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主婦就不能有夢想了
雙胞胎團團、圓圓的媽媽,愛幽默、擅調侃,現居長春。
12歲時,我偶然間讀到一個同齡女孩寫的詩,備受刺激:我也能寫。于是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午夜,我鉆出被窩,借著昏暗的臺燈,披頭散發地寫下了:月亮呀,月亮……
回想當年,姐也是個文藝女青年啊!
可惜沒文藝多少年我就結婚生孩子了,一生還是倆,整天與倆孩子的屎尿吊瓶奶瓶為伍,在菜市場里討價還價,在公交車里推搡擁擠,螻蟻般奔忙為生計掙命。日子過的和文藝青年相去甚遠。
可是,寫字的欲望總是讓我這個孩兒她媽蠢蠢欲動。于是,我上網開博寫日記,一寫8年,還停不住了。你無法想象我是如何起早貪黑、見縫插針地坐在電腦前,我的眼睛在瞄著那個亂跑的孩子,我的腦子在惦記著灶臺上的湯鍋,我的耳朵要隨時聆聽倆孩子的爭吵哭鬧,我的手仍在敲打著鍵盤……
因此老公叫我“作家”,我全當綽號照單全收。平凡的婚姻生活,瑣碎的老百姓日子,因為我當了“作家”之后,像被注入了興奮劑一樣,真是太刺激了!
女作家買鹽,買了大粒子鹽,回家撕開袋子炒菜時才發現不能用。
女作家去男同事家串門,把女主人當成保姆,沒理人家,把另一個也來串門的女人當成了女主人,跟人家聊個沒完。
女作家洗衣服,洗衣機程序錯亂,顯示燈亂閃,連洗4遍還停不下來。氣得女作家沖上去猛踢兩腳,拖鞋踢壞了,但洗衣機好了。
女作家錯拿了一個作廢的銀行卡去自動取款機取錢,錢沒吐出來,還把我的卡給吞了,于是我報警了……老公說警察沒把我逮起來就不錯了。
女作家教育孩子,把孩子99分的試卷看成了66分,催人淚下把孩子好一頓批評教育。
女作家發飆,錯把無辜的孩子當成淘氣的那個給打了,然后還得給孩子賠禮道歉。
女作家游泳,沒戴耳塞和泳鏡,“咕咚”一下就跳下去了。最近本市游泳界流傳這樣一則消息:一女子淋浴后,拎著自己的游泳衣光著身子直接就走進了游泳區,毫無察覺的她一直走出了十幾米才被一女清潔工人攔截提醒……老公激動地打電話問道:“那是你不?”
女作家早上吃不上飯,中午忘記吃飯,晚上沒時間吃飯,就這樣神神叨叨地寫,并且高度享受這奇特的生活方式,老減肥了,聽說某位獲茅盾文學獎的作家就是這樣被餓去世的。
我走路時,左爪子劃拉一下,右爪子劃拉一下,那是我在練簽名。村頭廁所里有白云寫的書,也應該有我的書。
前天,我把鍋坐到煤氣上就走了,鍋里啥都沒有……老公說:“照這樣下去,等你寫出傳世之作時,一定得把房子點著了。”
我湊到他耳邊,小聲地嘀咕:“點著就點著吧,等我成了作家,我用稿費包養你。”
有了夢想,有了激情,這生活怎么能乏味?
小蝗蟲媽媽去參加鋼琴考級,我嗷嗷崇拜;小丁丁的娘報了國畫班,我鼓掌支持;我堅持寫作記錄生活,我也超級佩服我自己。
誰說結了婚,做了孩兒她娘就不能有點兒愛好、追求點兒夢想?況且咱這夢想還給老公帶來了新希望。一天飯后,他神秘地對我說:“你成為作家我干的第一件事兒—辭職回家等你養。”
我嚇得嘴里沒嚼完的魚丸整個吞了下去,來真的啊?看來這作家可不是好當的。
(責任編輯/吳影)Tel:(010)84222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