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當今的社會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靠媒體用語言構筑起來的,承載著規范語言、傳播健康思想和文化的艱巨使命,作為影響更為廣泛、更為深入的電視傳媒,話語更應盡到如此職責。而綜觀當下的電視傳媒話語,卻缺失了其應有的教育引導職責。如有些綜藝節目的主持人說話故意模仿港臺腔,嗲聲嗲氣,還有些主持人話語中時不時夾雜有英語,以示其英語水平之高。更有些電視頻道專門用地方方言播音,以示其地方特色。語言內容上則呈現出媚俗、粗俗、庸俗化傾向。
當下電視傳媒話語現狀
發音錯誤的普通話。現代社會,新聞媒體是一個國家語言文字應用水平的主要標志,也是一個國家風貌的重要體現。發揮電視傳媒的示范作用,將對社會成員起到語言文字再學習、再提高的“教師”作用,對形成說普通話、用規范字的社會風氣起到了舉足輕重的影響。因此,黨和政府一貫重視新聞媒體和出版物的語言文字規范化工作,制定了一系列法規、條文,要求廣播影視工作者要模范地貫徹國家關于語言文字的方針政策,成為語言文字規范化的宣傳者和實踐者,積極為廣大聽眾和觀眾起示范作用。但是在當前的電視傳媒中仍然存在諸多不規范的地方。
2008年,眾多電視頻道熱播的古裝情景喜劇《武林外傳》中,劇中人無一例外地將“捕頭”誤讀為“pǔ tóu”,而且在80集的長篇連續劇中反復出現,一錯到底。2000年3月19日中央電視臺第一套11∶30播出的《中國人口》節目中,主持人將“武陟縣”的“陟”讀成“涉”。至于把“確鑿”讀成“zuó”、“角色”讀成“jiǎo”、“戛然而止”讀成“gā”、更是屢見不鮮。
東施效顰式的港臺腔調。內地綜藝娛樂節目起步較晚,無論是創意還是風格都受到港臺地區同類節目的影響。可是一些主持人“邯鄲學步”,學不到精髓,卻學起了港臺地區一些主持人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如把“爸爸”、“媽媽”、“哥哥”等讀成三聲,嗲聲嗲氣。在全國推廣普通話的今天,很多港臺地區藝人在努力學習普通話,而內地的某些娛樂節目主持人卻反其道而行之。
隨意夾雜的外語詞匯。中英文夾雜的語言現象,我們俗稱“洋涇浜”。舊時上海灘的人們在租借地為了生計而創造出的這種非中非英的與外國人交流的表達形式,多少是出于無奈,而近年來隨著英語的強勢影響,“洋涇浜”卷土重來。在很多電視節目中,主持人過多地濫用英語,影響了青少年一代學習漢語的積極性。例如,在當下的電視娛樂節目中,“PK”一詞大有流行趨勢。這一詞語對于年輕觀眾們也許造不成太大的理解障礙,但對于年齡大一些的人也許還是莫名其妙。再如,“近日,我市各大商戶與工商銀行合作推出并開通金融商業POS電子系統”,上述新聞稿中出現的英文縮寫,沒作解釋,播音員依稿照播。但是,絕大多數受眾對這些諸如“POS”的英文縮寫是陌生的,這無疑給受眾接收信息設置了障礙。其實,“POS”有規范的漢語說法,即“電子銷售終端系統”。
有意而為之的方言節目。現在很多電視節目喜歡用方言,而不是普通話。2004年1月1日,杭州電視臺西湖頻道推出一檔用杭州方言說新聞的節目《阿六頭說新聞》,收視率不俗。從此,方言播音在熒屏上大有愈演愈烈之勢。如鄭州電視臺某頻道的《有啥說啥》欄目,用河南方言說新聞,以示其地方特色,但殊不知,這樣一來就與傳媒話語規范語言的職責相去甚遠,而且,這樣的方言節目難道只播給河南的觀眾聽嗎?如果別的地方的觀眾看這個節目,豈不會有語言障礙?誠然,在一些藝術作品創作中,我們用方言演繹,會平添其傳統藝術文化韻味,比如豫劇、粵劇、黃梅戲等。但是,電視節目主持人作為普通話的示范者,不應該將自己的職責拋之腦后。
愚樂化的語言內容。20世紀80年代以來,伴隨著席卷世界的經濟全球化浪潮,傳媒業也迎來了一股來勢兇猛的娛樂化浪潮,電視傳媒也未能置身事外。電視節目如果不適應消費時代、消費觀眾的消費需求,肯定不會贏得觀眾、贏得市場。面對激烈的媒體競爭,一此電視臺想方設法迎合人們的獵奇心理,用通俗化的內容和表演形式去取悅部分電視觀眾,以期獲得高收視率。他們競相在“綜藝”欄目里或讓明星直接出面“搞笑”,或讓陌生男女一見鐘情,在眾人面前速戰速決配對,或打情罵俏,洋相百出,以博觀眾一笑。在此過程中,一些電視媒體突破了媒體娛樂的道德底線,忘卻了媒體的社會責任,跌入“愚樂”化的泥淖。讓嘉賓出丑、拿孩子開涮、大談性愛成了不少綜藝娛樂節目吸引觀眾的“三板斧”。
還有些地方新聞頻道,記者熱衷于街談巷議,見紛擾就拍,遇爭吵就上,拍來的社會新聞變成了東家長李家短、夫妻吵架街鄰撒潑的大薈萃。如鄭州某電視頻道的DV觀察,民生新聞報道似乎變成了斗狠舞臺、揭短天地的專利,那些有損市民與城市形象、傷害感情的社會糾紛被不加取舍地現場直播。
傳媒話語的規范
完善政策、法規,實施規范的監督。解決新聞傳媒語言的規范性問題,不僅需要大力宣傳語言文字規范化的重要意義,還要建立良好的管理監督機制。
從近年來所制定的《電視播音員主持人上崗暫行規定》、《中國廣播電視播音員主持人職業道德準則》等有關法規政策看,國家廣電總局對廣播影視語言文字的規范化工作越來越重視。《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第十九條規定:“凡以普通話作為工作語言的崗位,其工作人員應當具備說普通話的能力。以普通話作為工作語言的播音員、節目主持人和影視話劇演員、教師、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普通話水平,應當分別達到國家規定的等級標準;對尚未達到國家規定的普通話等級標準的,分別視情況進行培訓。”
享受娛樂,運用開放的引導意識。娛樂節目并不是只意味著簡單的、膚淺的形式和內容,它同樣可以制作得有品位,給予人們審美的愉悅、欣賞式的休閑的同時,在潤物細無聲中逐步提高受眾的審美情趣和欣賞品位。深受觀眾喜愛的中央電視臺的《開心詞典》、《幸運52》就保持了較高的立意和清新健康的風格,不僅在知識性、趣味性的結合上堅持寶貴的獨創,而且具備了中央大臺、主流媒體的風范,保持了追求主流文化意識形態的自覺性。
同時,娛樂不可能成為電視觀眾的全部需要,文化的要求則已成為有識之士的共識。電視節目的種類很多,不可能要求其具備一樣的內涵,但讓它們都要顯示各自的特性、從中透視出“意味”是文化內涵的基本要求。人類對前景的探求,百姓對現實的詢問,歷史對過去的思索,都是文化的某種體現。我們從《焦點訪談》中就可以真切地感受到憂民之心。《焦點訪談》在創辦之初多為批評揭露性報道,在當時輿論監督型節目缺乏的情況下,一直收視率非常高。從節目自身面臨的大環境來說,社會處于一定的過渡轉型時期,《焦點訪談》更多地承擔了一個導向或是正面的作用,正面報道應占據一定分量。
多元共生,強調平等的對話意識。 當娛樂成為一種文化精神存在時,一味批判顯得蒼白而又無力,關鍵在于我們怎么表達和享受娛樂。
受眾是獨立的個體,具有不同的生活經驗、思想情感和文化修養,決定了電視語言傳播也要有相應的傳播策略。受眾的需求如同金字塔結構,塔底的需求照顧到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高的塔頂等待攀登。人們需要娛樂同樣也需要嚴肅,喜歡輕松同樣也向往深刻。因此,把本該嚴肅莊重的內容娛樂化,放到市場上去與通俗、時尚、淺顯的節目爭奪青少年顯然是一種愚蠢的做法。解決“曲高和寡”的困境,不能以犧牲品格為代價。
2006年,最具文化影響力的電視節目應該是《百家講壇》的熱播,2007年2月20日,中央電視臺國際頻道《今日關注》欄目把《百家講壇》劃歸為2006年感染中國的文化事件之一。青少年已經進入了收看知性節目的階段,甚至開始顯露出與成人相似的收視形態。當然廣播電視的功能以娛樂為主,但不管是處于什么階層的青少年,都希望在電視當中謀求自己精神上的需要,尋找機會,發展自我。
結語
綜上所述,電視傳媒擔負著規范語言、傳播健康思想和文化的艱巨使命,而當下的電視傳媒話語,卻在很大程度上背離了這些職責。若要使電視傳媒話語盡到其職責,就要求電視語言工作者發揮自身的優勢,做到知識性、娛樂性、趣味性與教育性相結合。要以人性的關懷適度把握、引導受眾,以“社會守望者”的高度維護受眾的利益,以新聞人的職業道德追求社會正義感和責任感,為受眾提供更好的精神食糧,努力使電視大眾傳媒成為受眾開闊眼界、提高素質的良師益友和陶冶情操、愉悅身心的精神家園。
參考文獻:
1.俞虹、金姍姍:《直面方言播報主持》,《現代傳播》,2005(1)。
2.尹超:《電視傳媒的文化特征》,《新聞愛好者》,2008(8)。
3.劉世敏、宋麗平:《莫把“愚樂”當娛樂——淺談電視傳媒娛樂化的迷失》,《當代電視》,2009(3)。
(作者單位:鄭州航空工業管理學院)
編校:董方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