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惑之
金融海嘯發生后,最難過的是平民百姓,降薪和失業,影響吃飯、穿衣和住房,乃“人權”最基本的問題。對富人,只是存款、市值的縮水而已,妨礙的是貪婪購物和超級享受。正像一位銀行家的老婆,哀嘆昔日乘座的私家專機改為商用機。最為可悲的當是企業家和政治家:企業家被騙后,還在幫“金融奇才”數鈔票;政治家被忽悠后,卻沒有勇氣承認自己因無能而上當。可以說,政治家的智商被“金融奇才”“劈腿”后,惟余羞羞答答,“猶抱琵琶半遮面”,不愿道出事情的真相。
金融海嘯的始作俑者是“傲慢與偏見”的混血兒——美利堅,至今也沒見美國的政治家做出令人信服的自責和懺悔。財長蓋特納只是表白“美國對金融危機負主要責任”,接著就贅言一句“世界其他地方不能指望依靠美國來實現自身復蘇”。
西班牙《起義報》發表阿根廷經濟學家拉波波特的文章,分析金融海嘯成因時指出:諸如“過于信賴信息傳播”,無視“危機積累效應”,鼓勵“收入極度不平等”,“金融和實體經濟關系錯位”,“有毒資產增值泛濫”,“金融市場放縱失控”,“美元作為關鍵貨幣的弱點”和“國際金融與銀行體系的失敗”等,總之是自由經濟瘋狂肆虐出現失控和無序使然。
尋找金融危機成因,美國本土經濟學家最有發言權。《紐約時報》的記者推薦經濟學家巴伯拉的新作《資本主義的代價》極具可讀性。盡管作者一再宣稱“對資本主義的信仰始終不渝”,可是他的著作卻一針見血地指出“自由市場經濟缺欠暴露無疑”,“自由市場信條引發災難”。對“金融市場與學術界的非理性”給予撻伐,“當許多人進行風險賭博時,一絲沮喪之情便可引發災難性的后果”;“學術界創立了復雜數學模型,而這些模型成了那些金融衍生品的理論根據。支持那些模型的是一種假設,即人們的消息靈通、且行事理智。他們未能認識到金融市場會定期出現混亂狀態。”于是,他疾言厲色地說“格林斯潘錯了”!錯在認為“金融市場是穩定的,且能自身發揮作用”。
“老牌資本主義”英國的《金融時報》發表評論指出,“在自由化時代,金融業規模和盈利能力出現巨幅增長,金融創新競相迸發,全球宏觀經濟失衡不斷加劇,家庭大舉借債,資產價格出現泡沫。”“在金融泡沫的蠱惑下,似乎所有人都失去理智,金融家們的貪婪、普通投資者的盲目、監管者的松懈、政府的失察都表現得淋漓盡致。而所有這一切都蘊含著最終導致自由化時代滅亡的種子”。
諾獎得主美國經濟學家克魯格曼教授,繼續保持特立獨行的學者鋒芒,雖然“令奧巴馬政府頭疼”,可是他的剖析卻折服人心。在他的筆端,至今美國政府“仍然相信金融市場的魔法,并相信表演這一魔術的‘金融奇才的威力”。那些金融市場的衍生品,諸如次級抵押貸款、信用卡債務、汽車貸款等,不過是金融系統“榨汁機”的吞吐物。“那些‘金融奇才們其實是騙子,不管承認與否,他們的魔法只不過是一堆廉價的舞臺騙術”。讓人惱怒的是,那些“金融奇才”至今還受到“政治家”的青睞,不僅對他們的貪婪“斬獲”予以默認,還繼續保護和重用這些騙子,美其名曰“人才難得”。政治家們篤信“解鈴還需系鈴人”的信條,更存“金融奇才”們“留一手”之虞。可以說,“守夜人”由最初的因“無能”被忽悠,現在已經墮落成不得不依靠“無賴”收尸的庸人,可悲也夫!
人們發現,“在當今的資本主義世界,人類創造了大量財富,但幸福并未增長。資本主義不僅要建立在更完善監管的基礎上,還要建立在更好價值觀的基礎上。必須停止對金錢的頂禮膜拜,創建一個更人道的社會。”于是,有西方學者既怕回到“辯證法時代”,又不得不承認“金融危機證實馬克思的預言”,“只要資本主義存在,馬克思的著作就值得閱讀”。烈火識真金,“中國特色”益發顯現“軟實力”,具有“普世價值”。可以預期,諾獎經濟學得主定然會出現中國人的名字,因為理論碩果源于實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