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書巧對康熙帝

高翠英

清朝年間，張玉書曾任文華殿大罕士，編撰過《康熙字典》，是一位學富五車的官員。可是他敢于直諫，有時竟不給康熙皇帝留情面，經常弄得康熙下不了臺。盡管康熙是個明君，但也很討厭張玉書，一直想找個茬兒給他安個罪名，把他貶謫出京，自己也落個耳根清靜。

在康熙第二次下江南時，帶上了張玉書陪駕，想在途中尋個機會收拾他，君臣來到了山東濟南，看到黃河上船來船往，船上的貨物都用篷布蓋得嚴嚴實實，康熙抬手指著船只問道：“張愛卿，這些船上裝的是何物啊?”張玉書知道皇上是在故意找茬兒，如果回答錯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如果不回答，那就是抗旨不遵，真是左右為難。那么，怎樣回答皇上才好呢?他靈機一動，回答道：“船上裝的是東西。”

“為什么說是東西呢?”康熙追問道。

“從東來，往西運，所以叫東西。”張玉書回答得不緊不慢。

康熙指了指岸邊南北大道上的車輛，又問道：“大車從南來，往北去，車上肯定裝的是‘南北了?”康熙問這個話時，氣勢咄咄逼人。

“大車上裝的也是東西。”張玉書仍然慢條斯理。

“怎么解釋?”康熙瞪起了眼睛。

“按五行之說，”張玉書進行解釋，“南北為水火，東西為金木。車和船是沒法裝水和火的，只能裝金木，所以都是裝東西。”

康熙的話頭被截住了，噎得憋紅了臉，但為了顯示帝王的氣度，卻只得贊揚道：“張愛卿才學淵博，答得妙啊，答得妙!”

第二天，君臣又同游千佛山。兩人來到山前，看到有兩條溪流從山上淌下來，在山腳下匯成了一個時不時冒著浪花的深潭。此情此景，引得康熙興趣大發，遂出一上聯讓張玉書來對，那上聯道：“佛山清泉，飄飄飄飄，飄下兩條玉帶，”

張玉書隨口對出下聯道：“源頭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康熙見對對聯沒有難倒張玉書，仍不甘心，便命他一起爬山，想伺機再找茬兒。

兩人爬到了半山腰，康熙突然問張玉書：“張愛卿，我們這是在做什么呀?”張玉書知道這又是康熙在算計他，如果他說個“爬山”的“爬”字，皇上必然說蟲獸才會爬，人怎么能爬呢?必定給皇上留下借口，便巧妙地回答道：“陛下是在步步登高啊!”到了下山時，康熙心想：你這個張玉書，剛才你能把“爬山”說成是“步步登高”，朕看你能把“下山”說成是什么呢?便又問：“張愛卿，我們這又是在做什么呀?”張玉書知道如果要說出“下山”的“下”字，把這個“下”和皇上連在一起，就必定獲罪，他微微一笑，回答道：“啟奏陛下，這叫后頭總比前頭高，以后的日子更美好。”

康熙見幾次都沒難倒張玉書，從心里佩服他的機智和才學，便打消了找茬兒逐他出京的念頭，一直把他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