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馬鞍山市花山區旅游局局長汪國慶與行人胡某發生口角糾紛,并動手打了胡某。因汪國慶打人后稱“我是領導”激起民憤,導致幾千人把汪國慶的轎車團團圍住,不讓其離去。最后馬鞍山市委書記和市長及幾百名防暴警察不得不出面為其解圍。迫于群眾壓力,市委書記將汪國真當場就地免職。
可以看出,這件事的關鍵處在于:汪國慶是局長,地方權力者的象征;對方是學生,弱勢群體的象征。而強弱對比的反差,已經讓事態跳出誰是誰非的層面,上升至權力與公民的問題。
汪國慶之所以敢打學生,不僅是因為他有個人膽量,更在于他擁有權力,有了權力撐腰。據調查,66%的人認為社會存在的不和諧因素,是由于權力者不作為和亂作為引起的。權力的不法運用尚且如此遭民眾痛恨,而跨越較“溫和”的違法行為而上升至公然暴力層面,這樣極端的權力者怎樣處罰也不足以泄民憤。
值得慶幸的是,當地市委書記喊話平息民憤,并當場撤銷了汪國慶局長的職務。但在這場民意的勝利表面下,卻又隱藏著更為隱秘權力問題。
顯然,“干部打學生”有可能升級至群體性事件,在場的最高領導人有必要運用包括個人魅力和權術等手段來防止演變,可以是對公民的承諾,也可以邀請公民全程參與,但市委書記卻選擇答應民眾要求,就地免去汪國慶的職務。雖然尊重民意,但“就地免職”是不是市委書記一人說了算?免職政府官員是不是尊重法律和人大?又是不是尊重權力呢?權力是值得尊重的,尊重權力就是承諾按照法律程序和要求行使權力。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任免權可以根據權力者的意愿來行使,那么這種危害則直接關系到民生利益。
雙牌縣就是例子。縣委書記對縣政協委員(同時也是縣委辦公室副主任)在政協會議上的正常發言不滿,就將其停職,并“發配”到農村工作。有縣委書記這樣做,就難免出現第二例。如果被濫用的任免權形成風氣,對地方的事務決策和民主決策的危害是顯而易見的。而這種危害更是和民眾有直接利益相關。而馬鞍山市怎能完全避免出現類似情況呢?
權力者直接施暴,并不同于個人直接施暴,其危害在直接和間接上都傷害著公民。同樣,權力者在不經意和符合民意下的濫用,更可能形成巨大的模仿效應,權力的行使會根據民意的認同而發生變種,最終為個人利益而使用。因此關注第二種隱形的權力專斷更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