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四地”又稱“中華經濟圈”,是指在中國版圖范圍內,包括中國大陸、中國臺灣、中國香港和中國澳門在內的經濟區域。改革開放以來,香港、澳門一直是祖國內地重要的貿易伙伴、最大的境外投資來源地和對外投資目的地,港澳對祖國內地經濟的起飛和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同時,祖國內地作為香港經濟的腹地,為香港制造業和服務業的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空間,促進了香港經濟的轉型。祖國內地與香港、澳門之間建立更緊密的經貿關系,推動祖國內地與港澳經濟的一體化進程,是三地經濟共同發展,應對外部經濟環境挑戰的必然選擇。雖然臺灣目前還沒有完全與陸港澳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經濟融合,但這并不能阻擋“兩岸四地”逐步由經濟融合走向政治一統的歷史大勢。到目前為止,兩岸間接貿易迅速發展,市場相互依賴日益增強,臺商到大陸的投資逐年猛增,成為帶動兩岸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之一,兩岸之間已形成互補互利且日趨密切的經濟合作格局。四地間經貿交流的歷史各不相同,經貿發展也不平衡,規模大小不一??偟膩碚f,大陸改革開放以后,四地經貿交流已日具規模,對各方的地區經濟、綜合實力和國際影響都產生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美國金融危機肯定會影響到兩岸四地宏觀經濟的內外部均衡及協調發展,我們不能簡單地分析和評估金融危機對兩岸四地經濟的影響,而應當從長期和綜合的角度來思考這些問題,并制定出應對措施。
金融危機對中國內陸的影響
全球金融危機對兩岸經濟的沖擊主要是出口減少和投資消費水平的降低。一方面,全球經濟增長放緩導致兩岸外需下降。美歐和日本是全球金融危機的主要受災區,中國大陸對這些地區的出口占出口總額的比重高達71%,西方發達國家因金融危機減少進口,將對大陸出口造成負面影響。此外,恐慌性預期也會對出口產生影響。雖然大陸出口產品以低端制造業產品為主,收入彈性較低,但隨著人們意識中的全球金融危機不斷強化。出口企業還是會大量減產,使預期出口下滑變為現實。另一方面,壘球金融危機會使投資減少和消費萎縮。金融危機期間,除銀行惜貸造成企業融資困難進而影響投資外,股市重挫導致股民財富大幅縮水,使其消費水平尤其是大宗消費品需求普遍下降,如房地產交易萎縮,也會降低廠商投資意愿。
金融危機對港澳的影響
港澳金融體系目前仍然穩健,港澳金融機構在此次金融危機中所持有的問題資產數量也有限,承擔的直接損失較小,但由于港澳自身的開放性,國際金融危機進一步向港澳傳播的潛在風險不容忽視。金融危機的沖擊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其一是港澳實體經濟受到影響,出口增長明顯放緩,內部需求萎縮,失業率開始上升,中小企業融資困難,經營舉步維艱;其二是對港澳居民的信心造成較大沖擊;其三是在經濟放緩、居民信心脆弱的背景下,各類突發事件若得不到妥善處理,極易引發政治風波。
金融危機對臺灣的影響
相較于外貿依存度為62%的大陸來說,外貿依存度高達132%的臺灣受創更深。近10年來,出口對臺灣經濟增長率的貢獻都在70%以上,而壘球金融危機明顯對其出口造成沖擊。2008年9月,臺灣出口同比下降1.60%,是2002年4月以來首次月度出口下滑。其經濟景氣分數不僅創下近7年來的新低,其降幅之大更是刷新歷年的次高紀錄。除此之外,臺灣的主要經濟指標也漸趨悲觀。從2008年第三季起,經濟連續三季出現負成長,這也代表著臺灣經濟已確定進入衰退。2008年,臺灣貿易出口總額僅為148,32億美元,較上年同期減少125,93億美元,衰退幅度達46%。工業生產的年增率已由上半年的9,7%,大幅滑落到12月的32,35%,外銷訂單年增率也由上半年的14,6%跌至12月的-33%,零售業更出現連續6個月的衰退。
CEPA的一體化有助于兩岸四地走些金融危機的陰霾
全球經濟危機雖對兩岸四地造成不同程度的沖擊,但機遇與挑戰并存,兩岸四地之間完全可以攜手并肩,相互支持,合作互補,共度難關,并以此為契機,將兩岸四地經濟關系與政治關系推向全面合作的新階段。2003年,祖國內地與香港、澳門分別簽署了《關于建立更緊密經貿關系的安排》(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rrangement,以下簡稱CEPA)。CEPA內容主要包括三個大的方面:貨物貿易自由化、服務貿易自由化、貿易投資便利化。通過逐步減少或者取消雙方之間實質上所有貨物貿易的關稅和非關稅壁壘,通過逐步實現服務貿易自由化、減少或者取消雙方之間實質上所有歧視性措施;通過促進貿易投資便利化加強內地與澳門之間的貿易和投資合作,促進雙方的共同發腱。CEPA是祖國內地與港澳制度性合作的新路徑,是祖國內地與港澳經貿交流與經濟整合的重要里程碑,是祖國內地與香港、澳門單獨關稅區之間簽署的自由貿易協議,也是祖國內地第一個全而實施的自由貿易協議,對海峽兩岸及港澳攜手應對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具有積極意義。
CEPA的簽署,為港澳經濟帶來明顯效益。配合了香港鞏固國際金融、貿易、航運等中心地位和發展現代服務業的需要,促進了香港經濟的進一步穩定發展。同時,協議的簽署將為香港經濟社會發展、為香港同胞謀福祉帶來更多的發展機會與更大的發展空間,也將為內地經濟帶來新的活力。特別在當前情況下,《CEPA補充協議六》的簽署,還有利于香港應對國際金融危機,進一步擴大了內地對香港的開放,包括服務貿易開放、金融合作和專業領域資格互認三個方面的內容。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采取放寬市場準入條件、取消主體限制、放寬經營范圍、簡化審批程序等措施,這將會成為促進兩地經濟發展的良方,也是雙方抗擊金融海嘯的重要出路,是一個雙贏的結果。
以往,澳門經濟由于產業結構過于單一,不利于抵御外來沖擊。CEPA的實施對澳門經濟貿易的發展影響主要表現在:首先,實施CEPA為澳門振興制造業提供了發展機遇,包括延緩或阻止了制造業的外移,促進其在本地升級轉型;也包括促使澳門注重發展高附加值、高科技型的新興制造業的成長。其次,CEPA的實施有利于進一步提高澳門的服務業的素質和發展水平,推動澳門經濟向多元化發展,在以博彩旅游業為龍頭全面發展的同時,繼續推動物流業、金融業(包括拓展離岸金融業務)、地產建筑業以及會計、廣告、保險、管理咨詢、會展、博覽等的新發展。特別是內地已經陸續開放對港澳地區的個人游(自由行),更有利于澳門把博彩旅游的“蛋糕”做大、做好,推動澳門整體經濟社會的持續、穩定發展。CEPA的簽署還給予澳門紡織服裝業提供了一個零關稅的巨大出口市場,再加上澳珠跨境加工區的迅速投入建設,不僅可以有效緩解金融危機的沖擊,還可以促進澳門紡織服裝業的發展,為澳門經濟的穩定提供了可靠的保證,增強了澳門抵御外界沖擊的能力。
在全球金融危機的形勢下,臺灣當局也意識到只有通過兩岸四地經濟交流與合作,才有可能迎來新的機遇,共度經濟危機。CEPA產生的表層影響,在CEPA的吸引下,促使臺灣對香港的投資加快,投資項目將會以金融保險業為主,其次為電子電器產品制造業。此外,CEPA中的“零關稅”措施,加上香港資金運作靈活與方便,會吸引臺灣及海外中小企業增加在港的投資或合作;CEPA產生的深層影響,將會促進大中華區經濟圈的形成。短期內,CEPA對臺經濟的影響主要反映在服務業方面,部分臺商今后將以香港作為進軍大陸服務業市場的跳板。就中長期而言,內地與香港、澳門CEPA的簽署及一系列優惠政策的實施,將大幅增加內地、港、澳的整合與一體化,進而形成大中華區經濟圈,其對鄰近國家的影響也將逐漸擴大。臺灣若不能在這一過程中取得合理的定位及參與的機會,經濟勢必逐漸遭到“邊緣化”,其抗擊金融危機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金融危機給我們帶來的警示
一是要警惕應對經濟周期的宏觀調控政策對特定市場產生沖擊。當前我國面臨著通貨膨脹加速的情況,如果央行為了遏制通脹壓力而采取大幅提高人民幣貸款利率的對策,那么就應警惕兩方面的影響:第一是貸款收緊對房地產開發企業的影響,這可能造成開發商資金斷裂;第二是還款壓力的提高對抵押貸款申請者的影響,可能造成抵押貸款違約率上升。而這兩方面的影響都會匯集到商業銀行系統,造成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的上升、作為抵押品的房地產價值下降,最終影響到商業銀行的盈利性甚至生存能力。
二是繼續嚴格實施銀行信貸政策和標準。重視房地產抵押貸款背后隱藏的風險是當前中國商業銀行特別應該關注的問題。目前房地產抵押貸款在中國商業銀行的資產中占有相當大比重。根據新巴塞爾資本協議,商業銀行為房地產抵押貸款計提的風險撥備是較低的。然而,一旦房地產市場價格普遍下降和貸款利率上升的局面同時出現,借款人還款違約率將會大幅上升,拍賣后的房地產價值可能低于抵押貸款的本息總額甚至本金,這將導致商業銀行的壞賬比率顯著上升,對商業銀行的盈利性和資本充足率造成沖擊。雖然中國房地產市場近期內出現價格普遍下降的可能性不大,但從長遠看,銀行系統抵押貸款發放風險亦不可忽視,必須在現階段實施嚴格的貸款條件和貸款審核制度。
三是宏觀政策要適度,以保持經濟金融穩定為首要目標。我國不但要面對美國降息的壓力,而且要應對國內通貨膨脹的壓力,這些都使貨幣政策面臨兩難的抉擇。為此,宏觀政策要適度,以保持經濟金融穩定為首要目標,要繼續堅持穩健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從緊的貨幣政策,加強流動性管理,保持貨幣和信貸的合理增長,抑制通貨膨脹,關注就業,防止經濟發展大起大落。
四是加快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轉型。從長期來看,除了理性對待并治理通貨膨脹外,在需求方面,要實行國際市場多元化戰略,同時注重內部需求,將原來出口的一些商品轉型至國內,一方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國內通脹的壓力,另一方面也減少了國際市場變化可能帶來的一些影響。在供給方面,政府在加大民生建設方面投入的同時,深化改革、轉變增長方式,調整經濟結構,引導企業進行產業轉型和產業創新或產業升級,形成技術創新體系。在新的國際形勢下,注重對技術創新的引進消化再吸收能力以及自主創新能力,使企業可以有效地獲取、吸收國外先進技術成果,并在此基礎之上實現技術創新的擴散效應及產業的不斷發展與升級,在技術創新與產業發展之間建立起了一個良性的循環機制,從而幫助企業較好地吸收要素成本上升的壓力,迅速提高企業的勞動生產率,提高經濟的整體競爭力。這是克服通脹、增加就業、擺脫負面影響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