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為何不呢?”
我的好朋友扎塔加牧師的這4個字改變了我的一生。他說,圣經上告誡男人不可以同他的姐妹、姑姨、母親、岳母、女兒或是孫女結婚(即使受到誘惑),可圣經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規定說不可以同自己結婚啊。于是,當我告訴扎塔加牧師這正是我的想法時,他最終勉強說出了那4個決定性的字眼:“為何不呢?”
當然,圣經也忽略了禁止人跟曾祖母、桌子或是寵物魚結婚。所以,當聽說弗雷明主教和自己心愛的法國獅子狗結婚的事后,我一點也沒有感到驚訝。即使是跟他的毯子結婚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他跟毯子同眠許多年了??墒窃捳f回來,說服了牧師讓我跟我夢中的男人結婚之后,我還得說服我媽才行。
我媽一開始根本就沒把這回事當真。好吧,根本就沒幾個人把它當回事兒,可我必須讓她知道我不是開玩笑。她不停地問我一些無聊的問題,像“為什么要結婚——你一個人好好的呀?”或是“婚禮那天你穿什么呢?”
我本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們能在這件事上支持我,可現在看來,這件事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個笑話。他們以前都很支持我的,可婚禮之后,他們卻經常取笑我。他們送給我的一些結婚禮物也是特別損人:色情雜志、絲質手套,甚至一面天花板鏡子。當扎塔加牧師朗誦婚誓詞:“你愿意做你自己的丈夫,與你相結合嗎?你愿意愛你、安慰你,無論在疾病或健康狀態中都服從你、尊敬你,自始至終都忠于自己嗎?”的時候,他們忍不住哈哈大笑,對此我失望極了。我敢說,還有一個朋友笑得眼淚都把衣服弄濕了。
蜜月
我在拉斯維加斯度過了一個非常棒的蜜月,輸光了所有積蓄,卻沒人嘮叨我浪費了多少錢。我有很多理由為這場婚姻辯護:自從我理解了“婚姻生活”的概念后,我就渴望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伴侶。我想要她常常陪在我身邊,把我內心最深奧、最黑暗的秘密都告訴給她,而她卻不會嘲笑我。不幸的是,雖然找個女朋友對我來說并不是問題,可是我的品味差到無藥可救。后來我發現,我那完美的伴侶其實近在眼前啊!
總而言之,我覺得我的婚姻在多方面相當成功。我和我的配偶甚少吵架;事實上,我發現自己是最好的主導者。就連那甚少的幾次爭吵,也總是我占上風。
也許是荷爾蒙的關系,或者是人生到了某個階段什么的,我突然渴望有一個孩子。說得老套一點就是,我意識到自己終有一死,因此想把我的基因留傳下來。所以,經過多日反復權衡之后,我決定與丈夫分開,再去找一個妻子。我與扎塔加牧師交談過后,他告訴我不能隨隨便便就提出離婚申請,我得有一個符合法律要求的正當理由才行。奇怪的是,想要一個孩子并不屬于離婚的正當理由。
離婚
據好心的牧師解釋,我只有在和配偶分居至少一年的情況下才可以離婚,那樣的話,不做一次大手術是不可能實現的;又或者我的配偶虐待我或入獄至少一年,我才能離婚。可我不能為了離婚心甘情愿地去虐打自己,或是進監獄里虛度光陰?。∧敲矗揖椭皇O乱粋€選擇了:通奸。
于是我極不情愿地摘下了結婚戒指,開始尋找伴侶。我的朋友們對此事的反應相當殘忍,說我想離婚就是為了不讓自己變得越來越盲目。當我告訴我媽我和自己的關系就要結束了的時候,我認為她總算松了一口氣。
我原以為要花很久才能找到一個既愿意跟我在一起,又不怎么看報紙從而不知道我已經結婚的人,可是很快我就找到一位相貌平平的馬來西亞女孩,相對而言,她算是比較容易騙上手的。
那之后離婚就容易多了。教堂好像迫不及待要將我和自己分開,仿佛我的婚姻是一個巨大的錯誤。離婚后的幾個月里,我覺得很孤獨,可至少本地的那位精神病醫生(專治多重性格混亂癥)再也不用每周把他那該死的名片送給我了。
結局
我花了近10年的時間才找到一位賢妻。那段歲月的大部分時間里,我只是在等待媒體忘卻那個“和自己結婚的男人”。我以此為標題寫了一部自傳,書里詳細記載了我和自己的婚姻生活,包括和自己生活的磕磕碰碰,包括我是如何應付別人對于我和我丈夫的批評,以及我的隱私。我覺得正是這些部分使得我的書在幾年以后出版上市時能獲得成功。人們只是好奇心重,想知道不尋?;橐龅膬群N伊舷脒@本書催人深思。他們會邊讀我的書邊問自己:“我容易相處嗎?如果我不得不跟自己生活在一起,我行嗎?”一段時間內,他們都會停止尋找真命天子或真命天女,而去反問自己能不能成為別人的好配偶。
我再也沒有聽到有人模仿我同自己結婚的新聞了,大概媒體也對此失去了興致吧。不管怎樣,一切都過去了。我和妻子剛搬了新家。新家大得足夠我和妻子還有未來的孩子一起住。我現在很幸福。實際上,我臉上笑容就沒斷過。你瞧,我們隔壁就是弗雷明主教和他的可愛妻子——那只法國獅子狗?!?/p>
九小靈童薦自《英語廣場·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