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不上班,在網吧里打發了半天的時間,然后在街邊買了一份河粉,再回到租屋化了個精致的淡妝。天氣有些炎熱,都快七點了,天邊還有夕陽殘留的顏色,總是不經意地喚起人們潛伏在心底的東西。我們沁園春女子SLA會館繁忙的時刻也拉開了序幕。
在門口遇到幾個晚班的姐妹,顧客有點少,有兩個熟臉,不外乎某局長太太和某老板夫人,腆著臃腫的身材,正在互相炫耀各自老公的財力,滿臉都是意滿志得的丑態。姐妹們固然都知肚明地惡心不已,但還都很客氣地同她們打招呼。
甄姐開始按班叫名字,依次安排著進去了單間,隨后陸續有客人進來,由于是專門為女士服務的,來的大都是衣著考究,但年齡較大的富家太太。我不是正班,就等在休息室抽煙,一支煙還沒完,就聽到甄姐叫我的名字,安娜,出來。
正班的姐妹還沒排完,這必然是熟客,我立刻按滅煙頭,揚起職業性的微笑走進包房。房間里有一個很大的按摩浴缸,兩張按摩床,還有一張很舒服的沙發。一個很年輕的女人有些微醉地倚躺在床上,神情有點羞澀,我認出是上周被我服務過的女人。
我甜甜地叫她蕓姐,幫她倒了杯花茶,就去放好水,然后扶起她,很輕柔地幫她脫掉衣服,扶她到浴缸坐下,打開熱水,一邊淋一邊用手在她身上緩慢的搓著,并贊揚她說,你真漂亮,皮膚白里透紅,真是美人,我能感覺到她緊繃的心也逐漸放松下來。
中間她接了個電話,聽她很溫柔地叫著老公,囑咐他出差的路上注意安全。
全身淋濕后,我輕聲說,我們有從國外進口的洗劑,專門清洗私處的。很好的保健作用你要不要試一下?
她已經完全放開了,什么都懶的動了,微微點頭都由我去做了,我開始用熱水淋她的私處,很小心的把那里面的褶皺都沖洗干凈,洗完后幫她擦干身體扶到按摩床上開始涂沐浴乳,從上到下每一寸肌膚都搓的很仔細,這種肌膚相觸滑滑的感覺連我都感覺很舒服。我能感覺到她已經完全沉浸,在享受之中了。
接下來是精油按摩,當推到私處的時候,伴隨著精油的潤滑,她開始渾身發燙,我加快了力度和頻率,不一會她便渾身顫抖起來,發出了高潮時候的呻吟。我趁機告訴她,女性私處充血三次,才能達到徹底的放松,這個對身體非常有益。見她臉紅了,我趕緊補充說,你不要把這個看成色情服務,它其實是一種保健治療。然后建議她加鐘,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她點頭答應了。
兩個小時后,這個叫陳蕓的女子面色緋紅地走出來。在跟我道別的時候,她眨巴著眼晴說,安娜小妹,你的技術真好,我下周還找你喲。
她另外給了我兩百元小費,這個月不到底,我已經有四千進賬了,卡上已經有六萬多了,這是我兩年青春的代價,等夠本了,我就回老家找個安分的男人嫁了。
接待的顧客中大都是富家太太,大都人老珠黃,老公忙著應酬,而且對她們也已經審美疲勞,性對于這些女人來說是無法滿足的問題,包養小白臉的資金是有的,卻也更怕被人圖錢,更怕被老公發現一無所有。而女士SPA會所提供的服務,足以解決一切問題。
我所接待的女人中,像陳蕓這般年輕漂亮的真直是少之又少,她頂名不到二十八歲,不但長得漂亮,而且皮膚細膩,身材圓潤豐滿,絕對是吸引男人的尤物。可她在被按摩到高潮時候的表情,卻是好像很久沒有那么淋漓暢快的樣子,真不知道,她老公平時是怎么樣暴殄天物的。
陳蕓僅僅隔了五天又來了,這次她主動要求我幫她乳推,我暗暗驚訝她怎么忽然精通我們這行的項目,她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一個海南的女網友告訴我的。
我便笑著說,乳推比較耗體力,是需要加錢的。她漫不經心地點頭,我脫下內衣的時候,她瞇著眼睛端詳了一下我的胸部說,安娜,你的胸真大,一把還抓不住吧。
我暗暗有些得意,我的身材一向都是我驕傲的資本。很多顧客都點名要我乳推呢,胸大,按摩起來比手舒服。不消十分鐘,她便呻吟起來,而這種肌膚相接的刺激,讓我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在她情欲高漲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她懶洋洋接起,原來是家里保姆休假,她老公沒帶鑰匙,出差回來進不了門。她有些懨懨地報出地址,讓他過來拿。
由于我們女子會館是男人免進的,男人到了門口打電話給她,她剛剛虛脫了一回提不起精神,便隨手從手袋里拿出鑰匙讓我幫著送下去。
我沒想到陳蕓的老公是這般英俊的男子,他穿深色的休閑裝,很懶散地依在一輛白色寶來車前,路燈溫柔地照射在他的臉上,我此生都未曾見過如此英俊的男人,他看起來像中國版的權相宇。
我呆呆怔立,心頭有微微的眩暈,鑰匙拿在手里也忘記遞過去。他大約是見慣了這樣的目光,徑直從我手里拿過,然后微笑著說謝謝,我大為窘迫,趕忙找借口說,你真是太像我的一個同學了。
他大笑,說,你們一定有著美好的回憶吧。被他看破卻不點破,我的心里更多了一層好感。他和我道別,拉開車門后又把頭伸出來說,美女,我叫楊沂,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多么濫俗的勾引,但我的心里卻在一瞬間忍不住波濤涌動,我知道,我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動心了。
再次為陳蕓服務的時候,我開始裝作無意地詢問她的老公,她毫無心機地隨口和我聊了起來,說他們是患難夫妻,當初他們的戀情遭到家人反對,兩個人硬是白手起家做了家不大不小的廣告公司。而楊沂工作比較繁忙,今天又出差了。
我想著那雙狡黠的眼睛,心不在焉地幫她做完全套服務。夜間十二點鐘的時候,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下班了,剛剛經過拐角就看到一輛白色的車如此眼熟。然后,英俊得無與倫比的楊沂從車上下來,紳士般幫我拉開車門,他說,美女,我等你好幾個時辰了。
他的霸道居然讓我很是受用,這大概就是愛情吧,我完全放棄了女孩子的矜持,上了他的車,不是有人說了,愛上了,誰還要臉!
他帶我去吃夜宵,我告訴他,我不叫安娜,我叫周小萍。然后問他。不是出差了嗎,怎么突然回來了?他沒有回答我,反而笑著反問,你怎么知道我出差了?空氣忽然再度無比曖昧起來。
而后我們去湖邊兜風,周遭一片靜寂。車停下來后,我們擁吻在一起,他表達,我渴望,當欲望被撩撥得像火一般在毛孔燃燒的時候,他忽然一把推開我,把我的身體在位置上擺正,然后很嚴肅地說,寶貝,你是個好女孩,我很喜歡你,但不想傷害你。
我的欲望一下子低落深谷,他低頭抽煙,緩緩吐出陣陣煙圈后說,我和陳蕓早就沒有了感情,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可我找不到離婚的理由。
他還告訴我,陳蕓不理解他,他們的關系名存實亡。我輕輕笑了,男人泡女人的一貫借口都是妻子不理解,可這句惡俗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卻是如此動聽。
我心中一動,忽然冒出一個主意,我說,楊沂,你會把我們見面的事情告訴陳蕓嗎?
他說不會,我們心照不宣地笑,我心里有幾分歡喜如果我能和他在一起,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連幾天他都會在我下班時候等著,我們在一起擁抱接吻纏綿而熱烈。愛情忽然降臨,而且對象是一個多金而英俊的男人。我甚至覺得自己配下上他,他能看上我真是八輩子修來的。
陳蕓再來的時候我特意向她推薦了一項專門的陰道護理,她夢囈般地嗯了一聲。在即將結束的時候,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催情藥丸塞到她的下體。她結賬離開的時候面色已經開始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我假裝關心地扶著她送到門口然后幫她叫了一輛事先找好的出租車。在璀璨的夜色里,出租車載著她向郊區駛去。
一個小時后,出租車回來,那個英俊的司機交給我一個拍下他們纏綿情景的攝像機,我打開播放了一段然后滿意地遞給他一個裝著錢的信封。
我匿名給陳蕓寄了一盤錄像帶,要挾她離開楊沂,不然身敗名裂。
一個月后,我獲知陳蕓和楊沂離婚的消息。在找滿懷幸福地等待楊沂求婚的時候,卻接到了陳蕓的電話。
陳蕓在電話中鄙夷地說我現在才知道是你在算計我,你真以為楊沂愛你嗎?他不過借你的手趕我出局,好獨占我們一起打拼下來的公司,而你。不過是他的一個棋子。
她說這樣自私的男人。只會愛一個人,只會對一個人死心塌地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他們大學時候偷嘗禁果陳蕓懷孕流產時候大出血被迫摘除了子宮,兩人休學。她從家里偷來不菲資金幫他創業,而他卻在物欲橫流的社會處處留情。
為怕他偷腥她在他臨出差前的飯菜中下了性藥夜晚拉著他猛做,終于導致功能性陽萎,兩個人終于互相怨恨卻因為各自身體缺陷不得不貌合神離,茍延殘。
而我是無意撞進的棋子我對楊沂的感情被他利用著抓到陳蕓見不得人的把柄,而后不損失任何財產而離婚。
我的心嘩地一下摔到地上碎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去向楊沂證實,他沉默地點頭,然后告訴我說,如果你愿意,我還是想娶你,但是,婚后你要堅守無性婚姻。
我輕輕搖頭強壓著最后的憤怒,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在他錯愕的時候,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托著簡單行李出來打車的時候。天氣依舊炎熱,天空的殘陽像血一樣鮮紅我的淚終于如雨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