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榮
我一直認為在真善美中,最重要的是求真。如果我們要學西方,就要在真善美中“求真”要執著一點。相對于古希臘求真至上的自然哲學,我們傳統的哲學是倫理哲學,偏于求善。但是歷史告訴我們,沒有真為基礎,人們苦苦追求所獲得的往往只是偽善。雖然20世紀的中國學界對此進行過批判,但是求善至上這個問題沒有解決。這個毛病有很多表現,其中最能體現這個毛病的就是“文學家思維”或“藝術家思維”,就是能很敏銳地看到問題,但是沒有能力理解問題,又好表現自己,于是碰到問題就開罵,“我罵故我在”成為很多中國知識界人士的生存技巧或者是生活方式了。其實對一個社會問題進行道德批判是容易的,唱道德高調誰都會做,真正困難的是系統、細致的理性分析、理論剖析,并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而這是知識界不可推卸的責任。千萬不要把刻薄當深刻,不要因為缺乏思考能力而“為批判而批判”。未來十年中國肯定是進入一個矛盾多發的時代,作為受過專業訓練的知識界人士,責任不是在罵人,你的責任是解決問題。我建議從現在開始,中國學界要形成一個共識,求真為上。▲
環球時報 2009-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