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建筑：便利、堅固和快樂

董明慶

2009年2月9日(農歷正月十五)晚，北京的新地標式建筑——中央電視臺新大樓北配樓電視文化中心著火，再度使央視大樓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甚至至今仍是人們談論的話題。這個由荷蘭建筑師雷姆·庫哈斯率領的荷蘭大都會(OMA)建筑事務所擔當總設計的巨大建筑物在招標時就備受爭議，無論是其外形，還是其所需的巨額費用。

再有就是最近上海發生的一件“怪事”。6月27日凌晨5時，上海市閔行區“蓮花河畔景苑”在建樓盤工地一座1 3層樓房樓體整體倒覆，實屬罕見。因為建筑一棟大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至少需要6道環節：地質勘探、施工圖紙設計、土建工程施工、現場監理、工序驗收、工程竣工驗收等。

這兩個實例所映襯出的是，建筑應具有的最根本屬性和基本檢驗標準——便利、堅固和快樂——是何等重要。這三種屬性和標準是公元前1世紀古羅馬建筑師維特魯威斯所追求的優秀建筑的目標一即功能上的實用性、結構和機械上的穩固性、感官上的愉悅性，三者是相互統一的，缺一不可。中國的建筑師在進行建筑設計時，真正對這“三位一體”的便利、堅固和快樂進行過認真細致的、深入徹底的思考嗎?

美國著名建筑師豪·鮑克斯教授的著作《像建筑師那樣思考》(Think like an Architect)值得一讀。豪·鮑克斯，在其任得克薩斯大學建筑學院院長的16年(1976～1992)里，他使該學院成為美國歷史上的十佳建筑學院之一。這本匯集其一生經驗的書，以信函的形式向與建筑相關的各類讀者闡明了建筑應該是什么和起什么作用，如何欣賞好的建筑，如何理解設計過程，如何同建筑師共事，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建筑師。對那些對建筑和環境有興趣的廣大公眾來說，作者解釋了建筑如何與城市息息相關、建筑藝術將去向何方以及為何優秀建筑至關重要等問題。而書中屢屢提及的中心議題就是這“三位一體”的便利、堅固和快樂，建筑師的所有工作、創意和努力都必須圍繞著這3點進行，而書中的3個部分。“地點”、“第一層”和“較高的層次”也明顯地分別對應于便利、堅固和快樂。

“便利”涉及一座建筑物的功能方面(它如何滿足計劃)。每個地點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有自己最獨特的特征，這些特征是由地點內部與地點周邊環境一同影響而生成的，如果不重視地點的話，做出來的設計就會顯得與環境格格不入，或者如“國際主義”式一般，處處皆可，建筑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表情。正是因為地點間的相異性，才使得相同類型的建筑可以展現出不同的形態，世界也因此而變得豐富多彩。

“堅固”涉及建筑物至關重要的部分可以說是最基礎的要求，是地點選好后建筑師必須做到的，也就是書中“第一層”中所涉及的內容。

達到“快樂”的效果是這3個屬性和標準中最困難的，也是最需要建筑師的天分的。“快樂”涉及我們對建筑物美感的理解。“快樂”在設計過程中以多種方式體現。當然，最強烈的“快樂”來自于我們對空間、光照、比例和形式的理解——建筑物基本的藝術形式。“快樂”同樣存在于建筑師對設計因素的有技巧的處理中：美觀的比例、有節奏的序列、形式的多樣化、各組成部分的平衡、充滿戲劇化的事情、刺激性的色彩等等。

寫到這里，我堅信了自己的看法：建筑師的修養決定了建筑的品質。我們處于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在面對前所未有的大量信息沖擊的時候，建筑師更要明確自己在做什么和將做什么，更應靜下心來思考，真正為城市和自己設計出永恒的、讓人“快樂”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