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譯者的主動性對翻譯質量的高低起著關鍵性的作用。在英漢翻譯過程中,譯者缺乏主動性或主動性過度,譯文都會出現各種問題。
關鍵詞: 英語 一詞多義 譯者 主動性
1. 引言
從語言形態學分類來看,英語是從綜合型向分析型語言發展的語言,重形合,主要通過詞本身的形態變化來表達語法意義(格、數、時等);而漢語卻是分析型為主的語言,其語法關系不是通過詞本身的形態變化來表達,而是通過虛詞、詞序等來表示。
就英漢詞義比較來說,英語比較靈活,詞的涵義范圍比較廣,詞義對上下文的依賴性較大,而漢語詞義比較嚴謹、凝滯,詞的涵義范圍比較窄,詞的意義比起英文詞義對上下文的依賴性比較少。英語的詞義靈活,突出地表現為一詞多義。英語中有一句話:“詞本無義,義隨人意。(Words do not have meanings;people have meanings for words.)”也就是說英語詞義會隨上下文而變。詞義這種不確定性,漢譯時就不易把握,因而“翻譯度”很大。如果放不開手腳,采用“直譯”,雖然做到了“信”,可是譯出來的東西是“死”的,是“硬”的,不能準確傳達原文信息。反之,若譯者隨意引申,胡亂增刪,為求得“通順”而曲解原文,就不能稱之為翻譯了。一個優秀的譯者應該正確解碼原作品,然后用恰當的譯入語把原文創造出來。在這個過程中,譯者自身大腦的運作及其主觀性的創新都不能夠被忽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翻譯既是原作者精神世界活動的再現,同時也是譯者精神世界活動的創作。
2.譯者的主動性
20世紀70年代后,西方翻譯研究的對象和范圍進一步擴大,隨著翻譯的文化取向盛行,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的主觀能動作用逐漸顯現,因此譯者的主動性成為翻譯研究的新課題。
實際上,在翻譯過程中,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非文學作品的翻譯,譯者的主動性不僅不可避免,而且是翻譯的精華所在,是譯者創造性的勞動和心血。從哲學角度講,主體指具有認知能力的人,能夠將所學的東西付諸實踐。而主動性是主體所固有的本質特征,表現在主體的對象性活動中。具體地說,主動性是主體在對象性活動中本質力量的外化,可以能動地改造客體、影響客體、控制客體,使客體為主體服務的特性。(王玉梁,1995)
翻譯的過程是一種以原文為客體的對象性活動,在這一過程中,作為這個對象性活動的主體,譯者必須充分發揮其主動性。譯者的任務是將作品從原文語言轉化為譯入語語言,但語言轉換只是文學活動的外在形式,而不是其根本目的。在文學層面上,其根本目的是為譯入語讀者提供新的讀本;在文化層面上,是借助翻譯文本為譯入語語言提供新的話語。譯者的主動性并不意味著譯者可以在翻譯過程中毫無約束地任意發揮。因此,譯者的主動性可以理解為作為翻譯主體的譯者在尊重翻譯對象的前提下,為實現翻譯目的而在翻譯活動中表現出來的主觀能動性,其基本特征是翻譯主體自覺的文化意識、人文品格和文化、審美創造性。(查明建、田雨,2003)
翻譯是為了給原文作者和譯文讀者之間建立一個交流的渠道、橋梁,為了能夠用另外一種語言來傳達原作的藝術情感,使得譯文讀者同樣被感動、被吸引、被陶冶,最大程度上接近原文讀者在讀原作時的審美感受,因此,譯者僅僅對原文亦步亦趨是遠遠無法滿足的。國內外多數學者認為,翻譯是一種創造,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再創造,而這種創造恰恰源于譯者的主動性。雖然翻譯永遠都會受到原文的限制,但這并不意味著由于譯作源于原作,它就永遠無法獲得自己存在的價值,從原作到譯作這一過程已經不可避免地加入了譯者的主動性。
3.譯者主動性不夠或過度引起的問題
理解、翻譯一些相對獨立的語句,除了要具有英漢雙語能力、掌握英語語言文化知識之外,譯者還需具備一定的主動性。如果缺乏主動性,就會誤解疊出,誤譯疊現。本文作者在翻譯測試中要求學生將一組含有同一個英語單詞的句子翻譯成漢語。例如:
①1.The gymnast swung on the parallel bars.
②He swung round to confront his accusers.
③I will teach you to call me a liar!
作者發現這三句是學生失誤集中的地方,在仔細對比分析了學生的譯文后,作者又發現恰恰是由于學生的主動性的問題,導致譯文質量參差不齊,有的譯文受原文限制過大,譯出的句子邏輯不同,語言不當;有的譯文過于任意發揮,譯出的句子與原文相差很遠。句子的理解并不難,關鍵在于學生有沒有發揮譯者的主動性,有沒有仔細研讀整個句子,有沒有根據句子整體語言環境來確定關鍵詞的意思。
3.1主動性缺乏,導致譯文死板、邏輯不通。
中國學生習慣于按照對應關系來記英語單詞的詞義,在他們的概念中,漢語單詞和英語單詞在意義上基本都是對應關系,如漢語的“一”就是英語的“one”,兩者等同。因此在翻譯練習中他們不敢輕易打破這種“平衡”關系,生搬死譯他們所認為的具有對應關系的英文單詞。如:
第一句學生譯文:
S1:這個體操運動員在平行的桿子上來回晃動。
S2:運動員在平行的酒吧中不斷變換。
第三句學生譯文:
S1:我將教你學會叫我撒謊者。
S2:我將演示給你看如何給我打電話。
這幾位學生過于受制于英語原文,缺乏主動性,沒有考慮到英語詞義在不同語境中的靈活性,生搬死譯英語單詞,甚至將第一句中的“parallel bars”死譯為“平行的桿子”、“平行的酒吧”,而不顧譯文的邏輯和通順。
3.2主動性過度,導致與原文相差甚遠。
英語詞義比較靈活,對上下文的依賴比較大;漢語詞義比較嚴謹,詞的意義比起英語詞義對語境或上下文的依賴比較少。如“kill”這個詞,漢語的詞義為“殺死、消除”,但在英語不同的語境或上下文中卻有不同的詞義。有些學生意識到詞的詞義需要根據上下文來確定,會考慮到英語詞義的靈活性特征,但有的學生在翻譯過程中,隨意性很大,想當然地認為譯者對原文有權增減,有權改動,以保證譯文比較順暢,于是就信口開河,亂譯一通,讓人貽笑大方。不少學生根據個人的主觀猜測而不考慮譯文的上下文邏輯合理性,譯出非常可笑的句子。
第一句學生譯文:
S1:體操運動員繞著雙桿旋轉。
S2:霓虹燈在平行酒吧里旋轉。
S3:體操場在拐角處和酒吧平行而立。
第二句學生譯文:
S1:他對他的遭遇變得不知所措。
S2:他和他的對手不斷地周旋。
S3:對于他的指責者,他的態度拐彎抹角。
S4:他到處詢問他的病情。
撇開英語原文,這幾句單從漢語的角度來看,似乎是可以接受的句子,但與原文一對比,你會發現與原文所要傳達的信息相差很遠。如第一組句子中的“繞著雙桿旋轉”的說法非常別扭,“霓虹燈”和“拐角處”不知從何而來,讓人百思而不得其解;第二組句子與原文差得更遠,基本上找不到原句所要傳達的信息。
參考譯文:
1.The gymnast swung on the parallel bars.(體操運動員在雙杠上擺動身子。)
2.He swung round to confront his accusers.(他突然轉過身來,面對著那些指控他的人。)
3.I will teach you to call me a liar!(你說我說謊,我就要教訓你!)
4.結語
翻譯,是語言活動中的一種,是用一種語言形式把另一種語言形式里的內容重新表現出來的語言實踐活動。在這一活動中,譯者首先要對原文有全面的理解,而理解的基礎在于詞匯的準確理解,而詞匯不是單獨出現的,理解詞匯絕不能離開詞匯出現的語境。詞匯的翻譯相對于整個作品的翻譯好比構建高樓大廈的磚塊,如果處理不好,必然會影響整個作品的理解和翻譯。翻譯的佳譯、妙譯、傳世之譯枚不勝數。單就詞語層面的翻譯上,極為成功的例子就很多。如:《紅樓夢》的譯者David Hawks把卜世仁譯成Hardly Human,他很巧妙地創造了一個英文姓,譯出了聲音,又暗含“不是人”的隱義,實在妙。(穆雷,2008)
通過上面對學生譯文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譯者的主動性在英漢翻譯中的地位和作用絕不亞于語言知識和文化知識。在英漢翻譯中,譯者主動性的欠缺或過度,肯定會引起譯文的各種問題,要么過于死板要么相差甚遠。傳統譯論反對譯者表現出任何主動性,而應該一直處于受動狀態,任何叛逆都是不允許的。然而,翻譯是一種再創作,且源于譯者的主動性。雖然翻譯永遠都會受到原作品的限制,但并不意味著它就無法獲得自己存在的價值。譯者作為翻譯活動的主體必須充分發揮其主動性,這種主動性的發揮可以驅使譯者為了自身的目的去創造和超越,同時,主動性的發揮程度也影響著譯文的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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