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陵蘭島遭遇“空城計”

本報特約記者 劉 恒

6月21日，被譽為世界第一大島的格陵蘭島正式實行自治。格陵蘭島位于北美洲的東北部，在北冰洋和大西洋之間，全島面積為217.56萬平方公里，海岸線全長3．5萬多公里，但世人對這個地方卻了解得并不多，《環球時報》記者曾到格陵蘭首府努克市探訪過。

用美麗名字誘惑世人

格陵蘭意為“綠色的土地”。這塊千里冰凍、銀裝素裹的陸地為何享有這般春意盎然的芳名呢？據記載，公元982年，一個叫埃里克的挪威人意外地發現了這個大島，并將其命名為“綠色的土地”。埃里克企圖以這個“親切的、充滿生機的稱謂誘惑世人”，讓人們遷徙到這片荒涼的冰原上。正如他在探險日記中所寫的：“假如這個地方有個動人的名字，一定會吸引許多人到這里來。”1000多年過去了，盡管西方人對這片終年被凜冽寒風吹襲、千里冰凍的土地充滿著向往，但只是向往而已。

一下飛機，記者就感到眼前荒蕪一片，除了機場設施外，幾乎看不到四周有什么別的建筑物。從飛機場到市區有一條公路，一開始記者還真瞧不上這條路，和國內相比，它只能用“寒酸”兩個字來形容。一路上，一位丹麥朋友和記者談起了格陵蘭奇特的交通狀況：全島沒有鐵路，事實上鎮子之間連最基本的公路都沒有。島上只有150公里的公路，其中僅60公里可以通行，努克郊區的這條通道已經是格陵蘭最先進的公路了。他建議如果記者要去格陵蘭各地采訪，可以選擇乘飛機或搭小船，不過當地人在冬天的時候還是喜歡用狗拉雪橇旅行。

“工作是在浪費時間”

記者來到了有著“美好希望之城”之稱的努克市。來格陵蘭之前，記者查閱了努克的一些資料：努克市是世界上人口最稀少的首府之一，有不到兩萬人，集中了格陵蘭全島近1/4的人口。奇怪的是，記者眼前的努克市竟然是座“空城”，遠遠望去，只有一排排整齊的房屋，卻看不到什么行人。記者頓時犯起了嘀咕。

在市中心，記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營業的服裝店，就向店員打聽起了這座“空城”的事情，店員笑著說，在努克，人們很少能一直從事某項工作。對于因紐特人來說，工作并不是全部的生活來源，如果一周要工作6天，大多數人都會曠工3天。原因很簡單，因紐特人認為工作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海邊釣魚來得實惠。努克有句諺語——“只有冰川和時間才是真正的主人”。在努克開店頗為不易，因紐特人經常會這樣反問道：“為什么要買音響呢？它們和鯨魚掠出水面時發出的聲音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深入努克街頭，記者發現了古代和現代文明的劇烈沖擊：一邊是公寓式建筑和齊整的馬路，使記者仿佛置身于北歐城市，另一方面又能看到當地人陽臺晾衣繩上懸掛著的鱈魚和海豹皮。走著走著，記者來到了主要舉辦足球賽事的努克體育館，雖說這個體育館能容納2000人，但記者在館內只看到寥寥幾人。工作人員解釋說，這是由于現在沒有大型活動的緣故，這里不僅舉辦足球賽事，還舉行過多次音樂演出。將近中午時分，記者見識到了體育館工作人員的午餐，他們把捕來的鱈魚、蝦、比目魚和鮭魚等活生生地吞進肚子，這種吃法實在讓記者不敢茍同，就上前冒昧問了一句。沒想到，他們表示這不算什么，冬天的時候為了抵御寒冷，因紐特人基本上都吃生肉，連羊、鹿、海豹、狐貍、鯨魚、北極熊等都可以剝皮后生吃。

圣斗士故鄉推出觀鯨之旅

鮮為人知的是，努克市是動畫片《圣斗士星矢》中雙魚星座黃金圣斗士阿布羅狄的故鄉。在努克市的沿岸地區，記者竟然還看到了一條跳躍的鯨魚，很是新奇。不過，當地人卻對此見怪不怪。歷史上生活在這里的一些人曾靠捕鯨為生，十幾年前，捕獵鯨魚受到限制，實行了定額捕殺，人們開始去近海捕捉大比目魚，鯨魚的數量又得到回升，現在格陵蘭旅游機構推出了“觀鯨之旅”來吸引游客。

記者在山間碰到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因紐特人，他身穿海豹皮衣，用奇異的眼神看著記者一行人，似乎很驚訝我們是“何方神圣”？由于無法用語言進行溝通，我們彼此只能擦身而過，一名隨行的丹麥導游半開玩笑地說道：“他和我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紀，他無法理解我們，我們也無法理解他。”導游說起了前些年在格陵蘭內陸發生的一件怪事：一群因紐特獵人打獵時看到直升機甚是奇怪，竟然跪下來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