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山莊》中綻放的女性主義

徐 婧

【摘要】自《呼嘯山莊》問世以來,世人對其的評價總是褒貶不一。本文以女性主義為視角,試圖展現父權主義社會對女性的壓迫,以及女性對父權社會所做出的不屈不饒的抗爭。艾米莉預見性地在該作品里揭示了女性主義運動是女性的一種社會意識的覺醒,其必將伴隨著女性對自身地位的重新認識而愈演愈烈。

【關鍵詞】呼嘯山莊;女性主義;父權制

一.“呼嘯山莊”——抵抗父權社會的女性主義堡壘

呼嘯山莊不僅地處荒蕪人煙的荒原,其地理環境還十分惡劣。在凜冽的風長年累月的抽打下,呼嘯山莊的外表如同飽經滄桑的老人的臉一樣,布滿褶皺,粗糙不堪。其實,呼嘯山莊與世隔絕的封閉狀態正是作者苦心構建起來的一個負隅頑抗著男性話語侵入的女性心靈的堡壘。為了在男權社會中保存這個女性心靈世界的獨立與不可侵犯,它不僅在地理環境上,而且在其他許多方面都拒人于千里之外。令人窒息的陰森氛圍與惡劣的天氣,正是長期以來備受男權社會壓抑的女性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而這座堡壘的真正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故事的女主人翁凱瑟琳。她游離著的靈魂存在于呼嘯山莊之外,卻統治著它的一切。正因為在當時盛行的父權社會無法得到所期待的對等話語權,作者才構建出一處與世隔絕的堡壘式存在,以期從中得到女性主義精神的實現。

二.劇中女性主義與父權主義的沖突

1. 凱瑟琳的雙重性格引發悲情結局

“你為什么不能永遠做一個好姑娘呢, 凱蒂?”

“你為什么不能永遠做一個好男人呢, 父親?”[2]

這段對話發生在老恩蕭臨終前的晚上。通過這段對話,凱瑟琳鮮明的人物性格躍然紙上,即一種在當時看來極為超前并不被世人接受和理解的女性叛逆心理。她作為一個被父權制剝奪了一切權力的小女兒,卻從未放棄過對幸福權的追求。從幼時的游戲中,她就熱衷于扮演女主人“對別人發號施令”。這種對權力的渴望暗示了她自幼就想操縱自己命運的潛意識心理。她這種如荒原上的烈風一樣狂放不羈的性格與希斯克厲夫如出一轍,他們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執著,并都渴望無拘無束的生活。與其說凱瑟琳愛著希斯克厲夫,不如說她真正愛的是自己,因為他是她靈魂的另一半。正如原文中凱瑟琳所吼出來的話:“我就是希斯克厲夫!”“我愛他,并不是因為他漂亮,而是因為他比我更像我自己。不論我們的靈魂是用什么材料構成的,他的靈魂和我的一模一樣?”。

但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只有愛情是不夠的。凱瑟琳清醒地認識到若她與希斯克厲夫結合,她的社會地位會變得與他一樣低下,理想的婚姻是需要一定的社會物質財富作為基礎的。因此,雖然凱瑟琳深愛希斯科立夫,但最終選擇嫁入畫眉山莊,選擇了溫文爾雅而富有的林頓少爺。她的這一決定讓希斯科立夫痛心疾首,憤而離開了呼嘯山莊。從這個結果來看,凱瑟琳的抉擇預示著她放棄了自由權和選擇權,意味著她低頭臣服在父權制的統治之下,其代價就是放棄了對男權統治的抗爭,放棄女性自我。

一方面,內心深處渴望平等,渴望自由,渴望解放,另一方面迫于現實,迫于壓力卻又不得不放棄平等,放棄自由,放棄解放……這是怎樣的一種矛盾性格?但在當時背景下,作家這樣的安排卻又讓人覺得合情合理,一個當時社會下的女性個體如何擁有自己的話語權,如何沖破世俗的樊籬,通過描寫凱瑟琳的內心矛盾與雙重性格,艾米莉道出了女性主義在父權制占絕對統治地位的情況下所面臨的困難。

然而希斯克厲夫的憤而離開,卻是讓凱瑟琳始料不及的。她一方面選擇了嫁入畫眉山莊,過富足而高貴的生活,另一方面卻適始終牽絆著希斯克厲夫。顯然,這樣的愿望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世俗的偏見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作為凱瑟琳名正言順的丈夫的林頓——這一父權社會的典型代表也絲毫不能容忍與希斯克厲夫這種下層人共處一室,更別說成為朋友。凱瑟琳這位富有女性主義思想的女性在女子毫無話語權的父權主義社會里,根本無法實現自己的女性主義思想,于是在激烈的矛盾心理折磨下,悲情而痛苦的死去。

2. 凱瑟琳之女凱蒂的女性主義傾向。

“她能象鴿子一樣溫順馴良,而且有柔和的聲音和沉思的表情。她的憤怒從來不是狂暴的,她的愛也從來不是熾烈的,而是溫柔的、深沉的。”[2] 凱瑟琳與林頓之女凱蒂從小生長在天堂般的畫眉山莊,并在父親的教導下,按照男性社會的標準成長著。但凱瑟琳的性情仍在她身上若隱若現。她具有莽撞的性子和倔強的意志,有“一顆在感情上過度敏感和活躍的心。”也許是出于天性,呼嘯山莊對她而言有著特別的吸引力。在她第二次進入呼嘯山莊后,她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希斯克厲夫報復性地將她與自己那自私而體弱的兒子小林結合在一起,這場災難性的婚姻不僅使她失去了一切,還扭曲了她原本活潑、熱情的心靈,呼嘯山莊是她的受難處,卻也促進了她自我意識的覺醒。在進行長時間的反思以后,她將愛情轉向了外表粗野但本性善良的表兄小哈里頓。她大膽地采取行動,奮力地將他改造為自己的理想伴侶。對當時女性總在竭力取悅于男性,以便嫁個如意郎君終身有靠的社會風氣來說,小凱蒂的行為無疑是一項具有早期女性主義意味的壯舉。對她來說,希斯克厲夫的復仇只是讓她在不幸中認識到了真正的自我。呼嘯山莊無疑成為了好的煉獄,促進著其女性主義意識覺醒。

結論

“呼嘯山莊” 從深層次上表現了19世紀女性追求愛情的努力和艱辛。凱瑟琳不完全是舊社會的犧牲品, 但她對愛情的激烈追求, 體現了19 世紀婦女萌發的女性主義意識。作家以深刻的洞察力,獨特地將現實性與神秘感完美融合,有力地刻畫了一部追求幸福權和選擇權的女性對父權規范永不妥協的斗爭史,揭示了一曲維多利亞時代英國下層人民大眾,以及弱勢種族群體向統治階級爭取權利,清算血賬的斗爭史。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體驗與審視這部作品,能更好地進入這個用女性的生命體驗編織出來的、讓人捉摸不定的風光奇特的心靈世界。

參考文獻

[1]艾米莉·勃朗特. 呼嘯山莊[M ]. 楊苡,譯. 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 1980.

[2]楊靜遠. 勃朗特姐妹研究[M ].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3.

[3]龔翰熊. 歐洲小說史[M ]. 1997, 371

作者簡介:徐婧,電子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