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是中國第一代獨生子女,圍繞著這一代人的各種話題一直為人們所熱議。最近出爐的“2009中國大學創業富豪榜”顯示,上榜者財富合計近26億,“80后”已經成我國自主創富生力軍。透過“80后財富新貴”圈子里的三個頗具代表性的年輕人,我們可以預見就在不遠的將來,財富舞臺上將上演怎樣的好戲連臺。
北京的這個夏天,多雨而悶熱。坐著車從東四十條的雜志社出發,到“圈子”的拍攝地,位于上地環島的康盛創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路上,豆大的雨點漸漸模糊了車窗外的一切。并排坐在后座的我、李晨和美術總監馮皓,像以往一樣從《圈子》拍攝計劃出發,呈發散性的討論著一切忽然進入我們腦海的話題。一個話題冒了出來:真正的權貴會“正常”的和周圍的人談話嗎?比如,他們會很隨意的跟人開玩笑嗎?有人認為他們會享受某種嚴肅的話語權,因為正是這樣與眾不同的生活方式標榜著他至尊的地位。隨后我們都感到這個推理實在太過牽強,有人不無酸葡萄的說,那我寧可就是一個平頭百姓。
無獨有偶,在隨后的對汽車之家CEO李想和康盛創想總裁戴志康的采訪中,當問及一些類似的想當然的問題,如“你們看電視劇嗎?”二位年輕的財富人士都不禁啞然失笑。
“別把我們想的多么特殊,”李想和戴志康異口同聲的說:“普通人結婚生子,我們也結婚生子,普通人看電視聊八卦,我們也是:我們就是普通正常人,沒有特別的。”話是這么說,可放眼社會,80后目前普遍還奮斗在企業的中低層,處于事業的積累階段。是什么推動著今天“圈子”中的幾位領先了同齡人十年,二十年?
18歲的李想高中畢業時已賺了20萬;戴志康在本科期間賺了30多萬,05年公司已成為全球最大的社區論壇產品提供商;吉野上清華一年后退學去了牛津,回國即創辦電子商務公司“祥吉千鼎”,成為年輕海歸創業者中的翹楚……這個圈子里的三個人性格經歷各異,取得的斐然成就似乎可以提示我們: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傳奇一直都在續寫。超越年齡的穩重干練,思路清晰而談吐風趣,簡單豁達的人生態度、活潑隨性的生活基調,都是這個圈子的標簽。
其中李想和戴志康是老朋友了。06年央視經濟頻道的“經濟半小時”、“新聞會客廳”報道后,四個在人們印象中還是撒嬌的年紀的“80后”在事業上驚人的成功,在社會上轟動一時,傳為美談。四個年輕人也惺惺相惜,成了莫逆之交。這次的圈子活動本計劃來一次三年后的“四巨頭再聚首”,無奈公務纏身,其中二位未能如愿參加,引以為憾。不過轉念想來,照這幾位年輕人現在的發展勢頭,若是十年后再聚首,也該是另一種盛況了吧。
億萬新貴戴志康
劉 星
戴志康身上有著這個年齡段少見的冷靜和踏實,一步一步走過來,他對自己的控制和約束很到位。
三個終極問題的答案
他出生于高知家庭,讀重點中學,考名牌大學。19歲以前他逃學,20歲考上大學以后他接著逃學。大學4年問得到三次紀律處分,15門功課不及格。
而就在3年前,時任康盛創想CEO的戴志康作為國內第一家獲得風險投資的網絡社區軟件公司,得到了世界著名風險投資基金——紅杉資本的青睞,實現了首輪數百萬美元的融資,從而躋身億萬富豪行列。
看到成功,特別是傳奇式的成功,大家總要問個為什么。為什么是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覺得很簡單,要先搞清楚三個問題:我是誰?我能干什么?我要到哪里去?”這是戴志康的答案,聽起來頗似流傳甚廣的“人類不要隨便思考的三個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要往哪里去?”為什么“不要隨便思考”,因為這三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很少有人想的明白。
戴志康卻爽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上大學之前我就已經想得很明白:我是誰?擺在每個人面前的可能有三個選擇一輩子做一個打工的,先做打工的,再創業自己當老板;直接創業,做自己的老板。”如果換做是你,你怎么選?戴志康的選擇是:“我太清楚了,前兩個我根本不可能去做,我不會去給別人打工,我只能做自己的老板”,而且不是小打小鬧的“小商人”,所以順理成章,第一個問題就有了答案。
那么你能干什么?我能干什么?的Bug。
2001年,戴志康大二。互聯網BBS社區論壇方興未艾,他“對把陌生人聯系在一起的網絡社區產生了興趣”,想開發一套能自動生成社區的軟件,讓不懂技術的人也能管理,并在社區里聊天和結識朋友。他給設計好的軟件取名叫“Discuz!”,掛在網上免費供人使用。
軟件很受歡迎,在積累了一定數量的用戶后,戴志康決定開始收費,一個軟件賣500塊。結果卻出乎戴志康的意料:“網上一片罵聲,有一陣,連網都不敢上。”不僅挨罵,軟件賣了近半年,一個也沒賣出去。
轉機出現在2003年7月。一個香港人找到戴志康,說自己想做BBS社區的一個東西,問他需要多長時間做得完。要明白,這個世界很現實。這個現實不一定是個貶義詞。你有天大的才華,別人一定要通過一些外在的形態,比如說你得干出了什么事,你得有個身份,有個能證明你才能的東西,否則你就進入不了更大的平臺。如果要創業的話,對我來說技術是一塊很實在的敲門磚。想來想去,我對編程還有點天分,而且也感興趣,所以就決定拿這個做我的敲門磚。”
事實上,戴志康嘴里的“有點天分”并不那么簡單。他5年級便開始玩電腦,從286一直到586。在爸爸的引導下,小戴同學不愛游戲,只愛編程,并且頗有天賦。據說當年戴爸爸帶著還是初二的他來到北京,敲開瑞星公司的大門,在一群技術人員跟前指出了其軟件戴志康說一個星期交貨。香港人死活不相信,結果自然是戴志康在一星期內做完,甲方一高興,多付了他一千塊錢。這之后,收費開始見效了,戴志康接著又推出了好幾個軟件的新版本,加入新的功能和技術。“Discuz!”軟件一下子大熱,訂單不斷,銷售平均每個月增加30%,到畢業時,他有了50萬元。
2004年初,戴志康帶著這50萬元從家鄉來到了北京,注冊了自己的公司。之后呢?之后戴志康的公司就做得順風順水,產品份額在業界市場內占到了50%。隨后戴志康又做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決定,把已經收費多年的“Discuz!”產品全部免費,只在定制,技術支持等服務方面收取費用來維持公司基本的運營成本。
結果呢?結果免費之后,幾乎每天都有1000多個網站安裝“Discuz!”,用戶和市場份額激增,康盛創想一舉成為全球最大的社區論壇產品提供商。然后就回到了我們的開頭,戴志康得到了世界著名風投紅杉資本的融資,成為了億萬富豪。
慢著,第三個問題:你要到哪里去?“當然是要有更大的平臺和發展,但首先要對我的公司負責,對公司里的每一個員工負責,他們最初跟著我打拼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實際看得到摸得著的東西等著他們。因此不管要去哪里,都會先對他們有個交代”,如果要說的具體一點,“億萬富豪肯定不是終點”。
生于80年代
不過在戴志康的朋友圈中,“億萬富豪”這個頭銜并非他一人獨享。巧合的是,戴志康的兩位朋友:“中國十大創業新銳”李想,高燃和他一樣,同樣在北京開拓疆土,同樣都生于1981年。
你和高燃,李想他們熟嗎?戴志康已經習慣了媒體經常這么問他。在別人的眼里,他們是同一類人,似乎天經地義就該熟成一片。盡管被問過無數次,但每次戴志康都很好脾氣地說,熟,挺熟的。
認識李想和高燃是在2005年的一次朋友聚會上,是“朋友的朋友介紹認識的”。在朋友看來,他們似乎早該認識了,因為他們身上有著許多共同點:年齡,創業的激情和創造財富的傳奇經歷。可能正是因為這些共同點,盡管之前素不相識,但從那次認識之后,他們開始了不定期的聚會。一起吃川菜,吃火鍋,或是奔赴某個人提議的一個新菜館,“也不具體干什么,不唱歌不泡酒吧,就是找一個地方坐下來瞎侃。”這樣的聚會沒有固定的時間,通常是幾個人分頭各忙各的,一段時間過后,各自似乎覺得缺點什么了,于是由一人或幾人牽頭,把大家再度聚在一起。“通常還是有個主題的,比如有個什么事兒,也有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兒,大家就圍繞這個主題一通神聊。”
在戴志康眼里,李想“冷靜,執著”,高燃“比較有激情,張揚”,他自己呢?“也是比較執著,有耐心吧。”朋友們對戴志康的評價是“坦誠,認真”,在生活中也是“認真的很可愛”。比如在戴志康的博容里,他會很認真地回答一些“八卦問題”。當有人問:你覺得自己長得帥嗎?他答:“非常不帥。在小學時候,我曾對著鏡子看并發現很丑,還因此郁悶過一段時間。”答案讓朋友們忍俊不禁,不過他們都知道,這個真誠而詼諧的戴志康依然故我好多年了。
在創業方面,他覺得他們三個人都屬于“在某一方面是天才,但都不是最聰明的人”,因為“成功往往并不屬于最聰明的人,而屬于在某個方面有天份的人。”他覺得自己和李想都比較擅長經營、開發產品,高燃則擅長人脈,善于和人打交道。他和李想都愛車,愛飆車,愛駕駛的快感。“李想對車可能會有些特別的偏愛。我覺得什么類型的車都各有各的好處,跑車也好,吉普也好,都有不同的駕駛樂趣。”不過現在飆車也基本沒時間,“有點時間都用來休息了,而且飆車也比較危險。”他的座駕,是一輛在北京越來越常見的銀色寶馬。
平時他喜歡看電影,但“遠遠沒到文藝青年酷愛電影的那種程度”。他喜歡《肖申克的救贖》,一直記得主人公最后成功逃出,仰望天空這段時的感覺。他覺得那場景讓人毛孔張開,言語已屬多余。
看電影對于現在的戴志康來說已經是很奢侈的事了。一天24小時被工作填得滿滿,大概從兩三年前開始,他的日程往往已經排到了兩周之后;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和李想,高燃他們的聚會變得不那么容易。“都太忙,好久沒和他們聚了,特別是高燃”,現在變成了偶爾能在電視上能看到大家,“誰誰誰上節目了”,看到了可能就打個電話,互相開個玩笑“擠兌”一下對方:“嘿,又在電視上看見你了!”
成功未完待續
當蓋茨50歲,楊致遠40歲,陳天橋30歲成功后,一些“80后”成為了這個時代的主角。最近幾年,“80后”在人們的眼中既是浮躁和反叛的代名詞,但也逐漸成為財富新貴前面的時髦定語。事實上,戴志康覺得“80后”對于他們三個來說,只是一個年齡的稱謂而已;“億萬富豪”看似金光閃閃,其實擱在個人肩膀上也沒有那么重。
戴志康的公司,康盛創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北京上地,這一在北京略顯“遙遠”的地理位置靜靜地孕育著許多高科技公司,其中涌現了很多像戴志康這樣的佼佼者。
戴志康身上有著這個年齡段少見的冷靜和踏實,一步一步走過來,他對自己的控制和約束很到位。他從小就是一個“電腦天才”,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曾向文藝靠攏,還在六年里學過電子琴,鋼琴、手風琴,彈得都還不錯。但他慢慢發現“這個不適合我,我并不是那么感興趣”,之后的少年戴志康、青年戴志康極少再有“不靠譜”的想法。
他對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生活上的事情不挑剔。“無所謂,怎么都行。我只關心比較小的一個范圍,主要是工作”。也不那么熱衷四處走,一直生活在高科技公司扎堆的北京。“在北京發展需要人際關系,這方面我不太擅長”。
但他也有很在意的事情。去年汶川大地震發生,第二天戴志康就去了災區,“最初就是想去救人”。去了之后發現那里的慘烈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且那里特別缺水,他把帶來的水一趟一趟送給需要的人。回到北京,戴志康和很多去過那里的人一樣,把自己關在家里一星期,“不想說話,不想工作,什么都不想干”,突然發現“市場份額啊,盈利數字啊,這些似乎都沒有意義了”。漸漸他明白,無論多么大的傷痛打在每個人的心里,沖擊著每個人的精神世界,生活還是要繼續。
今年28周歲的戴志康已不再想成為“80后億萬富翁”這樣一個空泛符號的代言人,他不止一次地公開聲稱想在35歲退休,去做一名天使投資人。“但這只是我的個人理想,也不是終極目標。”“80后億萬富豪”的財富圈將會被續寫怎樣的傳奇呢?誰也猜不到這個結局。
“決斷了就不去改變,犯錯了也不后悔。”戴志康如是說。
理性李想
王躍蘭
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冷靜思考的能力。他關注的東西很多,卻不像別人目迷五色。他說每一次選擇都是投資,當我們明白得到的和需要投入付出的都是些什么。選擇就會相對容易,并做出正確的選擇。他說自己就是普通年輕人,迷互聯網,迷車,喜歡電子產品。公司里,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的他似乎和員工沒有區別,但你一旦注意到他就很難忘記,因為這個81年生人是如此獨特。
創業從高一開始
李想第一次幫人裝電腦賺錢的時候,是在上高一。那時候可能有些學校已經開始開設電腦課,但仍有許多人從來沒上過網,沒見識過BBS和網絡聊天室。但迷上電腦的李想很快就成了一個小專家。在高二的時候,他成績仍然平平,電腦水平卻突飛猛進,開始向各大電腦雜志和報紙投稿,賺了很不少的稿費用于不斷升級自己的電腦;高三,李想做的個人網站靠廣告賺了20萬,他說自己那時候一個月比父母一年都賺得多,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大概也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吧,01年李想在自己開明的家庭的全力支持下,從石家莊只身來到北京,開始闖蕩IT江湖。憑著超越年齡的清醒頭腦和對這個日行千里的行業的熱情,到了2005年,PCPOP(泡泡網)成為國內第三大中文IT專業網站。取得如此輝煌的成績,李想腦子里想的不是“乘勝追擊”,卻是“轉向”。“時機很重要”,李想又讓人感嘆了一次這個年輕人超乎常人的理性判斷力。認識到IT資訊類網站的競爭越來越激烈,有了互聯網以后,IT產品更新換代的需求會下降,他毅然將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了全新的汽車網站,創建汽車之家:同時,泡泡網交給了成熟的核心團隊來運營,自己去專心做汽車之家。2009年,汽車之家已經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汽車網站,每天的頁面訪問量超過5000萬,自己一家占據了汽車類網站一半以上的訪問量。
成家就像做企業
2006年5月,李想被評為“中國十大創業新銳”,在鳳凰衛視《魯豫有約》、CCTV《對話》,《南方周末》等等四百多家媒體曝光后,外形健康陽光,性格真誠,言談幽默的李想立刻成了公眾目光的焦點。
當坊間還在頗有妒意的流傳關于李想的女友的消息時,李想已經成家了。讓他說說結婚前后有什么不同,他說,沒什么不同。“建立一個家庭和做一個企業實質是一樣的,都需要經營管理;與合作者確定方向,確認家庭或者企業存在對于各自的意義、各自需要付出的東西;出現了矛盾要溝通。”這些簡單明晰的規范,在李想看來就足夠維系一個美滿的家庭,也是管理好一個企業的核心。李想定義中的人才有以下幾條標準:第一,腦子清楚,第二,很強的學習能力;第三,能夠自我激勵。戴志康這時候在旁邊說:“總得來說是一個有激情的人,你不用多說他自己能轉起來。”這幾點對于現在正忙于適應社會的職場新人來說,很具參考價值。李想說,現在很多人找不到工作,真正的人才卻也是稀缺資源;如果找不到想要的人,最好能指望通過培訓培養出來。如果沒有培養的資質,就要堅決開掉。“道理就那么簡單,學的東西多了,卻反倒弄復雜了。”
說起家庭生活,李想始終輕松的笑著。和戴志康一樣,李想也有一個非常理解自己的家庭作為后盾。他說自己父母都念過大學,知道大學怎么回事了,所以不會逼迫自己的孩子一定要走那條路。現在李想離開家在北京已經是第8個年頭,時常還跟父親打電話,聊車聊股票,談國際大事,父子倆頗有些忘年交的感覺。李想的爸爸李憲法,是一位敬業的戲曲導演,也是一位有性格有想法的“新派老爸”。李想說自己最敬佩他“拍戲連小學生都能看懂”,“還有點兒小小的憤青”,從來不抗拒新生事物。李想前陣子在博客里寫了一篇《老師和父母是聰明孩子的最大殺手》,作為“父母”的李想爸爸不僅沒有拍著桌子說兒子大逆不道,反而在自己的博客里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更長的博文,對李想的觀點表示完全支持。這位超級老爸自豪的評論兒子,說他能獲得今天的成就不是偶然,完全是“吃多大苦,享多大福”、“能堅持,有控制力,看事情透徹”。李想說自己并不是“天才”,有這樣一位“與時俱進”的老爸和異常開明的家庭,真的感到十分幸運。
豁達財富觀:錢不留給子女
當問到賺夠錢之后是否考慮致力于慈善等公益事業時,兩位財富新貴都表示:現在妄談慈善為時尚早。他們相信自己的公司仍然處于發展前期,還需要集中所有的資源用于發展自身,不斷積累。“要讓自己先富裕起來。”戴志康說,“到老了錢基本都會捐掉。不會留給子女。”李想表示自己十分同意“錢不留給子女”的看法,還補充說,一個人有很多方面的價值。在全力發展企業時,就把此時此刻自己的事情做好,要比分散精力和資源一邊經營一邊追逐社會名利合適。
讓李想評價評價戴志康,沒想到他狡黠的盯著戴總脫口而出:“做IT的農民企業家”。惹得大伙哈哈大笑。李想卻振振有詞:是呀,女友換了幾個了,這穿著品味一點兒不帶換。戴志康也很有理:“怎么舒服怎么來啊。先讓自己舒服了才能讓別人舒服。”李想馬上補充說,對,討好別人一般沒有好結果。李想戴志康都是一樣的真性情,怪不得一邊“放肆”的調侃對方,一邊又心有靈犀,總好像在說自己。這群年輕的財富新貴,對物質層面的要求順其自然,不刻意拒絕奢侈,卻也不會像富家公子一般四處張揚、炫耀財富。問及李想開什么車。他回答說寶馬M3。寶馬M3是同樣性能下外形最低調的車型之一,它和普通的3系看起來沒什么區別,他說自己也不會去改裝。更有意思的是,高燃、李想和戴志康還都買了同一款車:寶馬X6,他們都是去年在北京車展上同時看上的這款車。
李想說現在很多人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活著。當所有人假設自己沒法真實的活著的時候,好好活著才顯得尤為重要。他從來不懷疑自己是真實的,他把每一天都投入自己熱愛的事業,執著淡定,樂此不疲。李想用理性引導著自己,一筆筆的勾勒出一個注定精彩的財富人生。
別忘了海歸的“80后”
郭 越
與早已成名的幾位青年財富領袖不同,吉野是他們當中唯一擁有海外名校學歷和標準優等生成長經歷的新面孔。他的出現,似乎預示著留洋鍍金歸來的讀書郎中,一批擁有中西合璧的教育背景的新創業群體即將迅速崛起。他們或來勢兇猛,進退有節,或眼光獨到,耐力十足,無論最終是否成名成家,入詩入畫,都是對這個“八零后富豪”圈子不容忽視的沖擊。
今年八月首次媒體亮相的吉野,和其旗下B2B電子商務網站“Lucky Day幸運日”的同步上線一樣含蓄,低調,卻也使得沒有什么背景的吉野成為“80后財富新貴”中最新鮮,最神秘的一員。
吉野、滿族,祖上在鑲黃旗,1983年生于北京。曾就讀于清華大學計算機系,半途退學赴英修得牛津大學溝通心理學碩士學位,好讀史書,啖美食,品佳釀,曾是WNV站隊的CS高手,并獲CEG中國賽區冠軍。學生時代開始轉戰軟件開發、餐飲、電子商務等多個領域,2008年歸國初創業至今,一心關注80后,90后這一獨特的社會團體,徹底顛覆時下年輕人的生活概念和方式,成就一個聚集青年創業者夢想的舞臺。
不是富二代
在位于北京中環世貿大廈29層的祥吉千鼎辦公區里,吉野所在的那個“十平米”董事長辦公室和所有員工沒什么區別。一米八的吉野對空間的狹促并不在意。反而對自己“富二代”的頭銜非常“莫須有”。其實也難怪,不俗出身、名牌學歷、海歸背景,吸引了高額風險投資,獲得尖端技術支持,吉野具備了當下“富二代”們“天時地利人和”的標準條件。但吉野其實與李想,戴志康,高燃等無二,同樣是曾被母親扯著耳朵嗔怪的電腦頑童,同樣在學生時代白手起家,同樣被瞬時來到的巨大成功砸走了前一秒鐘的滿腹艱辛。在不停“開始”的路上,吉野留下了踏踏實實的腳印。
“我的家庭背景真的很平常,母親是老師,父親的本職工作是醫生。爺爺仙風道骨,在書法上很有造詣,可是教了幾十年書,也跟財富沾不上邊兒。”吉野口中輕描淡寫,可是手揮目送間,衣料考究,沒有醒目logo,穿衣細節透露出這個年輕人少有的涵養。“紈绔子弟,八旗子弟這種說法放到兩百年前也許可以成立,但放到今天,叫我吉貝勒,那就是笑話。最多可以說我們身上的老北京味兒足一些,對北京、北平的文化和概念理解更深一些而已。”
家里的規矩是自小便要在爺爺的指點下練字讀書。《資治通鑒》、《史記》成了枕邊翻爛的典籍,精神上的富足讓吉野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最可貴的財富。“讀史可以鑒于往事,資于政道。”這順其自然成了他創業與處世的準則。“中國有非常好的傳統教育,但是不能把它變成枷鎖。”
吉野坦言,當年在牛津念心理學碩士,常常被西方文化滲透的理論和觀念搞得云山霧繞,恨不得逃回家來翻老祖宗的案例解惑;然而正是這種東西方文明的對撞,使他慢慢琢磨出一套與世界相互包容,平和相處的方法。如今“80后”頗受詬病的習慣,對吉野而言似乎都是片葉不沾身。他思維活躍、用詞嚴謹,撒網式地鋪陳邏輯,兜到天際云端,再輕描淡寫地隨手一收……多元文化的混合,也是“Lucky Day幸運日”這個橫縱交織的商務平臺最初的創意所在。
從比爾蓋茨開始,馬云、張朝陽……IT業界有太多“奇才”中斷學業投身商海,大獲成功的故事。學業和機遇哪個更重要呢?有牛津,清華兩大學業背景的吉野談起自己“與眾不同”的高學歷時不失幽默:“我是一個太平淡的人。正好趕上了出生在八零年代,在親戚家學會了玩電腦。現在想要通過我的努力讓大家改變對我們這一代人的看法,循序漸進地,而不是直接把內褲穿在外面——因為,我不是超人。”
用心理學搞IT
當戴志康、李想這批年輕人在念書的年紀便借助網絡力量挖到人生第一桶金時,吉野冒著打黑工的危險,在英國某個鄉下花房汗流浹背地幫人搬花:兩萬盆花太陽東升便盡數搬朝東,西落搬朝西。辛苦一天,只有四英鎊入賬。“最慘的時候錢被騙了,錢包被偷了,連著一個多月喝過期牛奶泡法棍,連睡覺的墊子也是從鄰居家揀的。”
沒有造星般的奇遇或一夜威名的輝煌,吉野安安穩穩地畢了業,并像松鼠攢松果兒一樣積累著自己的經驗和最初的財富。他選擇了博彩公司,從事一份一個人跟幾萬個人斗心智的工作。
一次,大老板在全體員工例會上落下了重要文件,還屬于底層員工的吉野毫不猶豫撿起文件,玩命兒地向老板已經開走的汽車狂奔。“當時,也沒有想過這是否隸屬自己的本職工作,只是有一股倔勁兒,或者說是潛意識里對約束的蔑視。”二十分鐘后,老板的車終于在街角停了下來。吉野很快得到了升職。
談起在國內外自主創業的同胞,吉野認為多數人還是過于循規蹈矩——光是本分顯然不夠。“無論在哪里,不管是誰給你發工資,記住,一定要把自己當作自己的老板。”所以,吉野毅然放棄優渥的國外工作,回國把自己擅長的,相對狹小的“博弈”行為付諸于新的網絡載體。“想像一下,如果你正在網絡上和男朋友聊天,他用鼠標點擊一朵虛擬的玫瑰送給你,隨后幾分鐘內,便有快遞人員將一朵真的玫瑰送上門來,這算不算浪漫?算不算一種夢想?在Lucky Day幸運日,這就真的會實現。”
人生才剛剛開始
拋開那些專業性的數據和論點,卸下職業身份的吉野愛吃愛玩兒愛享受,他自稱自己做的炸醬面無人能及。他說最好吃的東西就是最簡單的東西,土豆燒牛肉,羅宋湯。統統百吃不厭。除了cs,與博弈有關的圍棋,桌球等等也是他的心頭之好。閑來還會學人品著紅酒,回味生活一用他的話說,和他的創業之路一樣,一切才剛剛開始。
吉野對未來的表述很詩意。“生命跟氣球其實是一樣的道理,要么一步步地靜靜向上爬,要么碰到了尖銳物體瞬間消失,亦或被綁在什么地方慢慢枯萎。你總得選擇一種存在方式。無論大環境怎樣改變,總會有人賺錢有人賠錢,這是定律,不用擔心。”他對國內的政策形勢持樂觀態度,而這也成為其整個創業生涯朝氣勃勃的鮮亮底色。“我現在還在創業,跟一群不怎么被看好的80后一起,干得挺有勁兒。摔了?沒事,我們可以滾著前進;賠了?沒事。至少我們歲數跟得上。什么都沒了?沒事,我往80后這么一靠:我們就是這樣的一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