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時節,飄飄灑灑、淅淅瀝瀝的細雨將蜿蜒曲折的小巷渲染得水墨淋漓,云霧繚繞。
雨巷適宜做詩,代表作便是戴望舒的《雨巷》。詩中浪漫、落寞、凄美的意境,幾十年來,折服了多少少年的心。
雨巷也適宜攝影,代表作肯定不是本人的這一組圖片。
雨天的散射光線、水汽、霧氣,使影像細節豐富,氛圍濃郁;鮮艷的雨衣、雨傘,給相對單調的青黑色畫面增添了躍動的色彩;老巷的卵石地面和青磚墻體,在紛飛的雨霧中泛出清冷的金屬光澤,強化了影像的質感。
雨巷在使浪漫藝術家靈感迸發的同時,也讓現實中的小巷居民倍感艱辛。當藝術家為雨水在青磚墻體上留下的“屋漏痕”,為墻角蓬勃生長的苔蘚,為孩子奔跑濺起的水花,為紅衣少女撐著花傘掠過巷角而擊節稱賞、詩興大發的時候,小巷居民們也許正在為“屋漏偏遭連夜雨”而徹夜難眠,為衣物生霉而一籌莫展,為煤爐生不著火而心急如焚。
為拍攝雨巷,我曾在居民家中躲過雨,在老邵順興面店吃過面條(面店已經關門歇業),與小巷居民交流。在此過程中,我看到諸多居民的不便,聽到諸多對連綿春雨的抱怨,也能夠體會出小巷居民對我等“藝術家”采風動機的莫名詫異。
藝術是輕松寫意的,而生活卻沉重且寫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