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型的故事

田春林

我剛擔任班主任的時候，曾有經驗豐富的老班主任向我面授機宜：帶班之初就要樹立班主任的絕對威信，對付那些“刺頭兒”學生一定要先發制人，切不可反過來受制于學生；等把學生“捋順”了以后，班主任工作就好做多了。我無限崇拜地請教：該怎么判斷哪些學生是“刺頭兒”呢？老班主任一臉神秘地對我說：一看頭發二看衣，三聽講話聽語氣。

在上第一節班會課時，我還真發現有幾個留著半長頭發的男生，甚至還有染發的，像是“刺頭兒”學生，于是我果斷地宣布：“遵照中學生儀表規范的要求和有關規定，男生頭發前不過眉，后不過領，上不過寸，側不過耳，鬢不過耳垂。給你們兩天時間，對照這個標準自行收拾。否則——”“啪！”我重重地一拍黑板擦，替代了“否則”后面的話。隨后，我看著學生們怯生生的眼神，一種我自己當學生時從未有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我在第三天進行“檢查驗收”的時候，卻發現坐在教室后排的大個子男生依然故我，長長的劉海將眼睛遮住一半，從頭發縫隙后面閃出的是又怯又窘的眼神。我命令他站起來，并喝問他為什么不剪頭發，他筆直地站在那兒，一聲不吭。我不禁怒火中燒，將講桌拍得山響，義正詞嚴地發表了一通紀律訓話，限令他務必在下午上課之前將規定執行到位，否則回家反省！

下午，預備鈴響過，我還沒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教室后窗戶旁人頭攢動，學生們在那里嬉笑哄鬧。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