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1965年4月出生于江西樟樹市,1984年大學物理系畢業后,先后在黨群口、政府口、宣傳口、工口、農口、商貿口等部門任職。2007年開始長篇小說創作,出版長篇小說《官高一品》《仕途》《薄冰之上》《厚天》等四部。中國音樂家協會會員、中國音樂文學學會理事、江西省作家協會會員。
本來,我一直是寫歌,自我感覺還不錯,在江西也有些名氣,“單子”也不少,也有些得意,并沒想過要寫小說。我之所以寫小說,還得感謝歐陽娟。當時,她拿著已經出版的兩個長篇小說向我“請教”,我一下傻了。我一向以為,寫厚厚的一本長篇小說,那多費神那多難!但是,事實讓我思考,這個“80后”的小女孩都能寫,我為什么不能?于是,我就寫了,無章法地寫了。寫完了《官高一品》《掌控》(出版時改名為《仕途》)。
實際上,在寫《官高一品》和《仕途》之前,我還從來沒有讀過一本完整的長篇小說。我買過長篇小說,印象最深的就是《百年孤獨》和《飄》,但僅僅是買而已。《百年孤獨》是在朱向前老師的鼓動下買的,他說這本書很好,可我記不住人物的名字,分不清誰是誰,腦子里一團漿糊就沒讀了。《飄》沒讀是因為太厚,給嚇著了。
寫完第二本小說《仕途》后,我開始上網。我以前并不知道有許多小說發在網上。聽人說慕容雪村的長篇寫得好,我就找到他的成名作看,于是,平生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一部長篇。我也很喜歡他的語言和超強的無章法故事駕馭能力,接著,就把他的幾部小說都看完了。看完后,深受啟發。也從他的創作手法里學到很多東西。
我有時候也想,我為什么沒讀過一本長篇,寫出來的長篇卻得到評論家的高度肯定。結果,我想到的是,心靈感受即文章。也就是說,寫自己感受最多、感受最真、感受最深的東西,就會是好文章。有時候,簡練就是技法。
后來,我先后寫了《伐檀》《抗戰民團》《拳頭》三個長篇。在這幾個小說中,寫《抗日民團》寫得最辛苦。為什么,因為我沒有經歷戰爭,對戰爭沒有感悟,所以,寫得就吃力,很累。從這一個事實,也可以說明這個情況。不熟悉的東西,寫起來就難。
我寫小說是因為有感觸、有寫作的沖動。所以,我寫小說從來不寫提綱。每寫一個小說,都是腦子里有一個大概、有一個感悟、有一群活生生的人物、有一種需要表達的東西,然后,就開始寫,開始追著人物悲歡離合的命運寫他們真實的情感和內心世界。這種寫作,往往速度很快,而且沒有硬邦邦的或者說是作者本人矯揉造作的成分,讓人看上去很真實。實際上,很多開始有寫作提綱的作家,寫著寫著就偏離了原先的提綱,這是人物情感和人物命運變化而造成的,是小說的人物在牽著作家走。
2009年是我寫作最辛苦的一年。這一年,在工作之余,我寫了四個長篇小說,分別是《薄冰之上》《伐檀》《抗戰民團》和《拳頭》。我這個人有個特點,做什么都太專注,玩起來也玩得很投入,做起來就想做得最好,玩命去做的那種。很多時候,我在電腦前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連吃飯也是老婆端來,我邊寫邊吃。老是寫得累得脖子都支不起頭,腰也很痛,于是,我就倒在床上,用半邊竹子枕著頭,休息大概十幾分鐘再起來寫。其實,也沒真休息,我的腦子里總是跟著小說中的人物在走,思考接下來他們會怎樣,接下來怎么寫。別小看這不起眼的半塊竹子枕頭,對解乏特別有效,枕一會脖子就不痛了,幫了我很大的忙。其他作家不妨試試。
《伐檀》《打黑》兩個長篇,是我寫得最累的。這兩個都是接的出版社的“單”,都是按要求在一個月內寫完的。但是,這兩個題材,都是寫我很熟悉的生活,雖然編輯看了我以前寫的小說相信我能做好,但是,當時,他們也是很擔心的。結果,《伐檀》寫完發給編輯后,我病倒了。編輯看了三分之一就欣喜地打來電話,興奮地對說我:遠遠超出我的預期,太捧了!當時,我在開全市干部大會,市委書記在講話,不便接電話,否則,我也會像小女孩編輯一樣瘋一下,享受一下寫作后的快樂。
在寫作過程中,總是一個小說還沒寫完,另一個小說的構思和寫作沖動又來了,于是,我不得不在前一個小說寫完并修改好后,接著再寫另一個。如果不馬上寫,過了一段時間,我就寫不出了。寫長篇小說是這樣,寫歌曲也是這樣。所以,我還是想說,心靈感觸即文章。有人一聽說我一年寫了四個長篇,就馬上想到粗制濫造四個字,我想說的是,我的每個長篇都是有感而寫,不是閉門造車,我每個小說都寫得很認真,很投入,我寫每個作品,都寫著寫著就流淚了,為小說中的人物情不自禁而淚流滿面。內心想表達的東西太多,因為我工作近30年來,坎坎坷坷的事情太多,讓我記憶深刻的東西太多,我是在宣泄我近30年來生活的體會和感悟!
有人提醒我,悠著點,別玩命。寫作要一張一弛,不能透支,還善意地說到了路遙。我明白他們的提醒,一是保重身體,二是還要深入生活。他們說的都對,我謝謝他們。我還要借此機會,感謝一向對我非常關心并給予了我很多幫助和鼓勵的老師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