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席卷世界的金融危機,終于證實了我在五年前就在思考的一個命題的現實意義——盡管,當時沒人會理會。這個命題就是:誰來制約資本?
資本之禍甚于腐敗
1990年代開始,全世界開始步入全球化時代。這盡人皆知。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暗流也隨之開始涌動,那就是全世界的商業開始資本化。
說到資本,我們都不陌生。但是,資本主義原始積累階段的資本,和現今全球化下的資本,已經完全不同。
在過去工業化時代,資本還只是并列于設備、人員、技術、市場等諸多經濟要素中的一個。因此,雖然從收益的角度看,資本擁有絕對的權力,但它還主要依靠實業獲利,而且在實業運營中也并非說一不二。比如:19世紀后期的一次重大變革,就是所有權與經營權的分離,企業進入專業化管理階段。因為資本被制約,人類生產力又獲得了一次巨大發展。典型的就是通用汽車,斯隆開創了職業經理人帶領企業走向高峰的時代。
但是,在全球化時代,資本本身已經發展成為了一個“市場”,而獨立于實體市場之外,甚至膨脹到比實體經濟規模還要大。資本對于經濟,已經擁有了空前強大的話語權。
這時候,社會能量又再一次被激發,比如一夜暴富夢。但隨之,麻煩也就來了!
我們知道一句名言:絕對的權力產生絕對的腐敗。雖然,資本失去控制最直觀的影響也許不是“腐敗”,但其禍害卻甚于腐敗,因為它能迅速殃及全球。
絕對的資本霸權
為什么?這還要從如今不受約束的資本市場在怎樣地影響商業說起。
我們應該承認,人類最大的財富來源,是人本身的理性智慧和獨立判斷。然而資本,恰恰摧垮了這兩大基石。
資本在像1997年東南亞金融危機一樣席卷實業財富的同時,也在剝奪全球企業的個性。例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惠普的兩位老人,尚能對華爾街嗤之以鼻,堅守惠普之道,使公司保持理性而良性的發展。而到今天,誰還敢對金融機構的說三道四我行我素?于是,我們看到眼花繚亂的包裝和重組,無休無止的裁員和分拆……那種富于個性與理性的公司,恐怕只能在非上市家族企業里去找了。
是的,資本在掌控一切,并將一切人類的靈性和理性都“同化”為壓榨短期財富的機器。
而其最致命的危害還在于:實體經濟追求的是利潤,而資本市場關注的卻是利潤增長率,及其預期。因為資本市場只有通過“增長率”的不斷提升,以及“預期”的透支乃至虛構,才能獲取財富。
而這,必然誘民為匪、逼良為娼。
因為,根本不存在這樣一家企業,能永遠做到增長速度的不斷加快,并永遠符合貪婪者不斷膨脹的預期。換句話說,如果宇宙里只有“加速度”,宇宙就只有崩潰。
就像過高的道德底線只會催生偽善一樣,資本的利誘威嚇,只會使企業經營者利令智昏,鋌而走險,而兩者又通常因果相連。前者,我們可以看到當年聯想在香港上市之后迅速多元化的步步昏招,賠光后再哭鼻子道歉。后者,我們可以看到美國的安然、世通悍然欺騙大眾而終至丑陋猝死。其實,即便偉大的韋爾奇,在GE執政后期也抵御不住金融利潤的誘惑,而使GE金融明顯畸形膨脹,差點兒就成了另一個安然。
資本的日益杠桿化,運作的不透明,以及越來越不受約束,終于導致了這場百年一遇的經濟危機。
當資本已成為一種獨裁霸權,誰來制約資本基因里的瘋狂與貪婪?
要成為優秀的企業,你必須投入資本;但要成就卓越,你必須跳出資本,追求新的“價值”。管理
責任編輯:李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