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逐步成熟和完善,產業集群作為一種介于企業和市場之間的新的產業組織形式逐步得到應用,但是我國現有的產業集群普遍缺少應有的內部創新機制、缺乏有效的競爭機制和創新環境。因此,如何對產業集群創新的影響因素進行識別、評價并進一步探討產業集群與技術創新之間的聯系和傳遞機制,無論對于提高企業綜合競爭力還是促進區域發展都有很重要的意義。
本文選取了我國53個國家高新區為研究樣本,通過回歸分析,找出產業集群創新的影響因素并分別研究其影響程度。
二、文獻綜述
仇保興(1998)從小企業角度分析了產業結構調整和技術創新的關系。葉建亮和寧鐘(2001)從知識溢出角度來分析產業集群創新能力。魏江(2003)對產業集群的創新系統和技術學習問題作了深入研究。李凱等(2007)認為國家高新區的創新能力受到技術創新能力、政策環境、知識溢出、企業衍生數、勞動力素質等因素的影響,并且是指數關系,其中各指標取值如下:
(一)政策環境指標(Pol)。指各國政府為促進產業集群的創新活動而制定的一系列影響創新活動的法律、法規和政策。參考相關文獻并結合我國具體情況構建政策環境模型:POL=A0+A1+A2+A3。賦值原則為:A0、A1、A2代表國家高新區所在城市是否為直轄市、省會、沿海開放城市,是則取值為1,否則為0;A3根據高新區被批準的時間差異取值,批準最早的中關村賦值為2,第一、二、三批依次為1.5、1、0.5。
(二)知識溢出指標(Ks)。指在對外進行經濟、業務交往活動時,知識和技術的自然輸出和外露。計算公式為:Ks=0.3*創業服務中心數+0.5*大學科技園數+0.2*會議數。
(三)企業衍生數(Ed)。2003年企業衍生數=(2003年企業數-2002年企業數)/[(2003年企業數+2002企業數)/2]。
(四)勞動力素質指標(Ld)。用大專以上從業人員數在年末從業人員數中的比重來衡量。
李凱基于這4個可量化指標,對2002年數據進行回歸分析,結果見表1。可以看出,分析結果沒有解釋該模型的擬合優度是否超過0.8,同樣沒有解釋各個指標的顯著性水平。
三、產業集群創新影響因素的驗證—以高新區為例
針對以上不足,本文在應用該模型時首先驗證該模型的有效性,選取2004年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見表2。

顯然,有三個變量的概率大于0.05,故表1中的結論值得質疑。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不再對該回歸模型進行調整,而通過一對一的方式研究各因素對產業集群創新的影響。同時考慮到產業集群規模由兩方面的因素決定:一是集群吸引企業在集群內注冊,二是通過企業衍生來增加企業數量。因此,本文用集聚規模(CO)代替初始模型的企業衍生數。在影響因素數據的可獲得性及已有的回歸模型的擬合度均不高的基礎上,本文以國家高新區的技術性收入(TI)作為技術創新能力的衡量指標,依次分析產業集群中政策環境、知識溢出、集聚規模及勞動力素質對產業集群創新的影響。
(一)影響因素與高新區創新水平的相關分析
對高新區創新水平與其影響因素做相關分析,結果可得,知識溢出、集聚規模和勞動力素質與創新水平具有明顯的正相關關系,相關系數依次為0.705、0.965和0.960,且均通過0.01的顯著性檢驗,說明這三個影響因素可以很好地反映產業集群的創新能力。而政策環境的相關系數只有0.436,說明其與高新區的創新能力相關性不強。因此本文不再對其進行分析。
(二)知識溢出對高新區創新水平的影響
根據散點圖呈現的線性關系構建知識溢出模型:TI=A+B*KS。知識溢出依賴于高新區創業服務中心、大學科技園、企業間合作、會議、專利信息和科技人才流動等因素。因企業間合作和科技人才流動不可量化,專利信息統計數據難以獲得而不予考慮。根據創業服務中心和大學科技園數對知識溢出的不同作用,利用專家打分法來確定其權重,建立計算公式:知識溢出指標=(0.4*創業服務中心數+0.6*大學科技園數)。回歸結果見表3、4、5。
表5顯示知識溢出與高新區創新水平的相關系數為0.705,且顯著性水平為0.000,說明兩者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表3顯示擬合優度僅為0.497,表示回歸模型只能解釋49.7%的關系,說明知識溢出與創新水平之間并非線性相關。同時考慮到只選取了兩個影響因素,因此本文認為該模型能說明知識溢出對高新區創新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但作用并不是非常明顯。主要原因在于:我國“產學研”合作機制還不完善,缺乏優良的創業環境和條件以及企業間沒有形成緊密的分工協作機制等。

(三)集聚規模對高新區創新水平的影響
根據散點圖呈現的線性關系構建模型:TI=A+B*CO,回歸結果見表6、7、8。

回歸結果顯示,回歸模型的擬合優度為0.932,方差檢驗的顯著性水平為0.000,且自變量的標準回歸系數為0.965,說明集聚規模與高新區創新水平有著顯著的線性關系。
(四)勞動力素質對高新區創新水平的影響
根回歸結果見表9、10、11。

該回歸模型的擬合優度為0.922,表明該模型具有很強的擬合性。勞動力指標標準回歸系數為0.960,說明國家高新區創新水平與勞動力素質成正相關關系。這與我國長期以來實施的科教興國、人才強國戰略有著直接的聯系。
四、結論
近年來,我國產業集群發展迅速,并在促進技術創新的過程中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通過對這四個影響因素的分析可知:目前集聚規模、勞動力素質對產業集群創新能力有著直接影響:知識溢出由于多方面的影響以及一些無法定量化的指標使得評價結果表現稍顯不足:政策環境并沒有表現出很強的相關性,說明了目前產業集群創新能力的發展動力主要來自于市場而非宏觀環境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