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不過是一次解決危機的首腦性協商,但背后卻顯現著政治的鋒芒,西方國家的政治讓步不過是需求中國的一個救世承諾,而中國在經濟上的援手則是希望得到更多的政治認同。
世界各國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緊密的團結在一起來共同應對經濟危機,在全世界的翹首期待中,滾滾而來的利好消息讓全球股市莫名興奮。表面上看,G20不過是次解決危機的首腦性協商,但背后卻顯現著政治的鋒芒,西方國家的政治讓步不過是需求中國的個救世承諾,而中國在經濟上的援手則是希望得到更多的政治認同。雖然我們各自面臨的問題各不一樣的,但對中國來說,經濟危機未必不是一個在全球政治格局中撥云見日的機會。
撥開云霧現碧天
中法關系自從去年四月藏獨分子在巴黎嚴重干擾北京奧運火炬傳遞以來便不斷惡化。去年12月,法國總統不顧中國的反對,執意在波蘭接見達賴喇嘛。迫使中國推遲了原本預計當月在法國里昂舉辦的第11屆中歐領導人峰會。然而在全球金融危機的背景下,法國不得不做出了政治讓步。
在兩國發布的《中法聯合申明》中,法國表示:“充分認識到西藏問題的重要性和敏感性,重申堅持一個中國政策,堅持西藏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一由戴高樂將軍做出的決定沒有也不會改變。本著這一精神,并根據不干涉內政的原則,法國拒絕支持任何形式的‘西藏獨立’。”
公報發出后,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倫敦出席20國集團(G20)峰會期間,突然應允與法國總統薩科齊會晤,就中法雙邊關系和應對國際金融危機等問題交換了意見。就在會見前數小時,中法兩國外交部發表新聞公報,雙方重申在相互尊重和重視彼此根本利益的基礎上,加強全面戰略伙伴關系。
在以經濟為依托的國際政治舞臺上,西方國家一向是以經濟貿易為先的:稍查一下資料便可得知,近年來法國對中國的貿易一直存在著巨大逆差。據法國海關最新統計資料,2008年法中貿易額為399.6億歐元,其中法對華出口90.1億歐元,從中國進口309.5億歐元,法方的貿易逆差額為219.5億歐元。法國對華貿易長期逆差,導致法國人不滿,薩科齊與中國交惡有一定原因。
從另一角度看,法國會因為與中國關系的緩和從中受益匪淺。其一,此次倫敦峰會前,薩科齊聯合德國挑戰美國,威脅指峰會若未有承諾加強金融監管,可能離場抗議。對法方來說,中法關系破冰無疑為薩科齊在G20峰會上說話增添了分量,這一點符合法方的期望。法國前總理、參議員皮埃爾·拉法蘭在接受采訪時說,在這樣的會議之前,中法兩國恢復友好關系尤其重要,因為這樣我們就能協調我們的行動,在世界范圍內取得共識,也可以一起對美國等施加壓力。法中都是聯合國安到會常任理事國,我們都對國際事務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但是一國的力量有限,兩國聯手力量更大,更能推動對世界金融體制等重大事務的改革。其=,回應法國部分批評聲音,法國財團對當地政壇有很大影響力。”金融危機之下,法國經濟倒退,失業率攀升,不少矛頭直指薩科齊,政府這次返回中法關系正途,直接回應了早前部分法國企業家對中法交惡而失去大量商機的不滿,更可以借機為空中客車等大公司爭取不少生意。
法方就西藏問題作出明確、完整的公開表態,表明法方認識到西藏問題涉及中國核心利益,有助于法國及西方國家在一段不短的時期內不再在西藏問題上失做文章,中國可以專注經濟發展。
國際關系從來都是利益交換。對中法來說,誰先做出讓步并不是重要,重要的是誰能獲得更多利盎。平心而論,中法各有所獲,但仔細分析,只是雙方在政治與經濟上各取所需而已。
同舟共濟誰執槳
G20峰會召開之前,中美兩國已經就此相關話題和觀點進行了交鋒:尤其是中國高層方面的高強音、高分貝,更是實屬罕見。美國歷屆政府上臺后,在對華政策方面總會經歷一段磨合期,從開始的不友好政策慢慢轉變開始。克林頓總統時期如此,布什總統時期亦是如此。對于奧巴馬總統而言,也將是如此。只是現在中美兩國雙方的相對地位發生了變化。奧巴馬總統是在金融危機之下就任總統,而此時的中國也已經成為美國最大的債權人。因此,比起之前各屆政府,中美兩國間的關系,過渡得比較順利。然而,在對華政策成型前,中美雙方的關系還將出現不少的波動。在此之前,國務卿希拉里訪華對華的“同舟共濟”,以及近來的南中國海事件,都說明了美國國內各種力量試圖主導奧巴馬政府的對華政策。因此,在軍方勢力力圖影響介入奧巴馬政府的對華政策的關鍵時期,為了避免中美關系出現波折,中國就G20峰會相關的話題對美國發難,也就成為對抗這種力量的必然之舉了。
對中國而言,就金融問題對美國發難,是十分必要的。這不僅僅是因為中國作為美國最大的債權人,更因為當前中美關系發展的不確定性,就任總統后的奧巴馬,由于深困國內經濟問題,在對外關系的政策上大都未成型。而與此同時,美國國內各種力量都開始介入美國的對外決策過程。在此日可刻,中國顯然不能消極等待美國主動釋放善意。作為利益相關的兩個大國,作為美國最大的債權人,中國有必要就此相關問題亮出中國的底線,明確地表達了中方對美方的希望和要求。
21世紀的中美關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作為世界上的兩個大國、兩個主要經濟體,中美兩國對世界和平,穩定與發展負有重要責任,擁有廣泛的共同利益。也正是諸多的共同利益。決定了兩國關系的特點,如國家主席胡錦濤所指出的,應是“積極”、“合作”且“全面”。
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副院長金燦榮認為,中美關系是典型的大國關系,涉及雙方的問題和利益很多,總體定位非常重要。他指出,雙方雖然在社會制度等方面存在不同之處,但在認識到不同之處后再去看彼此的共同點和共同利益,“這就體現了‘積極’”。
金燦榮進步表示,“合作”是“積極”的延伸。說明雙邊關系如此重要,如果兩國不合作,對21世紀將是個災難。而“全面”表明雙方合作的內容十分豐富,不僅涉及很多的雙邊關系議題,而且還包括許多地區和全球的重大議題。
“中美元首對兩國關系的新定位進一步確定了雙邊關系的性質和未來努力的方向,主調是明確而積極的,層次上也有了提升,反映出中國在發展中美關系中的主動性在增強。”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研究員傅夢孜說。
有分析人士認為,新定位折射出中美之間的相互需要和相互依賴日益加強,也折射出解決當前全球面臨的諸多難題越來越離不開中美的攜手合作。
中美關系新定位反映了30多年來中美關系發展的不斷深化,對亞太地區乃至整個世界都將產生積極影響。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問題專家張國慶說,在當前國際形勢一中美關系何去何從舉世矚目。中美如何處理雙邊關系,如何解決實際問題。對世界各國都有影響,對其他大國關系、雙邊關系將有顯著的示范效應。
輿論注意到,在新機制下中美雙方要討論的內容更加廣泛,兩國將就包括政治,安全和全球性問題在內的“戰略議題”以及包括金融,經濟等問題在肉的“經濟議題”進行平行和全面的對話。在新機制下,雙方的討論將更加深入。
毋肩諱言。中美兩國在社會制度。意識形態等方面存在差異,兩國關系中也還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分歧。但輿論普遍認為,這些差異和分歧并不妨礙中美發展積極合作全面的雙邊關系。中美峰會取得的豐富成果就是最好的說明。
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經濟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斯泰澤說,這樣的對話是雙方都期待的。也符合各自的利益,特別是對美國來說。
“在歐洲國家都在抵制奧巴馬提出的‘大膽’的經濟刺激計劃時,在他們還在為應該給支出計劃下多大籌碼而爭吵不停時,只有中國的行動在實質上已經支持了奧巴馬的計劃。”斯泰澤說,“所以要想談恢復全球經濟穩定和金融市場的平衡,實際上是看在美國和中國能夠達成一個什么樣的協定。來拉動全球的市場。”
斯泰澤表示,同G20峰會這種伴隨著爭吵、抗議和諸多不定因素的場合相比,美國和中國應該盡快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怎么一起合作解決一些實際的問題。“若要讓世界經濟恢復,我們需要中國,中國也需要我們。如果不讓中國在一些國際組織中感覺到他們是這樣的一個新興的超級力量(superpower)的話,中國是不會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斯泰澤說。
德國《法蘭克福匯報》稱,中國的自信已日益擴大。在過去幾周里,中國政府放棄了以往對華盛頓的外交克制。總理溫家寶對中國購買美國國債的安全性公開表示擔心,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建議取消美元作為國際儲備貨幣的地位,創造獨立于一國主權貨幣之外的“超級貨幣”。《紐約時報》則捌道說,布魯金斯學會學者李侃如說,中國人在主要經濟和戰略問題上向來在美國提出理由后才表示意見。但“過去兩個月來,與中國人會談時,他們都是坐在那里侃侃而談。正發生明顯的變化。中國正更有自信地認為,它已成為一個重要的國家”。
G20峰會是利益搏弈時代的向外擴展,其核心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利益搏弈。在這場搏弈中,各個參與國,各自均有自己的國家利益目標。除了中國之外,各個參與國。大多思路一致,利用中國建構國家貨幣秩序的建議,作為向美國提出利益要求的砝碼,法國的主動握手言和有此原因。而印度日本與美國合作,則是為了阻扼中國的發展,獲取美國支持。
世界上任何國家的資本,都必須絕對服從本國的國家戰略利益需要。從這個角度說。資本的進與出,并非僅僅是個資本逐利問題,還有個國家戰略意圖,也即擴展國家生存空間的問題。而擴展國家生存空間,一是文化滲透,二是掌控別國的主權經濟,三是通過資本進出,拉高利潤空間,吸納別國財富。也就是說,資本進是為了拓展本國的生存空間服務,出也同樣是為了拓展本國生存空間服務的。
亦如G20峰會召開前夕《愛爾蘭時報》曾發表文章稱,中國將在峰會上全面展示自己的超級大國雄心。“世界在G20峰會上看到的中國將使人震驚——它人口最多。充滿自信。資金充足。它要把自己的潛在需求轉化為影響力,從而展示其新的政治經濟實力。”
對中法來說,誰先做出讓步并不是重要,重妻的是誰能獲得更多利益。中法各有所獲,但仔細分析,只是雙方在政治與經濟上各取所需而已。
“世界在G20峰會上看到的中國將使人震驚,它人口最多,充滿自信,資金充足。它要把自己的潛在需求轉化為影響力,從而展示其新的政治經濟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