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冰 漢族,1966年生,陜西丹風人,西安交通大學管理學博士,美國斯坦福大學博士后。代表著作有:《中美城市資源利用方式及效率比較研究——以圣何塞市和深圳市為樣本》;《城市文化產業發展中的重大項目效用研究——西安曲江新區文化建設工程的帶動效應研究》;《城市發展戰略中蘊涵的和諧發展理念分析——對西安國際化、市場化、人文化、生態化的思考》;《民族文化復興與文化產業》;《大明宮遺址保護及周邊環境改造必須破解的十大難題及對策》等。
硅谷具有完善的基礎設施,強大的交通網,優美的城市景觀。栽好每一株樹,并確保其活下來,按十年的生長速度計算,我們的差距是十年。
硅谷和全美的信息高速公路建成在上世紀80年代,我們至今還未建成。以此計算,相差三十年。硅谷的兩所大學在全世界前二十名內,我們最著名的清華、北大排在二百名左右。以高校排名一年前進十名計,差距在十八年;按一年前進五名的進步,差距在三十六年;按一年前進二名的進步,差距在九十年。
美國從事信息產業、電子工業、生產研發的地方也不光硅谷一處,但是硅谷引領了一個時代一知識經濟時代。
硅谷所樹立起的榜樣的實質是“為什么四五十年間一個以農業為主的硅谷會自主地、自發地變成當代經濟和科技奇跡,并仍然高速地發展著”。
改進我們的教育
在硅谷,“專業水平高低看興趣,項目成敗看敬業精神”。
美國有一個關于大學收費的排名榜,排名榜前十名的沒有哈佛,也沒有普林斯頓、耶魯、麻省理工、斯坦福。這些一流大學收費排名都是二流。
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相當一部分學生的學費被減免。于是“天才”學生便被名校“一網打盡”。
“天才”被網進來了,但學生可以在任何時候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
有一個華人教授的故事在北美華人網上流傳。這位華人教授邀請三位諾貝爾物理獎得主作報告,其中一位開口問候他時用一口流利的漢語,這不得不令人吃驚。
諾貝爾獎得主自己解開謎:他在斯坦福讀大二時,想做遠東政治家,于是跑到港澳臺學習漢語,一年后,他參加考試,考官告訴他,他的漢語相當于七年級水平。這位仁兄失望了,于是回到美國,重新審視自己,發現他真正熱愛的是物理學,于是改學物理,十七八年后,竟獲得了諾貝爾獎,成為最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之一。
現在國內的大學仍然沿用著老辦法,學生掏著高昂的學費,用四年或者更長的時間學習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浪費著自己的生命。還有比這更可怕、更可惜的事情嗎?
科技補課
“人類最前沿最先進的技術成果一定在武器方面”。這是被實踐檢驗了無數次的結論。航天航空技術給整個美國社會帶來了脫胎換骨的變化。歐洲和美國的區別就在這里。
國家投入發展航天航空,帶動科技發展的“內需”,提高整個工業水平,又以提高后的工業向外拓展市場創造“外需”。這才是美國的技術經濟路線。
對于科技基礎設施,堅定地補課。信息高速公路對美國生產力的提高是以數量級計算的,它讓社會的每一個方面都受益,而不僅僅是IT業。 用實體高速公路建設做一個比較,按“十一五”計劃,到2010年,全國高速公路網形成,我們用了二十年。這雖然比美國晚了八十年,但說明中,國只用二十年就追過了八十年的差距,中國的信息高速公路不能用十年補上三十年的差距嗎?用十年能造就出一個中國的“思科”嗎?
原創,生生不息的原創
重大商業價值+重大科技成果使速朽的新技術在強大的主體中獲得“長壽”。
硅谷沒有動漫產業,也沒有數碼影視產業。硅谷執著地在硅電子、互聯網的上游產業或基礎行業不斷獲得重大科技進步和商業利益。
盡管來自硅谷的公司也曾引發2000年前后的網絡泡沫和股市“大熊”。但總的來說:硅谷的產業是健康的。二十年前的權威說法是,芯片是十八個月更新一代,現在十二個月更新一代,芯片技術的進步速度越來越快。然而,intel或者AMD從未因此而生存困難。這些強大企業的強大研發主體支撐了硅谷幾十年的迅速發展。
我們也有一些高新技術開發區,也有許多高新技術企業,但很少看到過擁有重大原創科技成果,擁有重大知識產權的大企業。發展高新技術產業要靠扎實的功底。高技術大國的崛起不能趕時髦,互聯網興起時發展互聯網,軟件外包興起時搞軟件,創意產業剛興起,又開始搞“動漫廣告”。
提一些“新東西”調動國民的高科技情緒可以,投入巨資去“大而全”,“全而新”,然而最終“全”不過全世界,“新”不過原創者,“多業并舉”不是越多越好,是越精、越大、越強越好。
中國的高科似乎已經形成一個格局,至少有這樣一個雛形。深圳發展通訊,上海發展網絡游戲,北京發展計算機,西安發展航空航天。這一趨勢基本上是由當地高科技資源、地理環境,國家產業布局以及市場引導多種因素形成的。順勢而為,功能互補,事半功倍。
人才,需要怎樣的人才?
高科技的發展,胸懷大志,大道的高科技人才是根本。
我的房東——個退休的美國老師說她臨終時會將她的財產捐給社會,她在斯坦福旁的那棟house至少也值二百萬美元。
我問她為什么不留給自己的女兒,她說:“第一,她不會要;第二,有很多的遺產稅;第三,來自社會,還于社會。”其實,財產、遺產捐贈社會在美國是許多人的愿望。
房東的女兒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極漂亮的美國女孩子,大學畢業跑到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邊境去做志愿者。她媽媽還要為她的志愿者事業“貼點捐款”。
作為硅谷生硅谷長的美國孩子,她所表現的是硅谷人的精神,也是美國精神的一部分。崇尚自我奮斗,崇尚當代成功。美國的家長們也不會因為要給孩子積攢多少錢而拼命工作。
于是,每個美國人成長的時候都會看到身邊所有人都先是赤手空拳,而后富足滿意。每個人都不因家庭不顯赫而憂郁,每個人也不會因為家庭的榮耀而又不思進取。正是有每一個人、每一代人都處于既有外部環境所迫,又有內在成功沖動的情況下去工作,才推動了硅谷整體快速地向前發展。
關于國內的人才有一個真實的故事。有一家公司,有兩個國內的員工來硅谷培訓,這兩位到了硅谷,得出一結論,我們和美國人干一樣的工作,美國人每月幾千、幾萬美元,而中國員工卻只有幾千塊人民幣,相差八倍、十幾倍,心理極不平衡,并且表現了出來。
美方本來打算再從國內調一批員工,看到作用相反,只好中斷了后續培訓。
美方認為寫程序僅是一項bannch work(板凳工作),基本相當于流水線作業,中美雙方的工程師差距不大,但程序背后復雜的社會背景和人文背景,中國工程師則知之甚少。對世界市場,中國工程師則基本不知。美國人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中國員工的這種心態不是出于自大就是無知。
許多母語不是英語的科學家說:“我們做科學研究可以,做美國文化不行。”許多時候,一個教室、一部巴士上的一個笑話引起滿堂大笑。而車上的非英語母語人士只能是訕訕附和一下。
見不得別人收入高,這不是面對市場的正常心態,市場不相信眼淚,更不相信牢騷。要么提高自己好好干,要么選擇離開。市場經濟下,市場之道,才是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