下一撥朗姆酒，這也增加了香氣。”

他說混酒是一門很高的藝術，要考慮到各種變化。他自己的“金華麗”朗姆酒稍有果味，香味撲鼻，是肉桂味，還是豆蔻味?那是一種讓人感覺很爽的味道。阿普萊頓做了一些爽口高品質的朗姆酒，他們既高貴又富有養分。12年阿普萊頓莊園特釀，有著堅果、水果的混合香味，也許還有薰木味，既好喝又精致，讓人喝了回味無窮。

奧運后酒香飄逸全島

然而在牙買加賣得最好的酒，卻是烏里叔侄公司叫做“白烈酒”，一種含酯量中度的朗姆酒，酒力在126個普魯夫(大約是63％酒精度)。這種酒在節日宴會上很風行，因為這種酒很容易混合。但按莫里斯的說法，一些牙買加人喜歡喝這種酒，是因為他們認為朗姆酒顏色深的不好，而白朗姆酒更純正。牙買加人喜愛白朗姆酒，不只是當酒喝，而且還用它治病，摻上蜂蜜與酸橙，據說能治療感冒。白色朗姆酒也用在基督教新生兒的洗禮上，還有用其洗凈死者。甚至有人說，如果你蓋房子，要將白朗姆酒灑在地基上，這會保佑合家平安，讓魔鬼的靈魂躲開。但如果你要是喝了太多的朗姆酒，那你可就會騎在魔鬼身上了，想下來可就難了，你只可能與他們討價還價，咬牙送給魔鬼人性了，不然你的性命難保。

這就是牙買加人，一個熱情如火的島國，一個出產朗姆酒的國度。奧運會上瘋狂地摘金奪銀后，朗姆酒又將香飄全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