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漾在櫓聲古韻里的靈秀水鄉

朱湘威

我們時常奔走于世俗和歸隱間，一方面熱衷于功名利祿，另一方面希望遠離塵囂，居陋室，沐書香，品香茗，觀日出日落，求心靈之適然。

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古宮閑地少，水巷小橋多……

走進蘇州古鎮同里，飽覽小橋、流水、人家的水鄉盛景，我情不自禁地輕聲吟詠起上面這些清麗的詩句來。

一派古韻，滿鎮秀水。位于太湖之畔的同里，周邊大小湖蕩星羅棋布，河港浜密如蛛網。鎮外四面環水，古鎮就像一顆珍珠鑲嵌在同里、葉澤、南星、龐山、九里5個湖泊之中。鎮區被“川”字形的15條河流分割成7塊大小不等的“小島”，49座建于不同年代、風格迥異的古橋又將小島串為一體。建筑依水而立，街巷傍河而行，放眼古鎮都是小河、老宅、小橋，真可謂“三步兩橋尋常見，舟楫代步船當車”。縱橫相連的河道水汊、曲折幽深的小弄院落、千姿百態的石橋河埠，構成江南水鄉層次錯落、別致風雅的優美畫卷，令古今多少文人騷客為之心馳神往、感古抒懷。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水是同里人的天堂。賦予了同里人以靈氣和睿智，造就和培育了一代代才子佳人。歷史上同里曾出過1名狀元、38名進士、80位舉人。宋代詩人葉茵、元代翰林承旨徐純夫、明代江西右布政使何源、清代軍機大臣沈桂芳，以及近代愛國詩人柳亞子、辛亥革命風云人物陳去病等均出自于同里，真是群英薈萃、人杰地靈。

在同里，四處柔潤碧綠的河水無聲地流淌著，不知從哪里來，也不知流向哪兒去，流過小鎮，也流進小鎮人的心田，勾勒出一幅幅淡筆描摹的水墨畫。望著緩緩的流水和淺皺的波紋，你可以想象曲水流觴、竹風水月等等美好的詞句，仿佛看見孩子漾滿歡喜的笑靨，感知到結著丁香一樣幽怨的少女心事以及刻在老者額頭上的歲月滄桑，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被揉碎了，融入水里，輕輕地漾一漾，漸漸地歸于平靜，在水乳交融、天人合一中逐漸感受到那份恬淡和釋然。

搭乘一條小木船，在悠長的水巷里漫游。彎彎的水流，清清的河水，駁岸蜿蜒起伏。兩岸的老街從眼前緩緩滑過，訴說著同里歷史的變遷。一座座石橋由遠而近，由模糊而清晰，在緩緩逼近中產生橋在移行的動感，人在水上與那古橋作心馳神往的溝通與交流。此時，安坐于船頭晃晃悠悠，沐浴著水面飄散過來的涼風，聽水聲櫓聲的輕響，隨手拽幾枝柳條，輕輕地蕩一蕩，再輕輕地松開，仿佛讓人回歸到了美好的童年時代，是多么的散淡和愜意。那曲折的流水、悠悠的槳聲，給人在陸地上所沒有的快樂與遐想，讓人充分領略到同里水鄉的神韻靈氣。

隨著霧氣逐漸飄散，你的視野開始清晰明朗起來。碧清透亮的河水，隨風泛起點點波光漣漪，伴著淺唱低吟的旋律，嚅嚅輕述著古鎮往日的故事。你能聽見生命底蘊的節奏，那是被河水滋潤著的芬芳樹木的拔節和魚歡蝦戲的聲音，這一切為你構思著一首朦朧的抒情詩，讓你的心靈在江南小鎮的河道上暢快地呻吟。

臨近傍晚了，河水在斜陽的余暉下反射出淡郁的金色，錯落的民居、翠綠的樹木、高高的拱橋、長長的石駁岸、梭巡的小船、陳舊剝落的駁岸，這一切就像一幅保存久遠的經年水墨畫，被河水磨刷得有些黯淡，只等著輕盈皎潔的月光為它披上飄逸迷蒙的晚裝。

萬籟寂靜，支耳細聽，每座橋下的水聲都不盡相同，那是嬌羞的水女人和橋男人耳鬢廝磨說著悄悄話呢!他們見證著小鎮的歷史，繁衍著水鄉兒女，使得姑娘水靈小伙俊，造就了這一方水肥土沃、臥虎藏龍的靈秀寶地。

我們時常奔走于世俗和歸隱間，一方面熱衷于功名利祿，另一方面希望遠離塵囂，居陋室，沐書香，品香茗，觀日出日落，求心靈之適然。結果總是在矛盾和沖突的掙扎中痛苦地煎熬。然而，我們為何不去嘗試一下以出世的心態人世，在“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淡泊寧靜中追尋心靈的歸宿和快意呢?

(作者單位：鎮江軍分區政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