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李素蕓

大學畢業將近半年，我一直沒找到工作，那天我無聊地在街上晃悠，路過一家新開業的美容美甲店。突然被櫥窗里的文身圖片打動了。玻璃門旋轉的一剎那，一抹陽光恰好反射到我眼睛里，暈眩中，我看到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每一道花紋都是妖艷的，既狂熱，又有一絲清冽的孤傲。與我性格太相似了。我甚至感覺蝴蝶正在扇動翅膀，空氣中彌漫著蠱惑的香味。

長久以來煩悶的心境，因為這只蝴蝶而有了改觀，我決定文身，為自己換個好心情。我走進店里，一位刺青師傅迎向我，三十歲出頭，瘦高的男人，看到他修長纖細的手指，我又一次怦然心動。我顫聲說：“師傅你好，我想文身。”他打量我，臉上有種驚艷的表情，然后綻開一縷微笑：“好的。叫我阿明就行。”

阿明拿出一疊圖冊，請我挑選。我隨手翻著，心跳得很厲害。阿明忽然說：“其實我覺得，你文蝴蝶圖案最漂亮，非常適合你的氣質。”我立刻點了點頭。

阿明開始擺弄那些器具。我喜歡男人認真的模樣。熱切專注的眼神、溫柔細膩的手指——好像全身都籠罩在精神的光輝中。以前聽朋友說。文身會有痛感，但看到阿明的手，什么樣的疼痛我都能接受。

我糅露著肩膀，阿明替我消毒，在皮膚上勾了輪廓，輕聲說：“待會兒可能有針刺加電擊的感覺，你稍微忍一下。”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隨著輕微的“嗡嗡”聲，阿明開始工作了。

我低哼一聲，其實并不痛，只是心理作用罷了。阿明似乎要轉移注意力，說道：“我們的文身機是從德國進口的，目前國內只有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