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文化屬于軟實力范疇。在這方面,東西方各有各的特點,不同的特點使東西方大國產生不同特色的國家戰略能力,并引導這些國家出現不同的國運變遷。
美國角色日益從世界的操縱者向他國的“戰略清道夫”轉變
蘇聯解體之初,美國在中亞的布局是有利于美國的。當時塔利班在北面制衡蘇聯五個加盟共和國,在西面制衡伊朗;塔利班治下的阿富汗和薩達姆治下的伊拉克都是遜尼派,伊朗是什葉派,塔利班和薩達姆分別從東面和西面牽制著美國人的重要對手伊朗。美國在海灣戰爭中打敗又保留了薩達姆,用它制約伊朗;又用解放了的科威特從南部制約著薩達姆。美國從中用最小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實現了自己在中東的戰略利益。可小布什上臺后,美國打敗了塔利班,俄國的力量反而南下進入阿富汗;打倒了薩達姆,伊拉克什葉派獲勝,伊朗的地盤反而擴大。
更有甚者,在卸任前夕,小布什在為俄國和伊朗南下搬掉了塔利班和薩達姆后,又從中亞來到歐洲,積極支持科索沃獨立,這又進一步為歐洲的崛起清除戰略障礙。如果我們再考慮到歐元對美元的撼動作用,美國正在自毀二戰后已在雅爾塔體系中確立的有利于美國世界霸權的基礎。二戰中美國人不僅要擊敗德日法西斯,還要利用這場戰爭摧毀以歐洲為中心的世界霸權。為此,羅斯福支持馬歇爾通過在大西洋東岸的諾曼底而不是地中海北岸的意大利開辟第二戰場,這樣便自然而然地將東歐放給蘇聯。諾曼底登陸造成的后果,是蘇聯勢力上升和蘇聯對歐洲的戰略空間的大幅擠壓。此后,歷史上的大歐洲,現在變成夾在蘇聯和美國之間的“西歐”。西歐由此就成了美國的政治附庸。
蘇聯解體后,這時的美國人像小孩一樣得意忘形,不自覺地再次為歐洲干起“戰略清道夫”的活兒。1999年,美國推動波蘭、匈牙利、捷克加入北約,同年又領導北約發動科索沃戰爭,將科索沃從塞爾維亞剝離開來。2004年,歐盟實現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東擴,成員國從15個增加到25個。2008年2月17日科索沃議會通過獨立宣言,美國隨后宣布正式承認科索沃獨立。如果我們看一眼地圖,就會驚訝地發現,如果科索沃最終獲得了“獨立”或事實獨立,那么,歐洲力量及其依托的地理基礎又接近與二戰前的大版圖歐洲重合,羅斯福、馬歇爾為擠壓歐洲而設計出的“小歐洲”地緣政治布局已喪失殆盡。
如果將科索沃問題納入戰后雅爾塔大格局中研究,就會發現科索沃事件為歐洲恢復二戰之前的北大西洋政治版圖畫上了完美的句號。歐洲的新崛起將對美國再次形成類似于二戰前的戰略壓力。這種壓力將迫使美國從北太平洋西岸進一步實行尼克松式的戰略收縮——如果再考慮到美國在中東的慘敗及由此帶來的歐元的崛起和美元衰落,那么就有理由認為這種收縮的幅度還會相當大。北大西洋兩岸發生的這些變化必然又為中國——當然還有目前地緣政治形勢異常脆弱的日本——在西太平洋海區留下更大的伸展空間;這同樣也為中國解決臺灣問題留下更為主動、從容和寬松的地緣政治環境。
西方不合時宜的反華做法,說明西方人沒了以往的自信
現在美國的國家戰略能力在下降,相反,經歷過前些年困惑和困難的中國和俄國,其國家戰略能力正在上升。中國的崛起再次惹起曾經羨慕中華文明的西方人妒忌狹隘的復雜心理,他們這種老城住戶特有的小家子心態在這次奧運火炬傳遞途中終于按捺不住并轉成了市井謾罵。通觀歷史,我們發現,罵街,著急了還要打人,這對歐洲人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當年歐洲人就是以這種市井態度來對待美國的,結果硬是逼著美國成為世界強國。有意思的是,今天美國人也有了歐洲人的同種心態。西方這種不合時宜且非常失態的做法,說明西方人真沒了以往的自信,以致連奧運會這種機會也舍不得放過。有效的外交,是嘴上說得好聽,而手里攥著制敵的武器。目前西方是在漫天罵街的同時,手中既無制約中國的絕對武器又離不開與中國的戰略合作。這說明:目前西方反華外交,如果不是弱智的話,那它上演的就是“空城計”。
1897年7月俄國財政大臣維特對來訪的德皇威廉二世談到美國時說:“要不了多久,歐洲就會變成一個被文人雅士仰慕過的曾經美似天仙而現在已經老態龍鐘、步履艱難的婦人了。”老婦人總是要對“灰姑娘”說三道四的,這是因為她已失去了少婦時的自信。現在看來,今天的美國離這一天也不遠了。
(摘自《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