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詞典學是一門自成一體的相對獨立的學科。在過去的二三十年時間里,中西方學者從各個角度對其進行了比較深入的研究,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但同時人們也需要清醒地認識到研究中存在的問題與不足,以便不斷完善詞典學理論體系,豐富詞典編纂實踐。
關鍵詞: 詞典學 概況 問題與不足
1.引言
詞典在人類文明的發展中舉足輕重。基于其重要作用,人類很早便開始編纂詞典并繼而對詞典編纂理論進行研究。詞典學研究大體上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即總結詞典編撰經驗、理性思考詞典的基礎理論和構建完備理論體系。然而,詞典學發展至今,人們對“什么是詞典學,詞典學到底是不是一門獨立科學”等問題還爭論不休。有些學者認為,詞典學有自己的理論體系和研究方法,應看作是一門獨立學科。也有的學者認為,詞典學這一學科不是獨立的,也不能獨立,它具有邊緣性和交叉性,必須以語言學理論為基礎并不斷從中吸取營養,是語言學理論在實踐中的應用,應視為語言學的一個分支。事實上,詞典學是“自成一體”的相對獨立的學科[1](P51-54)。首先,詞典學與其他相關學科關系密切,其獨立性是相對而言的。其次,詞典學已基本形成作為一門學科需具備的理論原則、研究方法,明確了研究對象和目標,可以自成一體。然后,詞典學發展已形成了詞典本體論、詞典功能論、詞典交際論和詞典認知論等四大流派。因此,人們可以相信,詞典學作為一門相對獨立的學科基礎已經比較牢固。這一學科在最近二三十年時間里取得了重大發展。下面著重闡述該學科在國內外的發展概況及所面臨的問題。
2.概況
西方詞典學研究起步較早,而我國從20世紀70年代末才真正開始研究詞典學。二十多年時間里,中西學者堅持不懈地對詞典學這一新興學科進行研究,取得了突出的成績。西方學者詞典理論研究不斷深入。Hartmann和James(2000)主張應從詞典類型學、詞典編纂、詞典使用及詞典批評等方面研究詞典學理論,構建詞典學理論框架[2]。Béjoint(2000)認為,詞典有普通和專科、單語和雙語、百科性和語文性之分[3](P37-40)。William Frawley于1989年在《國際詞典學期刊》上撰文指出,應把詞典作為語篇來考察[4]。需要注意的是這一理論重點研究了詞典編纂的組織原則,卻忽視了對詞典潛在功能的挖掘,在本質上仍屬結構主義。Zgusta于1971年推出了自己的比較系統的詞典學理論巨著《詞典學概論》(Manual of Lexicography),這說明詞典學開始成為一門相對獨立的學科。Hausmann等人合編的《國際詞典學百科全書》(An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Lexicography)于1989年出版,進一步推進了詞典學研究,使其日趨成熟。而Hartmann和James于2001年推出的《詞典學術語詞典》(The Dictionary of Lexicography)則明確將詞典學探究的內容歸結為詞典理論研究和詞典編纂實踐研究兩個方面,這一詞典的問世無疑是對規范詞典與實踐作出的一大貢獻。中國的詞典學研究者們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1979年中國《辭書研究》創刊,著重探討或闡述了與辭書理論和編纂實踐有關的各方面問題。《外國語》、《外語教學與研究》等外語期刊也不斷發表有關詞典學方面的文章。張紹連(1991)就撰文介紹了英國的《柯林斯英語詞典》的特點并認為該詞典特別適合外語教學和外語學習[5](P72-74)。魏向清(2001)著重分析了如何構建雙語詞典批評理論體系[6](P62-64)。朱建華(1993)研究了運用計算機編纂德漢科技詞典的問題[7](P76-81)。張柏然(1995)則對語料庫在雙語詞典編纂中的作用進行了探索[8](P2-10)。雍和明(2001)提出了“詞典交際輪”,認為詞典是編者與用戶之間的交際系統[9](P39-44)。
3. 問題
在肯定中西方學者在詞典學研究中所取得成績的同時,也應清醒地看到問題與不足的存在。西方學者詞典學研究長期囿于詞典編纂的狹窄空間之內,對詞典與語言、詞典與社會之間的辨證統一關系認識不足,過分強調詞典由社會決定,看不到詞典對社會的反作用。他們在闡述詞典與語言之間關系的時候,往往強調詞典從屬于語言,是語言使用的工具,而忽視詞典對語言的反作用,最終陷入“詞典與工具論”的俗套。西方許多學者雖然發表了許多有關詞典批評的論文,但主要關注詞典本身,多屬“評介性”、“糾錯性”或“抨擊性”評論,尚未創建比較完善的詞典批評理論體系。另外,不少西方學者受傳統詞典理論的影響在闡述詞典屬性時過分強調詞典作用決定詞典屬性,沒有認識到詞典屬性取決于詞典的文本屬性,缺乏對詞典文本理論的研究。我國學者雖然積累了比較豐富的詞典編纂經驗,但專門研究詞典理論的文章目前還不多,因而急需加強理論研究。黃建華(1999)認為,本世紀的語言學獲得了長足的發展,可惜我國的辭書學界從總體上來說較多地強調本門學科的獨立性,而一定程度上忽視了吸收語言學的新成果[10](P2-3)。今后在研究詞典學的過程中應不斷吸收語言學的理論營養,豐富其自身的學術內涵。我國的詞典理論構建還無法滿足實踐的需要,應該從語言、文化或編纂法等各個不同角度進行詞典比較研究,或對詞典收詞、釋義、例證等進行對比研究,將有利于詞典分類體系的完善,并且實現詞典編纂的科學化。如今,計算機技術發展迅速。滲透著計算機技術的語料庫的建立和使用,為雙語詞典的編纂提供了極大的便利,提高了詞典的編纂速度,有利于各種最新語言信息的交流。當前還需要在技術攻堅上多下功夫,還需要加大對計算機、網絡和語料庫的開發使用力度,實現實踐和理論研究的雙突破。在詞典認知方面,我國學者強調詞典用戶的認知,并以此為視角從事詞典的設計、編纂和使用等工作,但尚未形成統一的詞典認知論理論框架。
4.結語
詞典學這門自成一體相對獨立的學科在最近二三十年時間里發展迅速,研究成果層出不窮,但仍然存在諸多問題有待解決,特別需要努力探索詞典學理論,積極進行詞典編纂實踐,尤其要注意把詞典學與應用技術有機結合起來,最終實現詞典學學科的持續、快速、健康發展。
參考文獻:
[1]雍和明.語言·詞典與詞典學[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4,(1):51-54.
[2]Hartmann,R. R. K. G. James. Dictionary of Lexicography[M].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0.
[3]Béjoint,H. . Modern Lexicography:An Introduction[M].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0.
[4]Frawley,William. The Dictionary as Text[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exicography,1989,2(3).
[5]張紹連.一部利教利學的新型詞典[J].外語教學與研究,1991,(1):72-74.
[6]魏向清.關于構建雙語詞典批評理論體系的思考[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1,(1):62-64.
[7]朱建華.計算機編纂德漢科技詞典的探索[J].辭書研究,1993,(3):76-81.
[8]張柏然.語言資料庫與雙語詞典編纂[J].辭書研究,1995,(1):2-10.
[9]雍和明.詞典交際論——關于詞典本質問題的再探討[J].外國語,2001,(4):39-44.
[10]黃建華.詞典學的回首與前瞻[J].外語研究,1999,(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