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煙波浩渺,山明水秀。
家住太湖畔,開門就見太湖水,顧榮元比別人更感受到太湖之美。太湖水一日數(shù)變,浪起浪涌,山色空蒙,漁歌唱晚;太湖上空,云生云開,煙云茫茫,詭異多變。即便是童年后舉家遷往蘇州,也難以割舍顧榮元對故鄉(xiāng)的一片戀情。
顧榮元身所盤桓,目所綢繆,日后悟得了山水畫創(chuàng)作之妙理。他父親是個畫家,常帶著顧榮元到湖畔寫生。顧榮元年少時就拜吳門山水畫名家吳敦木為師,打下了扎實的繪畫功底。1966年顧榮元進蘇州吳門畫苑創(chuàng)作室,由此開始了創(chuàng)作生涯。
蘇軾對唐代大面家兼詩人王維的評價是:“味摩詰之詩,詩中有畫,觀摩詰之畫,畫中有詩。”
顧榮元的山水畫也追求一種“詩境”。他在《詩境在山水畫境創(chuàng)造中的運用》一文中,就表達了自己的心跡。他認為,把自己觀察寫生中的深刻感受和激發(fā)的各種情感傾注于自己的意象中,而后通過若干個具體鮮明的意象,構成一個有機的整體(畫面),這就產(chǎn)生了繪畫的意境,這個過程就是山水畫從寫生到完成創(chuàng)作的過程,也就是從“實對”到“悟對”,再到“遷想妙得”的過程。他的《秋風詩思網(wǎng)》通過選擇紅葉、大雁、吟詠的詩人這幾個典型化的意象來表達詩人在秋天思念故鄉(xiāng)的意境。在這幅作品中,滿山的紅葉在西風中搖動,佇立在風中的人物飄動的衣帶,排成“人”字遠飛的大雁,加深了秋意的渲染。在畫中,單個意象已不再是寫生意義上的個別物體,而是帶有畫家主觀意識上的意象,經(jīng)過整合的意境元素,激發(fā)觀眾的聯(lián)想,與畫家產(chǎn)生共鳴,體味秋思的情感。
顧榮元努力實踐著,他以太湖山水和江南園林為母題的不少作品更是充滿詩一般的境界,讓人感到美不勝收。在《春到江南秀似錦》里,畫家描繪了一幅卓犖不凡、氣韻生動的藝術畫面。畫家不是站在太湖邊某一個同定的角度,來觀察太湖山水,而是用心的眼睛去掃描空間萬象。一目千里,“以大觀小”,再把江南大自然的全部景色組合起來,陰陽開閩,虛實明暗,遠山、近水、小島一起一伏,疏林、舟楫、房舍或高或下,表現(xiàn)了畫家良好的空間意識,加上濃淡相宜的色彩渲染,構成一個富有音樂節(jié)奏、十分和諧的藝術空間,營造出精彩動人的詩中境界。又如《春色滿園》,江南容色滿園關不住。畫家把湖石假山、長廊池塘、朱欄小橋、亭臺樓閣等諸多蘇州古典同林的特有元素有機地整合在一起,以形取勢,或高,或深,或平,或遠,采用多層次視點、細膩精到的筆墨,營造音樂化的節(jié)奏感和空間感,表現(xiàn)了蘇州園林的美倫美奐。
值得一提的是,顧榮元擅長畫雪景,他的《寒江雪晴》、《江村雪皚》、《園林晴雪》等作品,筆墨氣息更趨清奇古樸,簡淡天真,靜謐空靈,表現(xiàn)出一種冷艷美和寧靜美,每一個點、線、色、形都表現(xiàn)著內容的意義、情感和價值,顯現(xiàn)出畫家精神的淡泊和扎實的筆墨修煉。
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顧榮元在吸收傳統(tǒng)的基礎上,一直孜孜以求作品的文化內涵、自己的繪畫語言,有著自己的審美取向。他扎根傳統(tǒng),涉獵廣泛而又不予偏廢。同時,又能在思維定勢中掙扎出來,關注、吸取現(xiàn)代的表現(xiàn)手法,賦予新意,在想像之外引發(fā)生機,經(jīng)收拾后體現(xiàn)畫家思想意境的拓展。他說,作為一個中國畫家,作品既體現(xiàn)畫家對中國畫的認識,是畫家感情的自我宣泄,也是畫家職業(yè)素養(yǎng)的反映。日積月累,顧榮元的作品已有了自己的個性符號:清秀、精細、雅致,有著一種氣質美,一種濃縮的精華美。
“漫漫汗水一筆耕,一草一木棲神明。”(唐代詩人沈儉期詩句)顧榮元30歲那年,他的作品就獲得時任江蘇國畫院院長亞明先生的贊譽,亞明先生還挑出一幅得意之作與之交換。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顧榮元山水畫作品就與著名書法家費新我先生的書法作品一起在蘇州率先進入市場,博得日本游客的青睞,最為搶手。如今,他的作品的藝術品位和美學價值更成為眾多投資者關注的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