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介紹:
梁立杰,1967年生于天津。1986年定居石家莊。漢語言專業。喜歡文字。1989年12月開始發表作品,文字以詩歌居多,也寫散文、報告文學、小說等等。作品散見《星星詩刊》《河北文學》《詩選刊》等多家報刊。
隱藏
把自己藏起來
有的時候隱在書里
那些血色的
開著花的
散發著青春氣息的
那些明亮的
那些透明的
錯落在一些文字里
舞蹈,或者歌唱
他們有著年輕的腰腳
那些美麗的影子
伸手,可觸及
有的時候隱在廚房里
那些青澀的果實
被合成,被折疊,被拿去煎炒烹炸
含著淚水,忍著疼痛
把自己的營養供奉
給親人,給愛人,給自己走過的光陰
那些香甜的印象
秀色可餐
有的時候走在街上
是一粒塵
也讓空間擁擠
也讓人覺得不舒服
也刺痛一些眼神
也傳播一些聲音
只把小小的愛
緊緊裹在最最深的心里
毫不遲疑地行走
有的時候從高處看
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有的時候躺在醫院里
是一個符號,或代號
肢體和所有的一切隔離
深深陷在白色的白里
空洞,輕飄,無依
被剪輯過的,拼湊過的
縫合。
天空依然湛藍
大地依然平穩
他們毫不猶豫的接納
曾經遍體鱗傷的患者
而現在,這個渾身打著補丁的人
這個一直在尋求完美
而完美卻一直躲著
這幅殘缺不全的皮囊
這些日子
這些日子
我都把它貼在墻上了
從2006年開始
有一些日子
我都圈圈點點,做了標記
其實,不是每一天都可圈可點的
即便是自己圈點過的那些日子
走起來,走過來回看
和平常也沒什么兩樣
有的就是做了標記
也真的是忘了加上一些色彩
或者聲音
有的只是多了些眼神
多了些牽掛,和難以消解的疼痛
其實,日子就是一張紙
他們被我貼在雪白的墻壁上
如果我比它還蒼白
那么它過了這一天
和不過這一天有什么區別呢
就把一些快樂給它
把一些希望涂上顏色
成一些樹的形象
畫著,有的時候
就成了風景
我有的時候走進自己的風景里
這看上去多少有些讓人心疼
但是,有的時候
我們不是都是在這樣走著么
沒有跟隨的
好多東西要靠自己去勇敢面對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不管你是不是能夠承受
它都一如既往的展開
沒有任何先兆
和預言。
該來的都會到來
該走的都會走開
就是要打開每一天的時候
先把骨架搭好
再把心臟的位置安放
把能夠想到的管道
盡量畫的通暢
多費一些筆墨
也不吝惜
然后,再約風來
填一些枝葉
給那些過路的鳥兒
一些可以棲腳的地方
如果能夠聽懂我的語言
就可以留下來,做我小小的戀人
這些日子
它們都是有生命的
你有生命,它就是有生命的
你沒有把你的給它
它便給了那些有色彩,
有活力,有美好的心情的存在
這是多么簡單的道理
可是今天,我寫到這里的時候
才悟到它的深奧
看上去,它就是一張張白色的紙簽
而且,那么平平展展的
你讓它躺著它就躺著
你讓它立著它就立著
你夾它在一些書籍里
你把它揉吧揉吧扔進字紙簍里
它都還是一如既往
默默地,過來
然后,過去
淚流滿面
面對這一頁一頁打開的
年輪,那些年輕的記憶
那些美好的夢
在這個早晨突然造訪
我來不及收拾好心情
就被卷進來
我們一起走到這個岸邊
潮濕的細軟的沙淹沒了腳踝
沒有陽光,大海沉寂
深深的低處,暗波涌動
殘碎的貝殼
離根的水草
被沖到岸邊
有微的風從海水中爬上岸來
這些,都是苦澀的記憶
身上的行囊很空
空的拿手一抓
只是一些夢的開始
散落在來時途
沒有情節
有些疼,有些傷感
有得很厲害
有的,讓人淚流滿面
這些都是有溫度的
16年前做的嫁衣
床單上開著的花朵
窗簾上奔跑的風車
偎在一棵樹旁的衣衫
排列在一些雜志上的詩行
這些都是有溫度的
緊緊系在頸間的紐扣
悄悄掩上的門扉
一些塵封的往事
一些細節,一些眼神
一些單詞,一些短句
一些一天中的某個時段
這些都是有溫度的
還有一些淚水
一些鮮血
一些清晨,一些黃昏
這些都是有溫度的
窗外,鞭炮齊鳴
窗外,鞭炮齊鳴
震動了我的窗欞
陽光觸手可及
枝繁葉茂的秋
巨大的葉片在窗前搖曳
我生活在這個灰色的建筑里
它們一層一層的灰色
把我托上來
窗戶可以打開
但是有些喧鬧
那些聲音拾級而上
可以從每一個縫隙乘虛而入
一般的,它們都穿著陽光的外衣
其實,生活就是這樣的瑣碎
任何的鞭炮都是瞬間的喧嘩
有的在喧嘩中死去
而生活,更多的是
從這里開始一種平淡
積累時光,慢慢變得粗糙
皮膚開始慢慢松弛
水就是水,它和月光,星光,目光
沒有什么關聯
花就是花,語言就是語言
花開過就凋謝了
有的可能花期長些
但是,這些花開過就開過
不開就不開
葉子該綠了就綠了
改黃了就黃了
語言就是語言
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用
省略了許多環節
米就是米,和老鼠沒有關系
誰家的家門里會有老鼠呢
時光慢慢把一間屋子變老
房頂開始出些裂紋
墻壁上開始出些斑駁的脫落
尤其有些稍微潮濕的地帶
一些門打開又關上
打開就是為了進進出出
這和天氣及季節沒有關系
關上的時候或許有
可能和一些溫度有關
一些衣服開始許多個季節都不走出衣櫥
那些折痕可以用來收割光陰
所有的衣服留下來的都是影子
而靈魂永遠逃不開光陰的牽引
一些很好的瓶瓶罐罐走空
它們涂抹過的皮膚
像海外華僑某一天的突然造訪
彼此不識春風面
還是那些淡雅的清香
仿佛,還是昨天的那張歡顏
有些謊言,走著走著便成了真
只是光陰送給了它金縷玉衣
有些真相外刊光鮮
沒有魚的河流
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
有些燈盞開始老化
不能打開太長時間
一個檔位的高熱
把線路變得憔悴不堪
一個小烏龜蟄伏在窗臺上
每天的早餐是5粒糧食
我忘了時間的時候
它就快速的爬行來引起我的注意
習慣,司空見慣的誕生地
誰也逃不開的生
活,存
在的主題
一個小蜜蜂飛過來
一只燕子飛過來
更多的是小麻雀
它們更習慣生活在北方的田野
它們把聲音留在這里
我把腳印留在這個灰色的建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