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化狂歡下的感性

朱紅亮 邵麗英

《變形金剛2：卷土重來》的劇情和上一部有所銜接，狂派領袖威震天被丟入深海后，并沒有像人們預測的那樣真正摧毀。手下的追隨者潛入海底把魔方碎片裝在威震天體內讓他重新獲得了生命。復活后的威震天一心只想復仇、摧毀地球，他招來新幫手大力神一起對人類進行破壞。身為保護人類的擎天柱也開始為和平而戰，他招來了很多汽車人為戰友。為救薩姆，擎天柱被重創后失去了生命，致使美國的防御安全等級上升，將面臨滅亡的危險。這時候薩姆作為人類和汽車人之間的橋梁，肩負起地球生死存亡的關鍵任務。薩姆在汽車人和美軍交火的戰場，展現了巨大的勇氣和堅定的信念。命懸一線那一刻終于領悟到原能矩陣的內在秘密，用它救活了汽車人領袖人物擎天柱。最后墮落金剛被永遠關在蟲洞里，威震天和紅蜘蛛灰溜溜逃走，留下一個算是完美的未完結局。

作為遠近聞名的好萊塢商業大片導演，邁克爾·貝在《變2》中再一次展示了他的異于常人的導演想象才能。影片的節奏繼承了老貝的一貫風格——爽快、凌厲。基本上劇情的設定沒有九曲回腸式蜿蜒，畫面以凌厲的影像填充觀眾的視覺。在角色的設定方面，影片繼續《變1》的男女主人公身份：作為人類的代表無疑是正義而勇敢的男主人公薩姆·維特維奇(希安·拉博夫飾演)，女主人公則是性感火辣的女友米凱拉(梅甘·福克斯飾演)。至于汽車人的造型，《變2》中出現了至少四十多個。場面恢宏，刺耳的音效，各種物體、汽車人、飛機、坦克、碎片飛起又落下讓觀眾眼花繚亂。當然，多數機器人只是客串場面，讓氣氛變得熱烈。這一秒觀眾看見的汽車人下一秒可能就消失不見了。可以說細看影片中很多的故事發展情節經不起推敲，所以有人稱邁克爾·貝是一個成功的商業導演，卻不是一個好的敘事者。也許這也是貝式的導演風格之一。

《變2》中的汽車人群體比上一部更加龐大強勢。超級領袖人物的后代擎天柱，召集汽車人來到地球生活。觀眾為他的那句著名臺詞“汽車人，變形出發!”而振奮，那個時刻的擎天柱表情是最酷的。救護車在汽車人中擔當

“醫生”的角色，做好“治病救人”的本職工作同時作戰技術也毫不遜色，勇氣和忠誠經得起時間考驗。鐵皮的強悍就像他的名字那樣鋼鐵般頑固，外表粗野本性善良。如果在西部片中絕對是一個隨時準備掏槍的牛仔。他是擎天柱的老友兼私人保鏢。他最喜歡說：“高科技的線路無法取代血肉之軀。”極富有理性。至于大黃蜂是薩姆的守護之神，任何時候只要是主人有危險都會有他的身影在，忠誠度極高。在《變1》中，消滅威震天后大黃蜂向領袖擎天柱請求永遠留在薩姆身邊，《變2》薩姆則把大黃蜂藏于車庫，和他完全成為好朋友。人類和機器人相互之間建立的那份信任感，也是導演想要表達的內在思想之一。至于雙胞胎的汽車人個人認為是給影片增加喜劇元素的。兩人不斷吵鬧、打架總是無疾而終，其實骨子里他們誰也離不開誰，就像在面對強大的大力神時作戰配合的默契。天火的角色不可代替。作為長者，他的分析犀利，雖然患上了失憶癥，但那句“要選擇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消極因素太多，光靠仇恨怎么活?”在我腦海中留下了很深刻印象。人類需要和平，維護和平的主題被他一語道破。正因為是元老級別，所以他能看懂古老領袖的語言符號，成了帶領薩姆等人去埃及尋找原能矩陣具體位置的線索人之一。影片的反面人物當然是以墮落金剛為首，他是賽伯坦星球創世神“元始天尊”(Primus)，屬于創造的第一批13個變形金剛之一。由于背叛了“元始天尊”，和“宇宙大帝”沆瀣一氣，想要把領導模塊據為己有，違背不摧毀有生命的恒星的原則。威震天是反派中的瘋狂者，也是墮落金剛的第一把手。他死而復生后一心只想奪取原能矩陣變強大。腦中只有毀滅、混亂、危機、復仇，鄙視人類的存在價值。由于背后有墮落金剛這個大boss支持，更加肆無忌憚，性情暴烈，殺人的手段極為殘忍。紅蜘蛛的愚忠和狡詐讓他成為威震天的左膀，但是在威震天失去指揮能力自作聰明代替他坐鎮指揮，反而遭到了責備——印證了中國一句古話“槍打出頭鳥”。威震天旗下有很多的霸天虎，可以分這樣幾種：機器狗、聲波、驚天雷、震蕩波、激光鳥等等。機器狗又稱犬型霸天虎，是聲波的直系仆從。作為間諜成功潛入美軍基地并盜取火種源碎片，可以算得上霸天虎的精神領袖。聰明絕頂的聲波是威震天的右臂，不過他的處事顯然比紅蜘蛛更高。擁有一流的打仗本事，刻意保持低調、韜光養晦，關鍵時候能救回威震天一條老命，讓威震天從骨子里更信任聲波。聲波的形象對于現在的競爭激烈社會不愧是人類學習的典范。而在上集的《變形金剛》中，這個重要的角色沒有出現在銀幕中，讓變迷們大失所望。因此在《變形金剛2》導演特地安排出現了這個霸天虎軍團里的千年老三，著實滿足了變迷的口味。銀幕上觀眾更迷戀他的聲音—那個貌似被東西捂住不帶任何抑揚頓挫的嗓音，確實覺得陰森膽顫。關于女金剛的戲份不是很多，而且也不知道她從何而來。我們看到的是她混入學校，接近薩姆，因此挑起了薩姆和米凱拉的矛盾。正因為矛盾是推動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才讓接下來的影片情節自然過渡到逃亡并尋找領導模塊。

《變2》的整個拍攝著實令人嘆為觀止。先是拍攝技術上它把20世紀80年代的卡通形象和21世紀的電腦CG技術結合得天衣無縫。尤其是先進的CG技術，讓它成為一部倚重電腦特效的視覺大片，其第一手合成前拍攝的現場特效還是影片的一大主流，不僅會節省一些成本，并且還有電腦特效所不能比擬的真實感與質感。CG技術代替的不僅僅是角色化妝。許多機器人的鏡頭都可以不依靠真實模型，而完全用相片級寫實(photo-realistic)的電腦三維模型來完成了；而煙霧、爆炸場面等環境效果也可由電腦來模擬生成。從影片開始一幕汽車人和霸天虎在大上海的戰爭，樹林里兩大汽車人首領的激烈對戰，到金字塔下兩大派之間的最后決戰，持續爆破的火力，槍林彈雨的場面無不讓人過足了CG特效癮。影片最后決戰場面氣勢宏大，由于美國國防部的傾囊相助，拍攝劇組從航母到最新型的戰機，以至于海軍陸戰隊都能用上。可以說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聯合軍事行動，陸軍、空軍、海軍和海軍陸戰隊都參加了。《變2》的劇組還能實地到白沙導彈實驗場和美軍廢棄飛機倉庫“埋骨場”進行實景拍攝。在埃及決戰薩姆和米凱拉逃出神殿，被霸天虎追逐的爆炸戲里，炸藥爆炸產生的時速700英里的氣浪使一根眼睫毛都可成為傷人的利器，其結果是男女主角在這些爆炸中頭腦空白，只知道亡命的狂跑，觀眾看來覺得真實、驚險、緊張刺激。整部影片中那些更多現場特效的加入無非將使《變2》變得更為火爆。再次戰斗的高潮設定在古埃及的金字塔是有深刻意圖的：高聳的塔尖，飛舞的黃沙為影片增加了神秘色彩。埃及本來就是一個神秘的國度，金字塔的壯觀更是為人類津津樂道，曾一度認為是外星人建造。以金字塔、法老、考古、探險等題材的電影層出不窮：《埃及艷后》《木乃伊》《木乃伊歸來》。正是因為金字塔富有傳奇的色彩貼合了《變2》整個拍

攝的天馬行空，讓它成為最后拍攝的決戰地。另外，后期拍攝處理中的音效控制和現場氣氛較為融合。面對父母的擔心勸阻薩姆聲音決絕，低沉的背景音樂聲也具有穿透力；薩姆受傷，心跳快停止的時候，周圍一瞬間聲音也靜止、虛化，那是一種對死亡的敬畏，富有英雄的感染力。

我認為《變2》這部科幻大片和以往的影片相比最震撼的是蘊涵“感性”的特征顯著。首先是汽車人表現的極具靈性，性情中注入了人性的因素。例如《變1》中擎天柱等的對話“人類是個年輕的種族，還有很多要學。我看到過他們的優點，自由是所有有情感的生物之希望……。”在《變2》中擎天柱更是為救薩姆而犧牲了自己。汽車人雖然一身的鋼鐵，看似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他們模仿人類說話，甚至有了人性，思想也貼近人類的思維。在《變2》中大黃蜂因為薩姆上大學不能同去法國而傷心掉“眼淚”；收到指令后自動出現在薩姆面前；對車上討厭的美女愛麗絲做出各種搞怪事件把她氣走等等，表明在不知不覺中異化成具有情感流露的汽車人。威震天的卷土重來更是讓汽車人和人類同仇敵愾，為保衛地球的和平甚至不惜以犧牲為代價。展示在我們面前的不再是幾臺汽車機器那樣簡單，變形金剛已經是超強人性化。行為舉止甚至“心臟”都酷似人類。其次《變形金剛1》和《變形金剛2》兩部大片里不落俗套地都貫穿了愛情這條隱線。沒有愛情的電影是無法吸引觀眾的眼球，也就不是一部成功的電影。薩姆和米凱拉在戰火紛飛的場地表現出來的愛情是真摯的，也就在米凱拉認為薩姆被炸死的時候說出了：我愛你，活過來的薩姆也回應了她。是的，兩個人在影片開始時的相處中并沒有相互說愛的字眼。薩姆上大學要離開米凱拉的時候，也只是生澀地說喜歡。愛和喜歡之間是有巨大差別，你可以喜歡周圍的很多人，但只能愛一個人。正因為生死存亡的時候，即將失去人類的感情，愛才會被珍惜，裸露地顯現出彌足珍貴的那份美好。值得一提的是在《變2》這部科幻片中加入了更多的喜劇幽默成分。從男主薩姆即將去上大學，母親的反常搞笑表現，父親的詼諧口吻，和熱戀女友的電話傳情，甚至在薩姆進入大學校園后母親一旁干預的瘋狂行為無不讓觀眾掩口而笑。

當然，《變2》也存在著一些不足，很多知名報紙的評論各抒己見。與《變形金剛2》相比之下，《變形金剛》顯得更為清晰，《變2》就像是躺在干衣機里面聽兩個小時的搖滾樂。(《芝加哥論壇報》)《電影視野》無懼影評人的陳詞濫調，表示更希望在炫目特效的同時，能看到一點點故事和角色；老牌影評人羅杰艾伯特說：“如果你想節省《變形金剛2》的電影票錢，不妨一邊放著男聲合唱團的地獄樂章，一邊叫小孩敲打鍋碗瓢盆，然后閉上眼睛發揮想象力就行了。”(《芝加哥太陽報》)由此可以看出《變2》的打斗場面過于混沌雜亂，基本上人物的語言形同虛設。“每個演員都在尖叫著朗讀臺詞，因為很容易被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和震耳欲聾的配樂蓋過。”(美聯社評論)

影片的最后，墮落金剛的毀滅，威震天和紅蜘蛛逃走，是導演為下一部的影片作鋪設。留下了美式的未完結局，給觀眾以無限想象的空間。讓我們共同期待更加精彩的《變形金剛》第三部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