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閨密多少論女中豪杰,那非我老婆莫屬。話說婚前我跟老婆第一次見面的相親會上,她以一副黑社會“老大”的架勢領了7個閨密出現在我面前。這么龐大的閨密團著實把我嚇著了,我滿心思都在盤算她右邊的高個子閨密沖她一眨眼是什么信號,她左邊那胖閨密沖她一努嘴是加分還是減分。那頓飯我理所當然地從男一號淪為服務員,眼睛盯著那一只只不停端上撤下的菜盤吞著口水算飯錢,那陣勢,不堪回首啊。
好在求婚過程還算順利,我一一討好了老婆的N個閨密后,順利把她娶回了家。我對婚姻生活寄予了莫大的信心,認為憑我的魅力肯定能讓老婆忘了她那幫閨密是誰。
一天,我頭頂著星星月亮地加班回到家,在樓下按了三遍對講門鈴都沒動靜,可窗戶明明亮著燈啊!我嚇得一口氣奔到5樓打開門,誰知老婆正跟閨密們喝著紅酒聽音樂,有滋有味地做小資女人呢。
老婆心里總算還有我,她下巴朝廚房一努:“廚房里有我給你留的飯菜。”我走進廚房一看,只有兩片面包,一小盤蔬菜。這哪里是一個加班到晚上10點的大男人吃的伙食!可眼瞅著老婆一點也沒有給我下碗熱湯面的意思,我只好一邊囫圇吞下那些生冷食物,一邊恨恨地對那幫閨密腹語:“你們別笑得太燦爛了,總有一天我要把老婆奪回來。”
保衛婚姻戰打響了,我先是跟老婆匯報我在工作上的出色成績,沒想到她聽得呵欠連天;一到下班時間我就給老婆打電話,盡量安排兩人節目霸占她跟閨密聚會的時間,可一周之后就被老婆識破,她義無反顧地去赴閨密之約。
眼看我這邊屢戰屢敗,老婆那邊倒舉著幾大袋子衣服跟我示威了:大衣是閨密幫她選的,靴子她們更是一人一雙……我有點眼暈:“老婆,咱們晚上吃什么?”老婆扭著纖纖細腰跟我撒嬌:“閨密阿紫比我還瘦3斤都開始減肥了,我當然不能落下啊,你晚飯湊合著吃點泡面吧。”老婆轉身進了臥室,沒聽到我肚子咕咕叫的抗議音。
都說知女莫若母,我趕緊拉下臉皮向丈母娘請教,還是她老人家棋高一招:“過日子要兩個人一起努力才行,你天天光跟她報喜不報憂,她可不樂得跟閨密瘋玩去,得讓她知道日子是經營出來的。”我立刻信心倍增。
一天,下班到家,我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老婆急得連聲問我這是怎么了,我和盤托出從前不敢對她說的話:“我們公司3個月前就被兼并了,可老職員的安排一直沒下來,我心里著急啊。”老婆若有所思,一晚上都偎在我身邊,閨密的電話粥被她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一天早晨,我把裝著股票交易卡、房貸銀行卡,還有水電單據的大盒子交給老婆:“老婆,這里裝的可是咱家小金庫啊,你是一家之主,以后就靠你打理了。”老婆顫顫巍巍地接過盒子,像捧著一顆定時炸彈般不知道該咋辦,我借口要遲到了趕緊出門上班。那段日子,老婆不是抱著計算器核對賬單,就是對著電腦研究股票,閨密聚會和團體購物她也沒空兒參加了。
老婆看我一直為工作的事犯愁,就出招說:“這點小事兒就難住你了?我想過了,你與其這么不上不下被晾著,不如自己開公司。”老婆這話正合我心意,可馬屁還是要拍的:“我也這樣想過,可一旦自己開公司會很忙。公司和咱這個家可都需要你保駕護航,我不忍心你陪我辛苦。”老婆一挽袖子:“沒事,這個家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啊。”我激動地要擁抱老婆時,電話響了,是一個閨密打來的。閨密的老公最近在外有花花草草,夫妻倆吵得天翻地覆,閨密叮囑老婆:“你老公也不保險,你可趁早抓緊他點。”老婆皺皺眉頭:“我老公可不會,他下班就回家,我們可是夫妻一條心。”老婆旗幟鮮明地跟閨密唱起反調,堅決站在我這一邊。成功保衛婚姻的我終于聽到了勝利的號角,那嘴巴里,能塞進去一只白網球!
(編輯/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