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惠特森,一位生物化學領域的研究人員,擁有博士學位,現年49歲。1996年開始成為NASA(美國國家航空與航天局)的宇航員,她在2002年和2007—2008期間,兩次登上“國際空間站”, 每次的時間都達到6個月左右。
想象一下,在長達半年期間,被限制在一個沒有輕易方式可以逃生,僅有一、兩名宇航員與你為伴的空間是什么樣的生活。佩吉·惠特森就有過這種經歷 —— 而且第二次還是作為首位女性指令長上了太空。這位在美國衣阿華州一座農場長大的女性,在兩次執行任務期間總共在太空待了377天,比任何其他美國宇航員都多。她的空間行走時間達到近41個小時,比任何其他女宇航員都多。她的身體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失重狀態的長期效應活體實驗室。 她對太空飛行的幾點體驗是:
逐漸習慣于失重狀態。 “動作纖柔要比擁有力量重要得多。因此你要以三維空間和憑直覺來判斷怎樣以與地球上不同的方式移動物體。我第二次上空間站,感到好似回到了家。我很適應,并且很快就安逸下來?!?br/> 失重狀態的最大優點。 “沒有重力的效應有額外的好處。一切東西在太空上都能提起來,因此人都看上去年輕了?!?br/> 保持良好體質。 “由于失重而沒有任何阻力,肌肉和骨頭都退化得很快,所以我們每天都在特制的自行車練習器或跑步機上進行一小時的心臟鍛煉和一小時的阻力訓練。在太空行走需要力量。每移動一步,都要與所穿的宇航服的壓力作抗爭,這使人十分疲勞。鍛煉總是令我感覺良好,情緒樂觀?!?br/> 詩意般的時刻。 “當我們在軌道上每90分鐘環繞地球一圈時,所看到的地球表面曲線令人驚嘆。你可以看到大氣層擴散到與黑暗的外層空間的交界面,它似乎稀薄到不可能的程度,但它仍包含所有藍色的濃淡深淺。最靠近地球的地方變成淺藍,好似覆蓋在白沙層上的陽光普照的水層,而擴散到最深處的藍紫色混合層則與永恒的黑暗融合在一起?!?br/> 返回地球引力。 “返回地球后的情況起初并不愉快。我行動的快速性和靈敏性,如打籃球時的運球,籃下單手跳投都有嚴重的障礙。不過在返回大約一個月之后,我對身體健康情況作了評估,顯示自己已恢復到了上太空之前的正常狀態,我對此真的十分喜悅。”
帕梅拉·邁爾羅伊,現年48歲。1995年開始成為宇航員,執行過3次航天飛機任務,分別是2000年、2002年和2007年。她駕駛航天飛機飛入距離空間站600英尺的范圍后讓飛機作驚險的后空翻飛行,以拍攝飛機腹部的一處受損部位,然后又實施極其精湛的技藝與國際空間站進行了對接。這位退役的美國空軍試飛員(曾經的戰斗機老飛行員)率領她的機組成員與空間站上的惠特森以及她的同事相互歡呼和擁抱。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兩名女性以指令長的身份首次在同一時間指揮兩架航天器的飛行。
作為指令長,邁爾羅伊的指揮才能在空間站的太陽能電池板展開時得到了考驗。一根導向桿折斷,使電池板受損,使它不能全負荷供電。地球上的電視轉播都目睹了她的同事宇航員斯哥特·帕拉茲尼斯基沿著一根懸臂,花費了1個半小時到達損壞的地方,隨后又花費了7個小時實施了精細的操作,將這根可能造成隱患的導向桿切除,并修復了太陽能電池板的損壞部分。任務終于完成了。她對太空飛行的體驗是:
處置一場危機?!霸趯嵤┨招凶呷バ迯吞柲茈姵匕宓那耙?,我們聚集在一起,核查整個程序的所有步驟,每個人都出謀劃策,提出自己的見解。我意識到我不需要多說什么。我只是飄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組員們都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這對我來說是最欣慰的時刻?!?br/> 女性的進步。 “25年前,幾乎不可能想像能由兩名女性在同一時間來指揮兩個太空飛行器。而且佩吉和我顯得頗為輕松,覺得這一使命很有趣。對我們倆來說最重要的事是我們是好朋友。我們確實十分欣賞能在一起工作。”
印象最深的事。 “失重的物理感覺。這種感覺真是奇妙。我確實會偶爾夢見這種場景。在回到地球的頭一、兩個星期里發生過多次。這種迷失方向的感覺很深刻,尤其是在你醒來時不能確定自己在什么地方,是在地球上還是在太空的失重環境中。如果能再次上太空會很有趣味?!?br/> 空間站的價值。 “目前最直接的效應是通過將人類送入極其惡劣的環境的純粹行為,使這種行為的成果致力于工業和醫學方面的應用。而中期效應在于與其他國家進行復雜技術項目的合作。為了向火星和月球進軍,我們需要這些技術項目。而長期的效應在于從科學角度來理解人體如何在宇宙空間運作以及其他方面的發展,這類發展我們可能還沒有理解或其價值要到以后才能評估。”
蘇妮塔·威廉姆斯,現年44歲。1998年開始成為宇航員。2006年—2007年在空間站待了6個月,包括29個多小時的太空行走。
蘇妮塔·威廉姆斯曾以195天的太空逗留時間超過香農·魯西德先前的紀錄 —— 直到佩吉·惠特森在2008年打破這兩名女性的太空逗留紀錄。威廉姆斯曾當過海軍飛行員和試飛員。她在波士頓地區長大。當國際空間站環繞地球飛行時,她在跑步機上以4小時24分的非正式成績,“跑”了波士頓馬拉松(在此期間,空間站繞地球飛行了3圈)。她對太空飛行的體驗是:
初次上太空的感覺。 “第一次上太空就待了6個月確實不同尋常。當你與幾個男子一起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是有點不自然。不過我接受這種做法。我的意思是我已經為它準備了幾乎8年!之前所有為上太空所進行的訓練都獲益匪淺。由于我有海軍的背景,我以前經歷過類似的任務,所以我不擔心要離家6個月。宇航員的職業是非常專業的,我們之間都相互尊重和理解。”
飄浮與行走。 “我在大約一個星期后學會了怎樣優雅地飄浮,既不太快也不向四周亂轉。我曾有過一段困難的時間來記憶怎樣行走。我寧愿飄浮!”
日常的鍛煉。 “跑步機上的束帶有點令人不快,花了一段時間才習慣。我平時喜歡在戶外跑步,讓風吹拂著自己,哪怕是像休斯敦那樣炎熱和潮濕的天氣。在太空上跑步成了我的日常生活。如果你身體是健康的,那么就能適應任何環境?!?br/> 頭發問題。 “長頭發在太空會成為一個麻煩。它們會附著在一切物體上,我可不想要我的頭發在空間站里到處飄浮。所以我在對接之前將它剪短了。”
“我有幾個朋友患了癌癥,得進行化療。我知道這有多么痛苦,所以我想至少我能把我的頭發貢獻出來。一個朋友12歲的女兒將她的頭發捐給了一家慈善機構(Locks of Love)。因此我將頭發放在一個塑料袋里,讓航天飛機帶回地球,并請人代給那個小女孩,讓她代表我捐出?!?br/> 寧靜的視野。 “當你在那么高的地方回頭眺望地球時,既看不到熙攘喧鬧,也看不到國家邊界,看到的只是一個寧靜的星球。印度的甘地試圖將這種同一性的感覺賦予我們所有人。從太空看我們的地球,你就會理解這一哲理了”。
芭芭拉·摩根,現年57歲。1985年開始成為宇航員。2007年執行過一次航天飛機升空任務。
作為一名生物教師,芭芭拉·摩根為她的航天飛行等待了整整21年。她在上世紀80年代被NASA的空間項目挑選為后備教師。在1986年“挑戰者號”悲劇事件之前,她與克麗斯塔·麥考利夫一起進行訓練。后來,摩根返回了她在愛達荷州的小學,但仍期望作為NASA的空間飛行任務候選人在某一天完成麥考利夫未竟的使命。最后在2007年8月,她乘上航天飛機“奮進號”,在太空作了13天的飛行,她還在國際空間站的宇航員實施太空行走期間操縱過空間站的機械手。雖然隔熱屏上的一個令人擔心的裂口曾轉移了空間站上的宇航員們的一些注意,但她還是通過電視屏幕向地球上的孩子們介紹了太空的生活。芭芭拉·摩根2008年8月離開了NASA,現任職于愛達荷州立大學波伊斯分校。她對太空飛行的體驗是:
最大的詫異。 “無論我第一天在太空處于什么位置,我的身體都感到頭是朝下的。這大概是因為體內的液體都往頭部涌的關系。我們對那種情況的記憶是什么?它猶如我們都是孩子,頭朝下地倒掛著?!?br/> 另一個詫異。 “我睡得真好,甚至在第一個晚上也是這樣。在地球上,當我思緒不斷時,就很難放松去進入夢鄉。但是在地球軌道上飛行時卻很神奇,幾分鐘后就睡著了,而我所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在鬧鐘中醒來?!?br/> 食物的力量。 “食物給予我們一種很有教益的體會來證明牛頓定律和液體的性質。我喜歡吃的東西是俄羅斯牛柳。俄國人將他們的牛肉、羊肉以及魚子醬、奶酪給我分享。味道真不錯?!?br/> 消化系統的反應。 “我發現在頭幾天,我一直靠喝水度日,且不是很餓。我的腸胃系統似乎在某種程度上依賴地球引力才功能正常。它在太空中失常了。但是身體會進行調節。
身體功能。 “孩子們總想知道衛生間的事。它看上去與我們地球上用的類似。不過有幾根棒子壓在大腿上,使你不會飄起來。有一種設備會將排泄物抽走。一根裝有漏斗形連接器的軟管套在男性或女性的排泄構造上。關鍵是要密封得很好,不至于讓排泄物飛走,飄得到處都是。當我被問到‘你們是怎樣上衛生間的’?我們的回答是:‘得非常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