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浮名
2月14日,在人大廣州代表團分組討論結束后,人大代表盧光霖語出驚人:政府不要再搞最低工資標準了,最低薪水應由市場決定。
此言貌似有理。是呀,在金融危機席卷全球的艱難時勢中,企業紛紛裁員,勞動力市場供應遠大于需求,勞動者有份工作就該心滿意足,怎能貪心不足,還來要求什么最低工資標準呢?
然而,盧代表選擇性地遺忘了一個重要事實:截至目前,除西藏外,我國內地絕大多數省、市、自治區所規定的最低工資,只相當于各地職工平均工資的40%左右,僅能滿足勞動者及其家人的基本生活需要。也就是說,如果達不到這個標準,勞動者及其家人將無法維持生計。
以最低工資標準衡定出來的工資,和勞動者所創造的剩余價值比較起來,微不足道。一家企業,假如勞動者都拿這么低的標準的工資,老板的賺頭將大得驚人。
當然,身為廣州市地下鐵道總公司總經理的盧代表另有說辭:“最低薪水應由市場決定。”問題是,在目前的勞動力空前富余的情況之下,勞動者為了最基本的生存需要,無論多低工資的崗位,都會爭搶:有一點報酬,哪怕是每天只有一塊面包,總比餓死好。這個時候,所謂的“市場決定”,實際上成了老板決定。
世界上80%的國家和地區,包括最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都實行最低工資標準。當初,我國的標準為什么出臺,而且明確規定每兩年至少調整一次,就因為我國勞動力市場規制不健全,勞動力供大于求,相對于資本,勞動者處于弱勢地位,包括工資在內的基本勞動權益時常受到侵犯,勞動者及其家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得不到保障,農民工因此憤而自殺的事時有發生。如果聽之任之,必將民怨沸騰,社會動蕩。那時,作為企業主的富人們,大概也不得安生吧。
因此,對最低工資標準的執行,在如今的艱難困苦中,就顯得更為必要和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