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如同蠟燭一樣,雖看是在孜孜不倦地燃燒,其實它卻可能是最脆弱的,偶爾的一陣風便可以輕輕把它吹滅。
唐伯虎有一首《一世歌》,歌說:
人生七十古來稀,前除幼年后除老。
中間光景不多時,又有炎霜與煩惱。
過了中秋月不明,過了清明花不好。
花前月下得高歌,急需滿把金樽倒。
世上錢多賺不盡,朝里官多做不了。
官大錢多心轉憂,落得自家頭白早。
春夏秋冬捻指間,鐘送黃昏雞報曉。
請君細點眼前人,一年一度埋荒草。
草里高低多少墳,一年一半無人掃。
看了豈能不使人心生警惕。幼年懵憧無知,就這樣過去了;青少年時代一直期盼讀書畢業,做工賺錢,過自由的生活,在等待中也過去了。真的等到社會上做事了,大可體會唐伯虎說的“又有炎霜與煩惱”了。我們難道又開始等待“退休”嗎?
等不得啊?最近看彼得#8226;達爾克寫的一本書很有意思。他把很多的現代人稱為“知識勞工”。
他說,知識勞工因為有學問、有知識、有思想,他們不太可能在一個工作職場里呆一輩子。有別于幾十年前的時代,人要是生長在務農的家庭,就是農夫,就會做一輩子的農夫;要是父親是裁縫,兒子一定也是裁縫。沒有人會懷疑自己到底是誰,要不要做些什么改變。這些人一旦到了退休的時候,也就是沒有氣力的時候了。所以退休對他們來說,是很自然也很享受的事情。
可是現代的知識勞工就不同了。如果你告訴他說,他已經到了退休年齡,可以不用上班的時候,他會非常地惶恐,因為他的腦筋還很活躍,他會想很多東西。所以彼得說,一個人若要在其五十年的工作生涯中,不斷地保持活力,那精神就得不斷地改變。他需要不時地問自己一些問題,然后測試自己是不是需要做出改變。不管是更換工作也好,更換生活方式也好,至少他需要知道,什么時候該做出改變了。
彼得說,每個知識勞工都要不時地問自己:(一)我是誰?(二)我的優點在哪里?(三)我的價值觀是什么?(四)我是屬于哪里的?(五)我還可以做出什么奉獻?
仔細思考,這些都是非常有意思的問題。只要我們還未“埋荒草”,我們就一定是某某人,就是尋找自我的過程。這是一段艱辛的歷程,而且會有很多人害怕發現自我若是一個糟糕、罪惡的人的時候怎么辦。
不斷地和自己對話,我們會逐漸地發現我是誰,當然那時候自然地就會知道自己的優缺點,還有自己生命中的主要價值是什么了。
如果我們的價值觀與我們工作的單位方向相背離的話,我們即使賺再多的錢,也只有落個苦字。唐伯虎歌里云:“世上錢多賺不盡,朝里官多做不了。官大錢多心轉憂,落得自家頭白早。”就是這個原因。
人生,真的扣除了幼年的無知和老年的無力,最有價值的還是問自己:我還能奉獻什么?在生活中、在工作上,少計較、多快樂,你有煩惱時,就請哼哼《一世歌》吧——請君細點眼前人,一年一度埋荒草,草里高低多少墳,一年一度無人掃。是荒草埋人還是人埋荒草?
珍惜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哪怕是自得其樂、苦中作樂。
(編緝 仕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