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衍雷
【小引】
韓寒,這個27歲的青年,不僅寫著書闖入賽車界,如今又開著車闖入雜志圈。
5月1日,韓寒在他的博客上宣稱,他主編的新雜志,最高稿費1個字2塊錢,用他的話說,“這本雜志可以幫助大家完成更多的夢想,無論是寫作或者影視和音樂,希望他可以幫助好人,懲治壞人。”他曾對媒體說,雜志的性格是有趣,高稿酬則是對文字的尊重,雜志代表了文人的夢想和青年知識分子的情懷。
這就是韓寒,最初的叛逆青年正在成長,正在成熟,也代表了這一代年輕人的成長。
【人物春秋】
韓寒,自從出道以來,其事跡雖稱不上驚天地泣鬼神,卻也掀起了層層波瀾。在1999年,他以《杯中窺人》一文獲得首屆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后因期末考試七科不及格而留級,引發社會關于“學校應當培養全才還是專才”等系列教育問題的激烈討論。2000年,他的第一部小說《三重門》出版,引發“韓寒現象”討論。2006年他開始從事博客寫作,關注探討一系列現實問題,同年,網絡上爆發韓寒與文學評論家白燁之間的“韓白之爭”,引發關于現代詩等的文化討論。2008年4月奧運火炬傳遞期間,引發愛國觀念的討論。2008年5月汶川地震后赴川,因莎朗斯通言論,引發媒體道德討論。2008年6月因《零點風云》節目對話,引發大師與傳統文化討論。
【韓寒語錄】
韓寒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他的話往往令人瞠目結舌:
1.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聰明絕頂的人。因為有些博士其實見識沒有多少長進,只是學會了怎么把一句人都聽得懂的話寫得鬼都看不懂。
2.如果現在這個時代能出全才,那便是應試教育的幸運和這個時代的不幸。如果有,他便是人中之王,可惜沒有,所以我們只好把“全”字人下的“王”給拿掉。時代需要的只是人才。
3.中國看不起說大話的人。而在我看來大話并無甚,好比古代婦女纏慣了小腳,碰上正常的腳就稱“大腳”;中國人說慣了“小話”,碰上正常的話,理所當然就叫“大話”了。敢說大話的人得不到好下場,嚇得后人從不說大話變成不說話。
4.思想品德不及格,總比沒思想好。
5.家庭就像一座山,雙方都要拼命往上爬,而山頂只容一個人站住腳。說家像山,更重要的是一山難容二虎,一旦二虎相向,必須要惡斗以分軒輊。通常男人用學術之外的比如拳腳來解決爭端,所以說,一個失敗的女人背后大多會有一個成功的男人。
6.真理往往是在少數人手里,而少數人必須服從多數人,到頭來真理還是在多數人手里,人云亦云就是這樣堆積起來的。第一個人說一番話,被第二個人聽見,和他一起說,此時第三個人反對,而第四個人一看,一邊有兩個人而一邊只有一個人,便跟著那兩個人一起說。可見人多口雜的那一方不一定都有自己的想法,許多是沖著那里人多去的。
【人物雜談】
一本高稿酬雜志的背后
“我不在江湖,江湖中卻有我的傳說。”很早的時候韓寒就已經這樣說過,但是前半句被人們忽略了。多少年來在無數反對他的人眼中,他依然是偶然走紅的作家,有了錢玩玩車子,對他每件事都做到出類拔萃卻視而不見。
毋庸置疑,他是一個異數。當張悅然和郭小四還在文字中摸爬滾打,還在為了你愛我愛你愛他愛我的輪回中生生不息樂此不疲的時候,韓寒突然在暗處亮起信號燈,蓋過所有的光芒:“讓開,我要過去。”
我堅信韓寒的雜志對他來說是一個里程碑式的開始,至少這項事業本身就含有這樣的野心。這本雜志的意義遠遠不在雜志自身,而在他正式鋪開烏托邦地圖的開始。作為作家,作為自由騎士,作為人道主義者,作為獨立思想家,這本雜志給韓寒的諸多身份以及無數個韓寒提供一個交集。
這是他的國。他的第一塊領土,是他烏托邦精神的第一塊試驗田。那高額稿費不是噱頭,而是為了革命的個人犧牲。
而更重要的是,這也會是我們的國。
現在回首再看那個“媒體炒作得狂妄的小子”,這個身份已然遠去,模糊不可辨了。
所住非心,名緣何起?韓寒多年來背負“叛逆的年輕人”之名,現在終于舉起時間這件武器反擊——“叛逆”的誤讀肯定還會繼續,只是他已經不再年輕。
不要再叫他年輕人,不要再提青年作家。
在《時尚先生》里,他胡子拉茬,眼神略帶做作,似乎一直在憋著笑。他還不太習慣這些。
這一刻的韓寒和他以往的任何時候都不同,這是一個準備步入中年的男人。承認了吧,承認了吧,和我們一樣,他也開始老去了——但這恰恰是他真正閃耀的開始。
如果這塊大金子能夠發光,那么我們也許會一起迎來最好的時代。
“我是不能被分類的。”韓寒說。但是我們依然堅持這樣講,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可以不是偶像,卻一定是榜樣。
(摘自《青年周末》)
【資料鏈接一】
韓寒:只要書賣得好,就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文靜 岳帥
據悉,剛剛過完26歲生日的韓寒,博客點擊率已超過徐靜蕾,成為全球博客點擊率最高的冠軍。不可否認的是,這與前段時間韓寒與各地方作協就“全國30省份作協主席小說聯展”一事“罵戰”吸引不少點擊率有關。其中,他的三篇博文《領悟》《副主席鄭主席》《馴化和孵化》頻頻登上新浪博客頻道的首頁推薦位置,累計吸引點擊率超過百萬。在亂花迷眼的背后,我們想知道一個更為完整、真實和理性的韓寒,從而了解更多的獨立而叛逆、真實又模糊的“韓寒們”。10月6日,韓寒接受本報專訪,談及年輕一輩對作協體制的看法以及成為一名成功作家需要具備的要素。
我喜歡“論戰”而不是“罵戰”
記者:在本次你與各地作協主席“罵戰”的背后,我們更想知道你對作協體制以及“體制下的一批傳統作家”的看法。
韓寒:首先,我覺得用“罵戰”這個詞是不公平的,這是媒體為了吸引眼球的做法,因為用“論戰”是沒人愿意看的。但我希望這種在博客上發帖子的爭論是“論戰”而不是“罵戰”,我也一直是這樣寫的,我在文章中也沒有罵人啊。
這次“論戰”我只是在說一件事情——不該有作協,不該養作家。在社會上,有一批作家是獨立的,但是也有一批加入作協的人是被國家養著的,還有一批人是為了附庸風雅,往自己臉上貼金而加入作協的。但是我覺得不管是被國家收編的,還是想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任何作家都不應該這樣做。
記者:你認為不該有作協這樣一個組織嗎?
韓寒:對。我覺得藝術家就不應該成立這樣或那樣的協會,藝術家唯一可以成立的協會就是維權協會,聯合起來打擊盜版和不法書商,別的協會都是有礙藝術發展的。我們國家的一些體制都是照搬蘇聯的,后來蘇聯解體了,現在由國家花錢養著作家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也是不合適的。在國家成立初期弄一個協會,由國家來指導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作家是一幫很難控制的人。但是現在國家已經很穩定,很繁榮,很富強了,還是這樣管理作家,確實沒必要。在當下社會里,作家為了經濟進行奔波是很辛苦的,大家要忙自己的事去,沒有作協體制更能彰顯國家對文化的自信心。
記者:在作協里有你喜歡的作家嗎?你和他們有私交嗎?
韓寒:作協里當然有我喜歡的人,我覺得他們人好人壞是個人私交的問題,但我對整個作協體制并不認同。
記者:現在有許多活動被認為是“傳統文學與網絡文學的握手”,對中國文學來說,“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你認為呢?你覺得以后文學走勢會是網絡文學占優嗎?
韓寒:我認為傳統文學與網絡文學其實都是文學,只是發表的渠道不同。可能年輕人更喜歡把文章貼在網上,這樣隨意性會更大些。至于以后的文學走勢,到底是傳統文學占優還是網絡文學占優,現在還很難說,這要因人而異,因科技而異。其實,我更喜歡在紙媒上看東西,我在網上看文章不會超過3000字。
書賣得好就是俗?就是向市場低頭?——其實不那么簡單
記者:有人說,一種主流意義上的評論,多為人情評論、紅包評論,沒有價值;另一種網絡評論則矯枉過正,陷入謾罵、口水戰和情緒化,更沒有價值。有沒有第三種道路——一種有鋒芒也有理性,言辭尖銳又充滿理據,與人為善又毫不留情的評論?
韓寒:應該會有。有些人很聰明,知道問題所在,像這種說法:“我只認可一種作家,我喜歡的作家我認可,其他作家我不認可。”這種說法我覺得能接受,說得比那些作協里的作家有理多了。
記者:你覺得一個作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韓寒:首先是文筆好,寫出的文章不能枯燥,不要把作品寫得像政治課本。第二要相對獨立,也許有人認為政治上過硬就是好作家,但我更主張經濟獨立,不要依附于任何團體,也不要加入任何團體,要有骨氣。實現經濟獨立,最重要的是你的書銷量要好,除非你能從別的地方掙錢。但這也是傳統作家看不順眼的地方——他們覺得你書賣得好就是俗,就是向市場低頭,實際上并不是這么簡單。如果你從市場上能得到相對多的收入的話,你就真的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記者:能不能給我們推薦一些你認為好的作家和作品。
韓寒: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讀的東西。我不推薦解放后的作家和作品。
記者:你認為好文學作品的標準是什么?
韓寒:首先閱讀感要好。現在許多人覺得只要思想好,不管寫得多粗制濫造,多平庸,只要大家一遍遍地讀,一遍遍地神化,就成了相當好的作品,這種文章是不能讀的。至于好的文學作品的標準是說不清楚的,文學和別的東西不一樣,它沒有標準,要看自己的感覺,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感覺就不同,只要能和自己的經歷產生共鳴就行。
劃分“80后”“90后”是不公平的,30年才能算一代
記者:關于“80后”的問題,社會上說他們年輕而叛逆,如果你來定義,你會怎么說?
韓寒:我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許多人跟我說幾零后幾零后的人做了什么,我覺得這和具體的年代沒有關系,像1979年和1980年,1989年和1990年,沒有本質區別,都是一樣的人。把他們一個叫做“80后”,一個叫做“90后”,這種劃分是不公平的。如果真要用年代來劃分的話,30年一代人還是可以的。30年出一批人,其他前后左右的都是和他近似的個體。
記者:那你看這最近的30年是哪30年呢,是70,80,90年代還是60,70,80年代呢?
韓寒:這要具體去看,要看“90后”的孩子們有沒有足夠的影響力,足夠的能耐,足夠的本領。這得通過一段時間后我們回頭去看,看哪一批人有共同的特點。
記者:你對中國式的傳統教育怎么看?比如說現在我們實行的高等學校的教育,你覺得改觀了嗎?
韓寒:這個問題我現在不能說,因為我離開學校已經將近十年了。我不了解現在的教育,所以我不能再去胡說八道。
(摘自《中國青年報》)
【資料鏈接二】
韓寒不看好自己的新書
韓寒新書《雜的文》近日亮相。這本以韓寒獨特的思考方式為基礎結集成書的《雜的文》,評時事、人文、電影、藝術、賽車等。不過韓寒也坦承,書里面的文章,大多數他曾發表在自己的博客里。
盡管有人對韓寒將博客里發表過的雜文結集成書存有異議,但韓寒堅持必須出版。“對于一個寫作的人來說,文章是想法的歸宿,而書是文章的歸宿。無論如何,無論我在哪里寫的雜文,以后我都會收到我的書里。”
韓寒在新書序言里表示:“我不對這書的銷量抱有任何期望,畢竟文章很多讀者都看過……不想買的讀者可以在書店站著把這本書中未發表的文章看完。但希望某些人不要用此書的銷量來說三道四。”也因此,當年以300萬賣出《光榮日》的韓寒,這一次連合同都沒有簽,一分錢沒拿就將《雜的文》交給出版商。
(摘自《北京娛樂信報》)
【感悟】
韓寒總是辛辣地譏諷世俗的丑陋,也許很多人都認為特立獨行的他應該有著一張灰暗冰冷的臉。但現實中的他卻文質彬彬,總是帶著和善的笑容。他的經歷和作品雖頗受爭議,但是他仍然在作品中毫不保留地談論社會中的各種現實,并流露出對某些現象的憤慨與譏諷,展現自己鮮明的思想。他的文學作品曾獲得許多獎項,并受到許多專家的關注,但他也因為不佳的學習成績和特立獨行的作風遭到許多非議。這就是韓寒。由韓寒引發的相關社會現象被媒體稱為“韓寒現象”。希望身處“高處”的韓寒能夠走得更遠。
【強化練習設計】
真理往往在少數人手里,而少數人必須服從多數人,到頭來真理還是在多數人手里,人云亦云就是這樣堆積起來的。第一個人說一番話,被第二個人聽見,和他一起說,此時第三個人反對,第四個人一看,一邊有兩個人而一邊只有一個人,便跟著那兩個人一起說。可見人多口雜的那一方不一定都有自己的想法,許多是沖著那里人多去的。
請根據對以上材料的理解和體會,以“人多口雜的那一方不一定都有自己的想法”為話題,自定立意,自選文體,自擬題目,寫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