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來雅昌博客,我很難經常想起毛主席,還有那三十多年前的“文革”。對我而言,那是童年。
時光倒流回三十年前:1976年,那是個“龍年”。對于所有中國人來說,那都是不平凡的一年。
新年過后,已經能認二十來個漢字。會簡單加減法算術,會寫自己名字的我,揣著顆興奮的心步入了小學校的大門,即將開始接受正式的教育,人生就要翻開嶄新的一頁了。
這時候,出事了,出大事了。敬愛的周總理死了。
作為小學新生,我第一個印象深刻的新名詞是“逝世”。就是死了的意思。好像大人物死了才能叫“逝世”。看到好多好多的人在哭,我也跟著哭,哭周總理,都說他是個好人,我也喜歡他,長得英俊偉岸的好人。那時所能接觸到的媒體就是廣播電臺,廣播里的哀樂聲中,播音員聲音都哭啞了。那個哀樂我至今不知道是誰作的曲子,真棒,讓人聽著就悲痛,就想哭,還不是凄慘那種,有莊嚴肅穆的感覺。周總理的遺體要去八寶山火化了,長安街上有人追著靈車跑,一邊跑一邊哭。我才知道:做一個好人,是這么讓人懷念的。童年的我,是在孤獨中長大的,習慣了自己胡思亂想、白日做夢。
我于是夢想著將來自己死了也能被稱為“逝世”,也能被大喇叭放哀樂,降半旗,也能有好多的人為我哭,也能被“紅旗”開道的車隊拉去八寶山,以前父母帶著我去那兒給爺爺上墳都是擠公共汽車再倒地鐵去的。課堂上,班主任老師教我們拿一種極薄的白紙做小白花,然后每個人把自己做的小白花都別在周總理的遺像上,別成了個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