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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我大學畢業并到南京一家心理咨詢中心上班,而相戀三年的男友嘉偉已經在一家翻譯公司上班一年。就在我正式上班前的一天晚上,嘉偉把一把房子鑰匙放在我手里。原來,嘉偉把工作一年來掙的兩萬塊錢做房子首付,按揭買了一套80平米的小居室。
然而,就在我們相親相愛不斷創造生活美好局面的時候,厄運卻突然降臨在我們頭上。那天晚上,嘉偉的同事打過來電話說嘉偉和他一起加班時突然暈了過去,正送往醫院。醫院里,醫生嚴肅地告訴我,嘉偉得了胃癌,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危及生命,但采用目前最精尖的技術,可能需要20萬元。我聽了如同五雷轟頂。
那些日子,我急切尋找著能迅速賺大錢的方式。焦躁中,很多次我在那燈紅酒綠場所的門口徘徊,卻沒有膽量進去。我知道,如果嘉偉知道我為了給他治病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他會寧愿選擇不在人世茍且偷生的。可這種煩惱又能找誰傾訴呢,我只有把這種煩惱都寫在了我的博客上。
很快,一個叫李卓然的在博客上留言說他可以幫到我,并留下了他的QQ和手機號碼,讓我和他聯系。QQ里,李卓然說他開了家心理診所,如果我愿意可以到他的診所工作,他會想辦法幫我籌集醫療費。雖然心里仍有幾分猶豫疑問,我還是答應了他。為了嘉偉,我什么都可以嘗試的。
我直接去了李卓然的心理診所,在那里見到了他,這個男人30歲出頭,眼神中透露出溫暖與智慧的光芒。當天,我就以心理醫生的身份開始為客戶提供心理咨詢服務了。原來,來這里的客人大多是有些性心理上的問題,怪不得當初李卓然在博客上夸贊我的性心理分析能力不錯。
一個星期下來,卻不見李卓然向我提及醫療費的事,我不禁有些著急。那晚下班后,我含蓄地向李卓然提出。他微微一笑,說:“正準備和你說這個事呢。”他帶我進了他的辦公室,給了我一張銀行卡,他說里面有3萬元現金,只要我簽約接下來的合作項目,他馬上會把密碼告訴我,并逐步把剩下的17萬打進卡里。說完,把一個U盤交給我,讓我回家自己看。
他回到家里,我打開U盤,發現里面有很多古代的春宮圖,下面的文字詳細介紹了古代皇室或達官貴人家為激發夫妻性欲,用侍女作性交墊子的故事,還有一些文字專門介紹了侍女為完成這項工作需要做的細節種種。讀著這些文字,我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同時也明白了李卓然的意圖,原來他想讓我成為一個職業“愛奴”。
QQ上李卓然的頭像一直亮著,說實話,我很想拒絕,因為這是為人不恥的勾當。然而,想著巨額醫療費,我的手指還是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這樣似乎有違道德!”竟是商量的口氣。很快李卓然回復我,他向我講述了他對這種古代文化的興趣和崇拜。他說:“這種行為只要控制得當,就能把人內心中壓抑成疾的欲望疏導釋放出來,有利于性冷淡的治療。你同意了也是對醫療事業的貢獻,對病人有巨大的幫助呢。”他還告訴我,到時候這些客戶他都會精心挑選,并約定好不準讓他們碰我的身體。
我想,盡管這樣將意味著我時刻和欲望相伴,但至少我的身體將仍是圣潔的,我和嘉偉的愛不會受損,而且也許還真能對別人有一定幫助。于是,我心下發狠,答應了李卓然,并和李卓然簽下了一年的合作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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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仍在診所正常上班,他要我先和客戶熟悉一下,然后我們再一起選擇“適合治療”的對象。晚上,我一般都去醫院照看一會兒嘉偉,嘉偉由于長期住院,也是心生疑竇,擔心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癥,而我告訴他只是胃上出了點小問題,只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說話時,我不敢看他的臉,生怕他看見我眼睛中有淚水洶涌欲出。
我接待的第一對客戶是兩位高級白領,他們相親相愛,然而男方卻總出現心理性陽痿,始終無法和妻子雪曼共享魚水之歡。這兩個人溫婉真誠,和我談得挺投機,我挺喜歡他們。在經過了心理疏導和物理治療后,他們兩人卻仍難以共享夫妻之樂,于是和李卓然商量后,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雪曼提出了“愛奴”治療方案。雪曼聽了我的話面紅耳赤,她低頭不語,我知道她在猶豫不決。于是,我把一整套的治療方案交給她,讓她回去和丈夫商量,并告訴她在這項治療中,“愛奴”只是一件激發愛欲的工具,只起輔助作用,男子是不能碰“愛奴”的,否則治療就成了變態性游戲,對此我們診所也是堅決不允許的。
兩天后,雪曼夫婦決定接受我們的治療方案,而治療地點選在郊外李卓然的一座別墅里。
別墅布置得華麗而雅致,充滿了古典的韻味。臥室中燃著一盆松木炭火,一股奇特的熏香在房間里浮動,柔軟舒緩地潤進肺里,令人恍若夢中。一張巨大的床,收拾得很干凈,有枕頭,靠背,鋪了純白的狐皮氈。
我臉上敷著厚厚的胭脂,和平日的清純迥然不同,就當這是另外的一個自己吧。熏香讓人的精神格外放松,而他們臉上都浮著一抹淡淡的羞澀,仿佛一對將浴初夜的少男少女。我們坐在一起,隨便聊了幾句,我的睡衣悄然滑落,光潔的身子橫臥在床榻中間,幾塊枕頭幾經挪移鋪排,雪曼躺在我身上時,身體的重量很多已經被枕頭分擔。兩人的身體相互掩映,一個充滿知性與成熟美,另一個渾身洋溢青春的熱情,相映成趣,誘惑叢生。
雪曼的丈夫迎了上去,順著身體的起伏,二人之舞一下成了三人之舞。在美妙的熏香氣息中,三人舞得風聲水起。
我們的第一次治療方案竟然成功了。原來,像這種心理性“陽痿”需要一次成功性經歷的激發,一旦男人體驗到成功的性經歷,就會信心倍增,從而重拾雄風。看著雪曼欣喜的神情,聽著她心無芥蒂的感激之聲,我的心中有一絲驚喜滑過。
之后,李卓然再次往那張銀行卡里打入2萬元。醫院里,拿著那些錢,看一直在接受治療的嘉偉在精心護理下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讓我欣慰不已。
3
就這樣,我的工作正常開展了下去,只是我依然如以往一樣對所有接受這種特殊治療的人員進行嚴格審查,以防部分變態獵奇主人乘機愚弄我。而且,每次進行“愛奴”治療前,我都會向男方再三強調不準碰我,不然就有違這種治療對夫妻生活的積極促進意義。同時,我堅決拒絕進行“二次治療”,因為這樣就難以排除造成性怪癖的嫌疑。
由于我選擇“治療’的人員都是有一定素養,夫妻關系好,而且確實存在性不和諧狀況,我的規定基本沒有被人故意打破。即使偶爾有的男人難耐誘惑想對我乘機揩油時,也都被我巧妙地周旋開。
李卓然對我的機智與敬業表示出極大的欣賞,在他眼里,我是把這項職業做得最為道德和完美的,當然,我還幫他把生意做得更為紅火,賺了大筆大筆的錢。
三個月下來,我的銀行卡里已積聚30萬,醫療費開支不再是大問題,嘉偉開始進入最后的化療階段,看著嘉偉的病情一步步好裝,我心里由衷感到喜悅,同時也有些擔心,我怕萬一嘉偉知道了的職業后的反應。。他曾經問過我哪里來的這么多錢,我只是說找的工作比較好,薪水開的比較高,實際上我一直在向他隱瞞具體的醫療費用。而他只是要我不要太幸苦,負責他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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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生意越來越紅火,符合我的審核標準的人竟越來越多。我有些狐疑,但心里仍是很高興,畢竟錢賺得也多,也許,骨子里每個人都希望賺很多錢的。
那天晚上,我們又接了一筆生意,對方是一對商人夫婦。進入房間后,熏香縈繞,我的身體竟不由自主產生心癢難耐的感覺。在進行“治療”的時候,我的沖動竟變得異乎尋常強烈起來,我竟然產生了熱切渴望被進入的沖動。其實,以往我也會在強烈的視覺刺激中產生沖動,但卻不鯈當時那樣難以自控。心神飄蕩中,那個男人竟在我不覺中進入了我的身體,我想拒絕,然而我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熱烈迎合起來。
那對夫妻走后,我的心里一片空虛。想起嘉偉看我時愛憐的眼神,我的眼淚潸然而下。這時,李卓然走進來安慰我,我擦干眼淚,冷冷看著他,憤怒地質問:“為什么今晚的熏香摻進了春藥?”他一愣,沒有想到我這么快就把問題想明白了。他略一沉吟,說:“欣欣,其實我們都是為了賺錢嘛,要知道人家可是自愿出10倍的價錢慕名來的!”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原來這個男人并不是所彪炳的如何崇尚醫德,而是為了金錢無所不為罷了。我啪的給了李卓然一個耳光,然后悲憤交加地離開了那個充滿欲望與罪孽的房間。
李卓然后來又給我打過電話,希望我能原諒他的一時鬼迷心竅,然而都被我冷冷地拒絕了。我還警告他,如果他再對我糾纏不休,我就會報警,而他了解我的個性,無奈下只好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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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偉康復出院那天,我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我想我終于可以和自己心愛的人重新擁有正常幸福的生活了。
當晚,當我們情欲款款,試圖濃情繾綣時,我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濕潤不起來。嘉偉想盡辦法,我的身體卻依然毫無感覺。我推說好長時間和他分開,再加上長期心理壓力大,可能對生理造成了一定的壓抑,慢慢會好起來的。嘉偉沒有絲毫的懷疑,并承諾一定好好疼我幫我盡快恢復。
其實,只有我自己明白,在從事了一段時間的職業“愛奴”后,我的身體在缺乏一個第三者刺激的情況下竟難以興奮起來。我去了多家醫院進行治療,卻都毫無效果。嘉偉安慰我說:“這些是后天因素造成的,經過努力肯定能夠好轉。”
那日,我和嘉偉到市體育場鍛煉。據醫生說,多進行體育鍛煉能加強神經刺激,有利于輔助治療。在草坪上,我看見一個男人拉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的手在散步,儼然和睦的一家三口。而男人正是最后一次接受我的“愛奴治療”的男人,女人卻不是上次的那個女人。我苦笑,原來他和那個女人并不是夫妻,至于為何假扮成夫妻到診所去,恐怕目的昭然若揭!我忽然有些慶幸我的全身而退。
我拉著嘉偉的手,快速離開那里。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我永遠不希望嘉偉知道。
很快,我們把房子賣掉,一起離開了南京。嘉偉對賣房子有些不舍,因為房子見證了我們太多的愛情,但他一向都是依著我的。只有我自己明白,此刻,我想遠離的是那曾經充滿罪孽與恥辱的“愛奴”生涯,我怕這朵惡之花會毒殺我日后的愛情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