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優秀的藝術作品,除了精奇的布局、嚴謹的結構、新的畫面美感和筆墨技巧效果以外,尤其重要的是藝術家在作品中折射出自己內心深處的精神審視。“真正的繪畫要有‘心靈’,要有感受,要有感情,要表達。”真正的藝術家都是性情中人,都有迥然出塵、拒斥流俗之心態,他們的藝術作品都是自己生命精神的自然延伸,而非疏離生命情緒的人為雕琢。
經典的藝術作品之所以動人,就是在于藝術創作者將生命中進發出的人文情懷深深地嵌入作品中,并讓人在欣賞品味之余,得到心靈的升華,產生對真善美的向往和追求。何謂人文精神?那是以生命價值為基礎,以寬容、人道的社會原則,對作為社會主體的人的價值,個體人格尊嚴的尊重。并以此來鼓勵社會上每一個公民,崇真尚善以及對自由、民主、法制、平等,博愛、公義與和諧精神這些人類普世價值的真誠向往和追求。
中國繪畫上千年來,形成了一套固有的造型概念及程序,每個畫家都有他自己的審美范疇和人生局限,要有所突破談何容易,成就的高低要看他們自己的穎悟造化。雨果說過:“衡量偉大的唯一尺度是他的精神發展和道德水平。”貧瘠的思想之地永遠長不出偉大的藝術之果,一個新時代的杰出的中國畫家,必定是對社會發展極為認真的觀察者和思考者,必定是社會良知方陣中堅定的一員。文化藝術的最高天職就是培養人類高貴的、包含著真善美的文化品格。因而,畫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僅僅嫻熟于骨法用筆、皴擦點染、肌理效果、線條運行、墨分五色、取象造境及平、留、圓、重、變等技巧,頂多也只能成為一個高明的畫匠。藝術的不朽,在于其內在的生命力。沒有內蘊深邃的文化哲理、思想精神,不能滿懷善良、純真和悲憫,不重視畫品和人格的修煉,藝術境界是不會高的。
中國畫是在中國文化的土壤上生長發展起來的,它比較集中地體現了中國人文精神和中華民族的審美理想,而且它本身也具有相當深刻的文化內涵。作為中國畫畫家假如沒有對中國文化的豐富修養,是難以深窺中國畫堂奧并探驪得珠。前不久,筆者獲得了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的殊榮,之所以取得這一成績,筆者正是得益于創作中以優秀的中華文化精神為依托,并且作為踐履中的主旨和靈魂。透過作品我可以明顯地感受到,文化意蘊主要源自于強烈的人文情懷,我真切地感受到,強烈的文化精神和人文精神在傳統意義和現代意義上,都具有豐富的文化涵義。
“繪畫實際上是畫家心靈的折射,通過筆墨語言表達畫家對生活的認知和感悟”,多年來,我以對繪畫的這種認識,不斷地尋找屬于自己的筆墨意境,不為傳統形制所束縛,融進時代氣息和個人思想;同時,又有著深厚的中國水墨傳統情結,延續著傳統繪畫的人文精神脈絡,與傳統繪畫靈魂息息相通,力求使傳統精神與現代氣息在畫作中達到水乳交融。
基于上述認識,在創作中,筆者努力使作品呈現出形神兼備、氣韻生動、構圖和諧、設色明快的和諧景象;更為重要的是,在畫中傾注了真情與感悟,力求達到情景相融,意境相生,筆墨與心靈相互生發的藝術旨歸,讓人格內涵使畫內蘊含“豐富詩意”,傳遞“畫外之境”。
筆者在燃料運用上大都使用天然礦物質顏料,兼工帶寫,構圖大膽,往往取物象的片斷組成畫面,在不全中求全,用擴大細部的方法加強視覺效果和畫面張力。有時有意識地強化線和色彩塊面的補托作用,通過強化物像的動勢,賦予畫面更多的起伏感和感情因素,使構圖給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覺。筆者對色彩有一種獨特的感覺,在色彩的運用上,十分講究色彩的變化,不用甜俗之色,力避落套之姿,在大面積和諧的色塊中,通過色彩的反差來突出主體,并不時用冷暖對比加強色彩的豐富性,常常運用色度的反差,增加色彩效果,開闊意境。同時,我常常以統一色調來處理畫面,從而達到統一和諧之美,在給人帶來無限的遐思和強勁的視覺沖擊力的同時,營造出靜謐悠遠的意境,尤其是在用色上的大膽突破,盡力用斑斕之筆,創作出厚重與溫潤并存的畫面,達到古樸而不呆板、艷麗而不浮華的境界,生動地展現了清華妍凈、娟媚雅潔的審美追求。
在具體的畫作中,我將礦物質顏色巧妙地融入畫面、構成畫面,加強了色彩的對比和畫面的厚重感,使作品色彩明艷、富麗而濃重,并力圖使之產生由內向外衍生的豐厚底蘊,使畫面的物象既貼近生活又是自然物象的升華。在色彩處理上,我強化了色彩的飽和度及色彩的對比,豐富了重彩畫的色彩語言形式,并且利用材料本身質地的美來充實畫面,完善畫面,力圖突出“重彩”的特征。如我的作品《晨曦》,畫面深沉玄遠,注重層次,在注重一花一葉的形廓基礎上,在蕊心和葉緣相交界處則進入更深層次的刻劃,畫面造型別致,色彩鮮明。對于工筆重彩花鳥畫,本人正逐步突破傳統創作模式,追求新題材、新技法、新意境,《紅高粱》、《幽香》、《綠色家園》等作品,都是富于觀代生活氣息的作品,在攝取形象和表現手法上都顯示著創作觀念的深刻變化。作畫對設色十分考究,作品通過加強色彩的感染力來顯示本體的勃勃生機。追求造型和設色的統一,在構圖上,我不是在一花一鳥的位置上做文章,而是追求一種整體的大效果,一種博大深遠的氣勢,一種畫出畫外的張力。在這些構圖飽滿、氣勢宏偉和色彩豐富而斑斕的花鳥畫前面,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勃勃生機,感受到歡暢的、明朗的、健康向上的美。正是變化多端的構圖、絢麗的色彩和詩意的烘托這些藝術表現元素共同構成了我的繪畫特色。同時,我側重于以現代人的審美情趣去發現、捕捉自然蘊藏的美,領悟自然美的涵義,使作品成為自然物和感情神遇之后自然流露的軌跡。
歷經大量創作磨礪和藝術理念的求索,我真切地意識到,藝術是生命的延伸,并非是疏離生命的人為的手工雕琢。藝術創作不能沒有人文情懷,不能失去對社會的觀察和體驗。作品應以詩人的情懷、華麗有聲的色彩感覺表現出作者對事物的獨特感覺和主觀情趣,體現作者對生活和大自然的熱愛和對美的孜孜不倦地追求。總之,人文精神應當始終是創作的主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