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真心
(北京北大縱橫管理咨詢有限責任公司,北京 100044)
2008年9月15日,雷曼申請破產,這一事件的發生成為了金融危機開始的標志性開端。至此,全球化的金融危機從美國波及到世界各地,其嚴重性比起1929-1933年的大蕭條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次危機給世界經濟造成了巨大的打擊,首當其沖的就是金融機構,尤其是投資銀行。中國的投行雖然受損較小,但必須面對現實,認清自身發展存在的問題,分析此次危機的成因,吸取經驗和教訓,避免歷史的重演。
我國投資銀行發展較晚,公眾認識偏淺,其功能作用有待進一步發揮。中國的投資銀行產生于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相對于發達國家的上百年的發展歷史來說顯得較晚。投資銀行在我國并未得到社會的廣泛認知,對投行的認識存在誤區,認為投資銀行業務就是搞承銷證券,就是為企業發行上市制作材料,對投資銀行的發展缺乏正確的引導和必要的支持。我國投行的業務主要集中于一級市場上的證券承銷和二級市場上的證券經紀,對現代投資銀行的主要業務(企業并購、資產管理、項目融資、公司理財、財務顧問、資產證券化等方面)所涉及的深度廣度都遠不及國際上一般意義上的投資銀行,沒有充分發揮投資銀行在融資、產業集中、企業重組并購等方面的作用。
我國投行資產規模偏小,競爭力偏低。我國投資銀行普遍存在著資產規模普遍很小、競爭力偏低等問題,而目前國際上各大投資銀行趨向于通過重組、并購、合并等手段實現強強聯合。中國投行,以證券公司為例,現有107家證券公司,大部分公司的競爭手段和服務模式基本相同,資本市場效率低下,行業集中度不高。據統計,截至2008年12月底,我國107家證券公司報表總凈資本為2887億元,其平均凈資本僅為26億元。與西方發達國家投資銀行的資本規模平均為上百億美元相差甚遠。資本資產規模小必然導致抗風險能力不足,開拓新業務能力弱,無力開拓國際市場同時也削弱了其抵御國際競爭的能力,從而制約了我國投資銀行業的可持續發展。
分業經營,導致了我國投行融資渠道偏窄,限制了其可持續發展。金融機構一般都是負債經營,所以其都必須有充足的資金來源渠道。而投資銀行需有銀團作后盾,否則業務和功能將難以得到充分發揮。從西方投資銀行的成長歷程的經驗來看,多樣化的融資渠道和豐富的融資手段是的其業務增長和金融創新的需求得到了滿足,從而也提高了其經營水平及其規模。但是,我國實行的分業經營、分業管理的監管模式,這雖然有利于防止和控制風險在銀行間交叉傳遞和擴大,便于政府對市場的監管,卻客觀上限制了投資銀行業務創新,對開展正常的投資銀行業務所需的資金支持力度不足,從而抑制了我國投行的融資規模的擴大,限制了其可持續發展。
缺乏專業的人才。投資銀行的業務都是無形資產的創造過程,是典型的智慧密集型產業,在投資銀行里最寶貴的資產是具有精通投資銀行業務的人才。由于我國的投資銀行本身并不重視人才的培養與儲備,存在著投資銀行不需要專業人才,只需要有關系、有客戶即可等急功近利的思想。這就導致了投資銀行機構的從業人員文化程度、學歷層次高于一些行業,但仍缺少專業人才??梢詣偃沃袊顿Y銀行向前發展的高端人才鳳毛麟角,無法搭建出投資銀行業發展的基石。另外由于投資銀行的發展比較晚,人才的儲備量不足,并且經驗不夠,這些都會影響投資銀行業的發展。
建立健全投資銀行業務風險管理機制。金融海嘯對投資銀行的沖擊充分說明了,投資銀行的發展應立足于市場分工,任何脫離實體經濟和社會發展需要的活動都將會得到市場的懲罰。因此,為了促進投資銀行的健康有序發展,有必要建立健全投資銀行業務風險管理機制,加強風險管控,追求穩健的可持續發展路徑。由于投資銀行業務所具有的風險特征,決定了其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來獲取超額收益。所以針對投資銀行業務,應該在分析的基礎上,清晰規定每一種主要業務或產品的風險數量限額,批準業務的具體范圍,并運用充足的資本和相關的授信來加以支持,并且在事后應對業務和風險不斷進行常規檢查,根據業務和市場的變化對業務進行定期重新評估,以確保投資銀行的業務在可控的范圍內運行。同時,要更加注重投資結構的多元化,實現風險分散,防止資產過于集中于一個區域、一種貨幣而可能引發的風險。
堅持走綜合化經營的全能銀行發展道路。金融脫媒化的趨勢不可逆轉,利差的降低和優質客戶的流失是不可阻擋的趨勢。目前,我國銀行間接融資占了80%,未來的直接融資市場尤其是債券市場的發展將非常迅速。短期融資券和中期票據市場急劇擴大,企業債和公司債也在放松管制,未來幾年內中國的企業融資債券市場規模將迅速擴大。在我國的融資體系從間接融資向直接融資的轉化過程中,商業銀行的傳統業務空間必然縮小。為實現持續快速發展,把握投資銀行業務全能化帶來的機遇,商業銀行應該發揮自身的資金優勢、客戶優勢和資源優勢,全力搶奪在直接融資市場的競爭優勢,進一步提高投資銀行的重要性,拓展投資銀行業務,將建設綜合化經營的全能銀行作為今后發展的戰略重點。
拓寬投資銀行的發展空間。(1)多途徑擴大規模。在完善股票市場的同時,大力發展債券等其它資本市場,打造多層次的資本市場體系,逐步取消對投資銀行直接融資的限制,加快投資銀行掛牌上市步伐,拓寬其社會化融資渠道。(2)合理促進業務多元化。我國投資銀行應在繼續鞏固和發展傳統業務的基礎上,針對市場需要研究開發各種衍生工具的合理創新,使投資銀行業務向多元化方向發展。
強化從業人員專業培訓。應抓住金融危機下國外投資銀行裁員的機遇,加大海外專業人員和高素質的管理人才的引進力度。同時應進一步加強對投資銀行現有從業人員各方面素質的培養,完善從業資格考證和上崗證制度,健全選拔、培訓、任用和考評機制,努力營造吸引人才、用好人才、穩定人才、讓人才的創造性得到最大程度激發的良好氛圍。應建立健全與運營需要相適應的科學的考核機制,建立對各業務線協同的識別、計量和考核的精算方法和評價體系,完善激勵機制,增強不同業務板塊協同作戰的能力,合理配置人力資源推動投資銀行業務的快速發展。
處理好金融創新與發揮資本市場效率的關系?!皠撔隆边^度,金融衍生產品泛濫。美國投資銀行在混業經營發展模式下,已經遠離了金融中介這一基本職能。在近十多年來,投資銀行領導了美國的金融創新的主流,各種金融衍生品和證券化產品在美國資本市場上非常多,衍生產品鏈條非常長,金融機構無節制的“創新”,把次級債券不斷拆分、組合,原有的有限的金融資產已經被更多的金融產品所覆蓋,金融衍生品鏈條不斷被拉長。這就違背了虛擬經濟與實體經濟必須保持一定的適度比例這一經濟學基本規律。中國的投行尚處于發展的初期,其今后的發展要充分借鑒發達國家的成功經驗和此次金融危機帶來的警示,處理好創新與發展的問題。
總體上來看,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的投資銀行尚處在發展的初級階段。由于歷史和制度的因素,其自身存在一系列的問題,主要反映在公眾的認識、融資渠道的限制、行業的人才以及行政力量干涉等方面。尤其是此次發端于美國投行的金融危機更進一步地給中國投行的自身發展和政府監管敲響了警鐘。在解決我國投行自身問題的基礎上,也必須認識到其未來發展可能遇到的問題。而發達國家投行,尤其是美國投行的過去正是中國投行發展的未來。因此,中國投行要更好的發展,需要吸取國際上發達國家的投行的成功經驗及其失敗的教訓。
[1]何小鋒.投資銀行學[M].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2002.
[2]王玉霞.中國投資銀行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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