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萌 徐 春 周平遠
天兵怒氣沖霄漢楊萌
江西人民廣播電臺制作并播出的廣播劇《活捉張輝瓚》,將我們帶到了遠去的年代——七十多年前的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再次感受了紅軍第一次反“圍剿”活捉時任國民黨第九路軍第十八師中將師長、“剿匪”前線總指揮張輝瓚的輝煌戰果的戰斗故事。
一、選擇真實事件演繹革命歷史
《活捉張輝瓚》全劇對敵我雙方和戰勢作了具體的描述。眾人皆知蘇區時代的革命斗爭十分艱苦,缺醫少藥就連日常生活的鹽都短缺,吃的是紅米飯南瓜湯、還有穿草鞋蓋稻草、舉大刀扛梭標,這樣的狀況其戰斗力實在無法想象。然而,這個劇告訴我們游擊戰、運動戰打得十分精彩,斗智斗勇紅軍勝得輝煌!該劇以真實事件演繹革命歷史,給當代人展示了蘇區革命斗爭的風采。
選擇真實事件為題材是現代文藝的主流。我們從《百色起義》《井岡山》《長征》《南京!南京!》《開國大典》等影視劇中可以看出,歷史上的重大事件其典型性就在于它是歷史發展的印記。該劇選取紅軍第一次反“圍剿”活捉張輝瓚這一真實事件進行藝術創作,其意義在于這一真實事件告示人們:只要具有堅定的信念和斗爭的智慧,正義終將戰勝邪惡,哪怕暫時的敵強我弱,紅軍第一次反“圍剿”活捉張輝瓚就是鐵的事實!從這個意義上說,江西的創作者用廣播劇《活捉張輝瓚》向國慶六十周年獻禮,值得稱道。
二、選擇獨特視角詮釋革命戰爭
全劇以一個獨特的視角開場——毛澤東教紅軍戰士識字。緊接著又在“蘇區軍民殲敵誓師大會”上,毛澤東鞭辟入里地分析了敵我雙方。從毛澤東教戰士識字到殲敵誓師大會上令人信服地分析戰情,作者選擇了不同與橫刀立槍的訓練場面進行大戰前的準備,以“文”備“武”首先解決戰士對敵情的認識,這是一種匠心獨運的創作。這一開場,引導聽眾去感受“胸中自有百萬兵”的毛澤東、朱德,在面臨國民黨十萬大軍“圍剿”的嚴峻困境時,首先解決的不是兵力問題,而是戰士們的思想問題,使廣大紅軍戰士知道是為什么而戰。
劇中16歲的紅軍小戰士春伢子是毛澤東的勤務員,積極要求參加這場戰斗,并得到了毛澤東的批準。這個人物連接了多種關系:一是連接了時空關系。該劇采用春伢子的旁白貫穿全劇的方式,豐富劇情,轉換內容,使全劇的情節過渡自然;二是連接領導層與戰士之間的關系;三是連接士兵素質與戰斗的關系。在劇中,春伢子打掃戰場,看到大衣上“張”、“輝”這兩個字,通過仔細搜尋終于發現了躲藏在山洞里的張輝瓚。這個情節很生動,可圈可點,首先,它與開場紅軍戰士們的念對聯識字相照應,使“戰士識字”成為伏筆,為最后捉住張輝瓚做了鋪墊。由于作者構思精巧,使我們相信春伢子的真實性,活捉張輝瓚的生動細節也應是歷史史實。
三、選擇紅色文化彰顯江西特色
江西被稱之為紅土地,是因為在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建立新中國的艱難曲折的斗爭中,有著非同一般的重要地位和突出貢獻。廣播劇《活捉張輝瓚》運用現代傳媒彰顯江西紅色文化特色作了實踐,通過它再現這段革命斗爭歷史,回味曾在紅土地上輝煌的“霧滿龍岡千嶂暗”的反“圍剿”之戰,形象地表現創建共和國的先驅者們的高瞻遠矚、雄才大略和充滿必勝的信念,表現為美好理想英勇奮斗的普通戰士,不僅必要,而且對鼓舞后人建設好國家具有積極的意義。
值此,補充一點想法。由于歷史年代的更替,人們對國民黨將領張輝瓚的身世背景知之甚少,如果該劇能拓展一些,將其曾在德國軍校留學的閱歷背景和曾有過的“戰功”巧妙地穿插其中則更有意味,更能以敵人的強大反襯出“天兵”紅軍的神奇。
紅色經典裹挾的清新之風徐春周平遠
《活捉張輝瓚》以中央蘇區第一次反“圍剿”全殲國民黨軍第18師,活捉師長張輝瓚的真實故事為情節主線,生動表現了毛澤東和朱德領導下的蘇區紅軍的大智大勇與英雄氣概。作為一部廣播劇,該劇的獨特魅力表現為在紅色經典特有的宏大與厚重之中,裹挾著一股濃郁的清新之風,從而營構出一種醇厚而清麗的藝術氛圍,使我們獲得了一種特殊的審美經驗和藝術享受。
《活捉張輝瓚》撲面而來的清新之風,首先得益于其別具匠心的敘事視角。該劇沒有正面表現戰爭的彌漫硝煙和殊死搏殺,而是抓住一系列具有典型性、戲劇性、抒情性的生活細節,以一個初歷戰爭第一次上戰場的少年紅軍的所見所聞、親歷親為為線索加以勾連與縫合,使全劇具有了一種令人倍感親切的單純性、趣味性與抒情性。
紅軍少年春伢子是毛澤東的勤務員,也是全劇穿針引線的人物。正是通過春伢子的清純目光和獨特感受,一個個蒙太奇式的戰爭場景才得以完整地呈現出來。對于一個16歲的孩子來說,初上戰場的感受是獨特的、新奇的、鮮明的。跟隨著春芽子的腳步和目光,我們不但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爭,而且也目睹了一個小紅軍戰士的成長?!痘钭綇堓x瓚》表現的既是戰爭的過程,更是成長的過程。正是春伢子這種成長過程中所具有的個體性、親歷性與心理性特點,給全劇抹上了一層濃郁的抒情色調與氛圍?!斑@一天,大霧把群山變得影影綽綽,風吹著樹枝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偶爾從空中掠過的小鳥凄涼地叫著,給空曠幽靜的山谷平添了幾分神秘和恐怖?!薄耙雇韥砼R了,半輪月兒掛在天空,在大山深處,一家給人們歇腳的中伙店里卻透出了明亮、溫暖的燈光。”通過春伢子的旁白,這種極具抒情意味的話語和冷暖色調的轉換,不但讓我們感受到了大戰在即的緊張氣氛,而且也使我們觸摸到了這位紅軍少年跳動的脈搏。
如果說春伢子的獨特視角較好地預設了全劇的抒情性特點,那么,全劇結尾處的毛澤東的《漁家傲》,則更是將這種抒情性推向了極致表現得酣暢淋漓。
“萬木霜天紅爛漫,天兵怒氣沖霄漢。霧滿龍岡千嶂暗,齊聲喚,前頭捉了張輝瓚?!弊栽S為“馬背上的詩人”毛澤東在“活捉張輝瓚”之后即興寫下的這首膾炙人口的詩詞,既是對第一次反“圍剿”勝利的詩性總結,更是對以抒情性為基本色調的這部廣播連續劇的詩情概括與詩意總結。
如果說《活捉張輝瓚》這部紅色經典廣播劇的清新之風,在相當程度上有賴于全劇的兒童視角及其抒情性表達方式,那么,該劇貫穿始終的戲謔手法,則無疑進一步豐富了全劇的藝術表現力、感染力與趣味性。
由于國民黨軍“圍剿”重兵壓境,龍岡一戰敵我兵力懸殊,因此張輝瓚不可一世口出狂言:“紅軍已成甕中之鱉,我們只要伸手去捉就行了!”甚至叫囂“燒好開水,燙死豬毛”!殊不知朱、毛紅軍運籌帷幄用兵如神,早已布好了“五瓣蓮花陣”,正張大了口袋請君入甕。結果是:“‘朱沒被殺掉,‘毛也沒被剃掉”,反而被朱、毛“撒網圍獐”、“甕中捉鱉”。如此截然不同的鮮明對照,極具戲劇性與反諷意味。就這樣,該劇以“活捉”為焦點,通過對照與幽默調侃等手法,將朱、毛的睿智神勇和張輝瓚的狂妄愚蠢異常鮮明地凸顯出來,從而在具有抒情性的宏大敘事中,更增添了幾分諧謔與快意,給人以耳目一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