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比巴亞特木卡姆》音列特征研究

王文靜

木卡姆作為全球性的音樂文化現象，越來越多地吸引了社會各界人士的注意。我國的新疆維吾爾木卡姆除了擁有與世界木卡姆相同的人文背景外，還有著其獨特的音樂魅力。自2005年11月“新疆維吾爾木卡姆藝術”入選世界“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名錄后，許多研究性的文章相繼問世。本文試圖運用現代測音技術對維吾爾《十二木卡姆》中的第二套——《且比巴亞特木卡姆》實施測音，探究本套木卡姆音樂音列的特征。

音列（row，note row，tone row）是對構成作曲基本材料的一系列有順序的音級要素（包括音高、時值、力度、音色等）的排列。本文中音列指的是構成《且比巴亞特木卡姆》所有音的排列，并測量其中各個音的音高，同時進行相關探索。測音素材選用了音響與樂譜同步方面做得較好的1993年新疆木卡姆藝術團演唱版本。由于每一個木卡姆的序曲是這個木卡姆旋律形成的主要部分，所以本次測音范圍選定為該套木卡姆的木凱迪滿（序曲）部分。由于其伴奏樂器的演奏原則上是向聲樂靠攏，作“托腔”之用，因此，對木凱迪滿部分的測音僅限于聲樂部分音高的測量。本次測音工具主要采用了能夠對動態音樂進行快速測量和分析的、由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研制的“通用音樂分析系統”，它能以較為低廉的成本對動態音樂進行快速測量和分析。此外，還運用Solo Explorer 1.0進行旋律對照作為輔助，對樣本中樂音發音點的選擇具有直觀的參考價值。研究方法采用主客位同時兼顧的“雙視角”的研究方法。由于維吾爾木卡姆曲調婉轉優美，既包括若干個固定的音級，又包括若干個游移的音過程。為了得出相對準確的測音數據，筆者先使用Solo Explorer 1.0進行旋律對照，對于相對穩定的音，直接用“通用音樂分析系統”測量得出；對于游移較大的音，則涉及到“音腔核”的測量問題，即在確定其游移范圍的同時，充分發揮人耳的聽覺能力，以“局內人”身份，按照音樂的文化屬性特點，用人耳辨別主觀音高，之后將三個值進行平均，分析得出最接近實際音高的音分值，最大限度還原音樂的本來面貌。由于篇幅有限，具體樣本與測音原始數據略。

通過對全套木卡姆十五首樂曲的分析，得出有九首樂曲結束在1音上，三首樂曲結束在2音上（本次測量部分木凱迪滿就結束在2音上），可能由于調性的擴展，使得還有另外三首分別結束在3和7上。由于結束在1音的樂曲占絕大多數，并且在木凱迪滿部分中，幾乎每一樂句都結束在1上，只在樂曲臨近結尾處從1音轉而結束在2音上，因此我們選擇1作為調首音，即音列的Ⅰ級音。下面把測過的所有樂音按音階排列，將調首音do的音分值作歸零處理，以十二平均律為標準對其它各音的音分值進行相應調整，列表如下：

注：外用方框表示音列中的調首音；“*”表示該音游移范圍的上限和下限，中間的音分數是相對較穩定時測得；“**”所示音分值是將測得的三個值進行平均后與調首音之間的音程值；“***”由于涉及到同級音不同形態的問題，為更加清晰地呈現相鄰音之間的關系，特將相鄰音間音分數單另列出，見下表

從圖表中可以看出，Ⅰ級、Ⅵ級最為穩定，兩個音區的音分值均在最小音差20音分以內，屬穩定音級；Ⅱ級原位音2也相當穩定；Ⅴ級音在低音區時很穩定，音分值僅相差1音分，中音區的兩種形態音分值都偏高，原位音還有兩個音高，為不穩定音級；Ⅳ級、Ⅶ級和部分Ⅲ級音在中音區音分值普遍偏高，皆在20音分以上，也為不穩定音級。中音區音的分布很密集，一共有12個音，分別有5個音級具有兩種不同的形態。Ⅱ級音的半升形態出現次數較少，僅出現4次，后兩次是對前兩次的模仿，旋律進行方式相當于顫音，經過樣本五的測量得出其音分值為+84，與相鄰音3的音程值為150音分，接近四分之三音的音分數。Ⅳ級的↑4全曲中僅出現兩次，都是作為下輔助音狀態出現，與相鄰音5音程值為159音分或151音分，接近，也屬四分之三音。Ⅲ級音游移幅度較大，從+2～-126音分，超過小二度，游移形式為高-低-高，從平均化后的數據看，此音偏低50音分左右，與Ⅰ級音1音程值356音分，屬中立三度（355音分）。Ⅴ級音的游移幅度在+48音分和+152音分之間，游移形式為低-高-低，從它與相鄰音6的音程值來看，基本符合四分之三音。b7的音分值偏高，從它與6和的音程值分別是135音分、161音分來看，其音位接近于↓7。低音區的Ⅶ級音只有↓7一種形態，出現次數很少，在樂曲的近尾聲部分，做下輔助音之用。

從以上數據歸納得出：（1）低音區各音較為穩定，中音區普遍偏高，從相鄰音的音程值看相對音高較為穩定；（2）Ⅰ級、Ⅵ級音分值皆在常規律制20音分以內，屬穩定音級，另外Ⅱ級原位音也相當穩定，Ⅲ級、Ⅳ級、Ⅴ級、Ⅶ級音分值皆在±20音分以外，為不穩定音級；（3）活音和是形成本套木卡姆獨特風格的重要因素。前者向下游移，與1音從原來的大三度向中立三度靠攏，多出現在下行樂句臨近結束部分，器樂過門中也多用，對樂曲的風格有很大的影響。后者基本接近四分之三音的音分數，游移幅度在+48～+152音分之間，多為低-高-低特征游移。這兩個音均只出現在中音區；（4）和3以交替音（類似顫音）形式出現，b7作為上輔助音、↑4作為樂曲的下輔助音形式存在，它們的出現次數很少，但都是形成樂曲風格不可缺少的部分。

（作者單位： 河南科技學院藝術學院）

責任編輯：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