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公務員流行ＡＢ制

徐向林

芬蘭是一個地處北歐的小國，但別看它國小人少，卻被評為世界上最廉潔的國家之一。在踏上芬蘭國土之前，因為“廉潔意識”的先入為主，潛意識里感覺芬蘭人一定循規蹈矩，尤其是公務員，甚至把他們想象成了鐵面無私、不茍言笑。

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下了飛機后，所接觸到的芬蘭人卻并不像想象的那樣，他們熱情開朗、有禮有節。如我們在機場出安檢門時，由于團隊里有人等行李，我便找了一個允許抽煙的地方抽起了香煙。剛把香煙點燃，來了一個機場警察模樣的芬蘭人，他沖我友好地一笑，然后也摸出煙來抽，不巧的是他的煙盒見了底。我忙掏出一支遞給他，他道了聲謝，接過煙就抽起來，還用英語稱贊中國的香煙味道不錯。經過簡單的交談，得知他名叫伊諾維奇，是安檢部的負責人。

輪到我們安檢時，由于一個團員的行李超大，被伊諾維奇攔下要開包檢查。顯然，開包一件件地翻行李是件麻煩的事，想到我與伊諾維奇的“一煙之交”，我就上前替同行者求情。但伊諾維奇卻一點也沒給面子，對我的求情置之不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好不容易檢查結束，我們一行出了機場大廳，在外面等出租車。適逢伊諾維奇也下班了，他專程開到我們面前與我打招呼，微笑著祝我們一行玩得愉快。我心里還因剛才的事而不快，敷衍了他幾句。等他走遠了，我才嘟噥著說：“怎么像孩子一樣，說變臉就變臉。”導游聽了后解釋道：“你不知道芬蘭人的性格，他們工作歸工作，交情歸交情，分得很清楚。芬蘭公務員都流行AB制，即在工作中演A角，在生活中演B角，互不混淆！”

隨后在芬蘭的幾天里，我真切地感受到芬蘭人演繹的AB制。一次，我們到西貝柳斯公園后，遇到了赫爾辛基市文化局的一位官員來此視察，他對我們這些游客相當熱情，還主動為我們講解芬蘭音樂文化史，介紹西貝柳斯的生平及杰出貢獻。他陪同我們參觀游覽了近兩個小時后，看了看表，抱歉地對我們聳了聳肩道：“我得回去打卡了。”

又不是早晨上班，打啥卡？面對我們一臉的不解，那位文化官員笑著解釋：“我陪你們游覽的兩個小時屬于我私人的工作，我得從出勤卡上把這兩個小時扣去，不能算是公干時間，等到節假日我得把這兩小時補回去。”他的話讓我們目瞪口呆，一時難以理解。但頓悟過來后，不由得為他們的AB制叫好，被他們公私分明的精神深深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