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東德水電站審查側記

王 波, 周雙超

(三峽總公司金沙江公司籌建處,四川成都 610042)

地質勘探員的故事

烏東德水電站前期勘探工作始于上世紀 50年代,在長江水利委員會對長江干流進行水電資源查勘時,地質勘探人員的足跡就深入到烏東德壩址區域的高山狹谷中。在隨后 60多年時間里,伴隨著金沙江流域水利水電開發的普查、勘測、規劃和設計工作,幾代地質勘探工作者為烏東德水電站建設付出了艱辛努力,閃耀出智慧的光輝。

長江勘測規劃設計研究院三峽院土木工程公司經理李漢橋到烏東德工作前,曾聽過單位老一代地質人員講述過去烏東德地質勘探的艱辛與驚險。過去到壩址區域沒有路,地質勘探者靠著繩索從千余米高的山頂滑下懸崖,壩址兩岸高聳的懸崖現在讓人看了都心驚膽戰。李漢橋說:2003年 11月份,他們單位第一批地質勘測人員到烏東德后,沒有住,只好租用老鄉房子,沒有水,只好接山上流下的雨水,沒有電,只好用煤油發電機。地質勘探人員每天一早帶一些饅頭等干糧出門工作,直到天黑后才打著電筒返回營地。

長江院第一批到烏東德的前期工作人員約有30位,地質人員最先開進,隨后就是試驗、水文、施工等工作人員。從 2003年 11月至今,光在壩址區他們已經完成了 13000米勘探平洞和 150多個、近 26000米的地質鉆孔。兩岸縱橫交錯、密如蛛網的勘探平洞和地質鉆孔記錄著地勘人員的心血和汗水。2004年初,作為前期地質勘探人員,李漢橋帶領著一批地質人員開進烏東德,他們接受的任務是搶在 5月份洪水來前在壩址區搭建鉆探浮臺,抓緊開展河床地質勘探。李漢橋開始進來考察地形時心里就打鼓:這里河床兩岸壁立、江水湍急,更讓人氣餒的是進壩址基本沒有路。但李漢橋他們最終還是克服了困難,在宜昌制作了 16個 3米見寬的鋼板浮箱,雇傭了一輛運輸車長途跋涉運到大松樹鄉,先用農用車后用手推板車硬是將 16個浮箱拉到了江邊,最后在金沙江上將 16個浮箱焊接連成鉆探浮臺,并固定在江中。用石頭籠子拋錨,在崖壁上鉆孔穿鋼索,是工作中逼出的必要方法。

長期與家人分離是水電地質勘探者真正的痛苦。長江院參與烏東德水電站前期勘探設計的人員最高峰時有 300多人,由于路途遙遠和工作所需,所有人多的 2、3個月休一次假,少的一年才回一次家。土木工程公司一位鉆探機機長名叫李北陽,進入工地后帶領一個鉆機班,將勘探洞改成住房,一直住在山洞里。2008年,他一天不少堅持在工地上。另一位鉆機機長田健從 2004年進到工地,至今每年的春節都在工地過。李漢橋每年也要在工地呆上 300多天。就是長江勘測規劃設計院三峽院總工程師、現在長江院在工地的負責人李會中,每年在工地的時間也不下兩百天之多。和朋友們聊天時,李會中不無感慨:“雖然我對水電這個工作很熱愛,但對于家庭而言是一種折磨。長期在工地,我無法照顧到老婆、孩子,對她們一直懷有深深的愧疚。”

“天賜”的壩址

烏東德水電站建壩條件優良,特別是壩址地質條件更是被眾多地質專家交口稱贊。預可行性研究報告審查現場查勘期間,中國水電工程顧問集團公司總工程師周建平在對多處勘探平洞查勘時,不止一次滿意地對李會中說:“不錯,不錯,巖石十分堅硬、完整。”地質專家周汝沛告訴記者,烏東德水電站壩址巖石不光完整、深厚,而且它是一種十分適合建壩的灰巖。與三峽壩址的花崗巖和溪洛渡的玄武巖相比,烏東德的灰巖更具有“親和性”,意味著它更容易跟水泥結合。灰巖加工性強,可方便加工成各種粒徑的人工砂石。此外,灰巖熱力學性指標好,極限抗拉性強等特點,都充分說明其擁有建壩的良好條件。烏東德壩址區山高地陡,河谷狹窄,地形完整,構造簡單,風化輕微,巖體質量優良,非常適合建高拱壩。壩址兩岸山體渾厚,巖石堅硬、完整,可以說這是一塊“天賜”的優異壩址。

盡管烏東德壩址擁有建壩得天獨厚的條件,但一貫謹慎的專家們始終關注著它地質方面的缺陷:首先是其河床覆蓋層很厚,從 30多米到 70多米不等。其次,由于這里山高地陡,施工場地狹小,給未來施工組織增加了難度,施工中做好高邊坡穩定是不容忽視的問題。而壩址下游的金坪子滑坡體能否治理好,會不會危及未來的烏東德大壩,也是專家們重點關心的問題。

地方領導的期盼

烏東德水電站預可行性研究報告審查會在北京召開期間,記者采訪了部分參加會議的地方政府領導。從他們的話語中,記者感受到他們對烏東德水電站建設的支持和熱切期盼。

四川省攀枝花市是水電大市,其境內擁有二灘水電站、觀音巖水電站等已建和在建水電站。該市副市長李章忠對記者說,攀枝花市黨委、政府長期以來對水電站都是持積極支持態度的,理由是水電站建設對當地的社會經濟發展具有極大的促進作用,這一點就是反對水電的人士也不會有異議。由于水電站所處地區大多山高坡陡,交通不便,借助移民補償和搬遷安置,將有助于改善庫區基礎設施建設、社會環境,有助于庫區移民群眾脫貧致富。李章忠告訴記者,他看過烏東德水電站預可行性研究報告,“其中建設征地和移民安置投資近百億元,這筆錢投入對庫區將有多大幫助啊!”

四川省會東縣縣長袁東林對記者說,對于烏東德水電站建設,會東縣黨委政府和地方老百姓都表現出全力支持的態度。烏東德水電站落戶會東縣,是國家建設的需要,也是上天賜予會東縣人民的禮物。會東縣黨委政府將全力以赴支持電站建設,目前已經成立由縣委書記任組長,由他任副組長,下設 8個支持烏東德電站建設的協調領導機構,目的就是服務烏東德,建設新會東。一旦烏東德預可行性研究報告通過、封庫令下達后,會東縣一定為給電站建設創造一個優良的建設環境,做到零障礙推進,無阻工推進。他表示,烏東德水電站建設,將達到開發一方資源,帶動一方經濟,造福一方百姓,實現企業和地方共贏的目的。

云南楚雄州永仁縣常務副縣長張永華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他對烏東德水電站預可行性研究報告通過審查表示祝賀。他相信烏東德水電站建設將真正達到開發資源、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的作用。永仁縣人民期盼電站建設早日實施,地方政府也將全力支持,做好相應的服務工作。

云南省楚雄州武定縣副縣長周廷質表示,武定縣政府和地方百姓肯定擁護烏東德水電站建設,但希望在建設時更多地考慮地方人民群眾的利益,他笑著說:“其實就是希望把移民補償標準盡可能地提高一些。”他表示,武定縣黨委政府將通過各級組織機構,全力做好電站建設保障工作。當前重點是做好移民搬遷安置規劃,努力推進移民搬遷進度。

云南省楚雄州元謀縣是烏東德水電站涉及移民最多的縣。這塊 170多萬年前就留下了人類起源的痕跡的地方,在不久的將來,隨著烏東德水電站的開工,又將再次為世人關注。當記者問到該縣縣委書記袁麗娟如何看待電站建設帶來的機遇和挑戰時,這位美麗的女書記自信地說,大項目才能帶來大發展,移民也會帶來大發展。她說,三峽工程百萬移民都能解決好,相信元謀的移民也能解決好。該縣分管移民的年輕副縣長楊建斌對元謀縣移民安置規劃新農村建設更是早有打算,他堅定地說,我們有思想,有思路,有調查研究,借烏東德水電站的機遇,一定能打造一張元謀人的新名片。

說起對大項目帶來大發展的期待,云南祿勸縣副縣長徐學林更是深有體會。上個世紀未在祿勸縣開工興建的投資 50億的供水工程就讓該縣的財政收入翻了兩番,他說,如果烏東德水電站能早日開工,祿勸縣的經濟會在現在的基礎上再翻兩番以上,但他說,大項目帶給地方的不僅僅是經濟上的發展,還有文化、素質、基礎設施的改變,這些都不是可以用數字可以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