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東 蔣媛媛
(山東大學數學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演化機制*
——基于山東省的計量分析
劉曉東 蔣媛媛
(山東大學數學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本文以人均 GDP、人均一二三產指標為代理變量,利用 1980—2008年山東省的統計數據,借助 GEM方法研究了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演化機制,特別是分析了政府政策取向、產業結構層次對區域發展差異度的影響。結果表明:近 30年,山東區域經濟發展差異演化呈現明顯的倒U型,即區域經濟發展差異先發散后收斂;山東內部各區域的經濟發展,出現較明顯的累積性因果循環效應,形成了鮮明的地區性二元結構;政府政策取向是導致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重要因素,也是克服區域競爭“市場失靈”的關鍵所在;產業結構的層次及趨同性,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區域經濟差異演化的方向和速度。
GEM方法;區域經濟差異;人均 GDP;“一體兩翼”
關于區域發展差異問題,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區域均衡發展和經濟增長收斂性兩方面。在區域均衡發展問題研究上,比較重要的均衡發展理論有羅森斯坦·羅丹的極端平衡增長理論、美國發展經濟學家納克斯的“貧困惡性循環”理論、賴賓斯坦的臨界最小努力命題論、納爾森的低水平陷阱論和斯特里頓的完善平衡增長理論等,而非均衡發展理論的代表有佩魯的增長極理論、繆爾達爾的循環累積因果論、赫希曼的不平衡增長理論、弗里德曼的中心—外圍論、威廉姆遜的倒“U”型理論、區域經濟梯度推移理論等。20世紀 90年代以來,學者們把區域發展差異問題的研究重點轉到了對經濟增長收斂性上。Barro(1992)等對美國 48個州的經濟增長收斂性進行研究,并給出了估計絕對收斂假設下收斂系數β的經驗公式。①Barro,Robert J.and Sala-i-Martin,Xavier.Convergence[J].The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Vol.100,No.2,1992.Sala-i-Martin(1996)則對于美國、日本、德國、英國、法國、意大利、西班牙等國家的區域收斂性問題做了一個較為全面的研究,證實這些國家由于國內經濟發展環境的相似所導致的可以預期的收斂性。與 Sala-i-Martin看法不同,Bernard和 Durlauf(1995)提出用新的時間序列分析技術來研究收斂假說。他們認為,資本邊際收益遞減是短期動態波動和長期穩定增長共同起作用的結果,通過分析 1900—1987年 15個 OECD國家的數據,他們證明了收斂假說的無效性。②Bernard,A.and Durlauf,S.,“Convergence in InternationalOutput”[J].Journal ofApplication Econometrics,10(2),97—108,1995.在國內,宋學明 (1996)認為,1978年各地區人均收入與 1978—1992年經濟增長率呈反向關系,把國有工業生產總值占工業生產總值在 1978年超過 80%的省份與其他省份分離以后,新古典增長理論仍然適用。①宋學明:《中國區域經濟發展及其收斂性》,《經濟研究》1996年第9期。魏后凱 (1997)運用巴羅回歸方法分析了 1978—1995年的中國區域收斂性,認為1978—1985年各地區人均 GDP增長收斂的速度相對較快,而 1985—1995年不存在收斂性。②魏后凱:《中國地區經濟增長及其收斂性》,《中國工業經濟》1997年第3期。林毅夫等(2003)在巴羅回歸的基礎上,控制住發展戰略特征對 1978—2000年 29個省區的收斂性研究,認為存在條件收斂,并討論了其收斂機制。③林毅夫、劉培林:《經濟發展戰略對勞均資本積累和技術進步的影響——基于中國經驗的實證研究》,《中國社會科學》2003年第4期。何一峰(2008)采用非線性時變因子模型對轉型經濟下的中國地區經濟趨同問題進行了研究,在拒絕了全國范圍內經濟趨同的假設之后,進一步利用聚類方法,找出了三個趨同俱樂部,并且發現上海和貴州并未進入任何一個趨同俱樂部,同時對趨同俱樂部的形成機制進行了分析。④何一峰:《轉型經濟下的中國經濟趨同研究——基于非線性時變因子模型的實證分析》,《經濟研究》2008年第7期。
與以往的研究不同,本文把產業發展均衡性和經濟增長收斂性結合起來,通過計量分析研究了產業結構狀況,政府政策取向等因素對區域經濟差異的影響,特別是創新性地選取了人均一產、二產、三產指標進行計量研究,以便深入分析三次產業發展的均衡狀況及其對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影響。
本文數據來自山東省及省內各市的統計年鑒。本文的分析方法是 Shorrocks提出的 GE M(GeneralMeasure of Entropy)方法。
GE M計算公式:

其中,N表示地區總數量,wi表示地區 i的人口權重表示基于人口權重的 x=(x1,x2……的平均值 ,即是個實數值,在此取 c=0。

表1 1980—2008年山東省 GE M指標 (人均 GDP、一二三產)

表2 2008年山東省各地市 GE M指標

續表
(一)改革開放以來,山東區域經濟發展差異演化呈現明顯的倒 U型,即區域經濟發展差異先發散后收斂。從 GE M(人均 GDP)指標來看,山東省經濟發展不平衡程度從 1981年的 0.0549上升到 2002年的 0.1667,此后逐漸下降到 2008年的 0.1517。
從三次產業發展差異來看:GEM(人均一產)指標,在 1980—2008年間始終低于 0.05(大多數年份低于0.03),由于農業生產技術趨同、耕地資源變動小等原因,造成山東各區域第一產業發展水平差距不大;GEM(人均二產)指標,在大多數年份都高于 0.2,最高達 0.4327,但高值維持時間不長,由 1980年的 0.4327迅速下降到 1992年的 0.2382,此后呈現緩慢波動下降趨勢。究其原因,第二產業尤其是工業經濟的流動性強,企業遷徙較容易發生,80年代初期,工業不平衡程度高主要是由于計劃經濟體制下人為布局所致,改革開放后,市場經濟條件下企業和生產要素的自主流動性增強,特別是各行政區域加大招商引資的力度,工業企業和項目成為爭奪的主要標的,激烈的區域競爭削弱了產業極化效應,降低了工業經濟的不平衡程度;GEM(人均三產)指標,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與 GE M(人均 GDP)變動趨勢一致。
(二)山東內部各區域的經濟發展,出現較明顯的累積性因果循環效應,形成了鮮明的地區性二元結構。從 GEM(人均 GDP)指標來看,1983—2008年間,由 0.0549上升到 0.1517,上升了近 3倍,這說明山東區域兩極分化的問題較嚴重。具體來看,區域發展不平衡集中體現在山東“一體”與“兩翼”間的經濟發展差距。①山東省通過實施“一體兩翼”戰略帶動全省區域經濟協調發展。“一體兩翼”區域涵蓋了山東經濟的主體部分,“一體”由山東半島城市群和省會城市群經濟圈兩大板塊構成,主要包括濟南、青島、淄博、濰坊、煙臺、威海等市,作為山東經濟的高梯度地區,產業層次較高,先進生產要素比較富集,具有資本、人才、技術、管理等優勢;“兩翼”主要包括濱州、棗莊、濟寧、日照、臨沂、菏澤等市,作為山東經濟的低梯度地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產業層次較低。南北“兩翼”區域的工業層次仍較落后,而土地、礦產、勞動力等資源豐富、市場廣闊。2008年,濟南、青島、煙臺、淄博、威海、東營等 6市人均 GDP高于全省水平,6市 GE M(人均 GDP)的和達到 -0.16,對區域經濟差異的影響度達 38%,而且 6市基本上構成了山東“一體兩翼”的“一體”部分。再看“兩翼”部分,特別是位于魯南經濟帶 (即南翼)的菏澤和臨沂的 GEM(人均 GDP)之和高達 0.19,比 6市之和 (絕對值)還高 3個百分點,對區域不平衡的影響度高達 45%以上。其中,菏澤的 GEM(人均 GDP)指標為0.127,對區域不平衡的影響度達 28%,而在 1983年,其 GEM(人均 GDP)指標僅為 0.05。2008年,菏澤人均GDP僅為 0.93萬元,不足山東省 3.3萬元的 1/3;三次產業比例為 23.8∶50.5∶25.7,二三產業比重比全省平均低 14.2個百分點;地方財政收支矛盾突出,基礎設施滯后,資金、人才外流嚴重,在累積性因果循環效應影響下,陷入“貧困增長陷阱”。
(三)政府決策是導致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重要因素,也是克服區域競爭“市場失靈”的關鍵所在。目前,我國各級政府仍然保持著較多的資源配置權力和對企業微觀經濟決策的干預能力,在政府強有力介入市場的背景下,各級政府在推動區域經濟發展中發揮了主導作用。山東國有經濟比重高,與浙江、廣東等地不同,地方政府在區域經濟發展中的調控作用更為明顯,區域經濟發展帶有很明顯的政府意志。從 GE M(人均GDP)指標來看,政府因素對區域發展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三方面:一是農村承包到戶改革的影響。1980—1983年,GEM(人均 GDP)指標由 0.1035迅速降低到 0.0549,這是由于農村包產到戶的制度改革,促進了農業生產力的大幅提高,山東第一產業增加值由 1980年的 106.4億元 (二產 146.1億元、三產 39.6億元)激增到 1983年的 185.6億元 (二產 178.8億元、三產 95.5億元),成為三次產業中增加值最高的產業,而同時山東各區域農業發展相對均衡,從而導致山東區域不平衡程度短期內大幅下降。二是東部率先發展戰略的影響。與國家支持東部率先發展的政策相互呼應,山東省采取了一系列區域傾斜措施,著力發揮青島的龍頭帶動作用,建設膠東半島制造業基地,帶動了山東東部的發展,這也使得山東中西部與東部的梯度性差距越來越明顯。2008年,青島、煙臺、威海三市 GEM(人均 GDP)指標合計為 -9.2,對區域經濟不平衡的影響度達22%,GDP之和占全省的 31%;而在 1983年,三市 GEM(人均 GDP)指標之和僅為 -5.4,GDP之和占全省的25.6%。三是“突破菏澤”戰略的影響。在山東內部各區域競爭中,出現了“市場失靈”,形成了優勝劣汰的“馬太效應”,菏澤等落后地區難以與先進地區競爭,發展差距不斷拉大。為了改變菏澤地區的落后局面、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從 2004年起,山東著手實施“突破菏澤”戰略,采取干部交流、結對幫扶、勞動力轉移等一系列措施支持菏澤加快發展,取得了明顯成效。盡管菏澤的發展水平仍遠落后于山東其他地區,但其發展態勢日趨良好。2008年,實現地區生產總值 822億元,是 2003年 290億元的 2.8倍;三次產業比例由2003年的調整為 40∶36∶24調整為 23.8∶50.5∶25.7,產業層次由“一二三 ”升級為“二一三 ”。菏澤 GE M(人均 GDP)指標由 2003年的 0.14降低為 2008年的 0.127,差額為 0.013,而山東省 GEM(人均 GDP)指標由2003年的 0.1652降低到 2008年的 0.1517,差額為 0.0103,可以看出菏澤的快速發展是造成山東省區域不平衡程度下降的重要因素。
(四)產業結構的層次及趨同性,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區域經濟差異演化的方向和速度。一是產業結構層次對區域經濟差異的影響。從 GE M指標的橫向比較看,GEM(一產)指標始終小于 0.05,比 GEM(二產)和GEM(三產)指標平均 0.2左右的水平要低得多。在山東產業結構從“一二三”向“二三一”的演化過程中,隨著一產比重的下降以及二、三產業比重的提高,GEM(人均 GDP)指標也會隨之上升。如 1983—2001年,隨著一產發展速度的相對下降,山東的一產占 GDP比重由 40%降低至 15%,第一產業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力明顯減弱,這也成為 GE M(人均 GDP)指標在此期間不斷上升的重要原因。二是產業結構趨同性對區域經濟差異的影響。一個經濟區域內各子區域的產業結構 (包括三次產業比例及產業內部結構)差異越大,各子區域間的產業同質競爭就越弱,產業轉移擴散也更容易發生,豐富多樣的產業層次布局有利于區域經濟的均衡發展。反之,產業結構趨同性過強,會引發各子區域對同類產業資源的惡性爭奪,造成重復建設、資源浪費,同時也容易導致政府競爭的“馬太效應”,拉大區域發展差距。近年來,在以 GDP、財政收入等為主要政績目標的現行考核評價體系下,出于地方財政、就業等地方利益需要,山東各地盲目引進、重復建設的現象較為突出,造成了較為嚴重的產業同構問題,這種趨同的產業結構,進一步加劇了區域惡性競爭,不利于區域經濟的協調發展。
盡管山東省區域發展不平衡呈緩慢縮小趨勢,但區域兩極分化的問題仍較嚴重,區域經濟增長的收斂性呈弱化趨勢。30年間,GEM(人均 GDP)指標增長了近 3倍,形成了呈“一體兩翼”分布的地區二元結構。其主要原因:
首先,不平等的區域傾斜政策弱化了區域經濟增長的收斂性。繆爾達爾指出,由于規模收益、外部效應和壟斷以及寡頭市場結構,偶然的增長刺激會改善未來的增長機會,偶然的增長障礙也會使未來的增長機會前景黯淡。最初的偏離產生的影響作用會使這種偏離得到強化,這一過程不僅不會自動地再回到均衡狀態,反而會強化非均衡狀態。朝著積極或消極方向的刺激隨著時間的推移累積起來,將形成更大的發展差距。我國自從上世紀 80年代初期,東部沿海率先對外開放,在內外部資源、技術集聚上獲得了明顯的增長優勢。山東省提出了“龍頭帶動,重點突破”的發展戰略,采取一系列區域傾斜措施,有力地帶動了以青島為龍頭的膠東半島發展,這也使得山東中西部與東部半島地區的梯度性差距越來越明顯,菏澤等城市甚至一度陷入“貧困增長陷阱”,不平等的區域傾斜政策加劇了極化效應。
其次,產業要素流動弱化了區域經濟增長的收斂性。繆爾達爾指出,勞動力、資本、技術、資源等受要素收益差異吸引會發生由落后地區向發達地區流動的現象,即產生“回波效應”。從山東來看,這種效應集中體現在“一體”和“兩翼”要素集聚水平的差距上。“一體”區域經濟基礎雄厚,人才、資金、技術等要素的回報率高,對先進生產要素的吸引集聚能力強,處于生產要素流動的“高端”。而“兩翼”區域經濟發展相對滯后,生產要素邊際收益率低,人才、資金等要素外流問題十分嚴重。從勞動力極化效應來看,目前“一體”區域匯集了全省 80%以上的高等院校。每萬人擁有大學生數 193人,比山東全省平均水平高 50人左右,擁有一大批高素質企業家、專業技術人才和技能工人,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科技活動人員占全省的 77.4%。特別是青島、濟南作為“一體兩翼”的兩大核心城市,其收入待遇、發展機遇、生活條件等都不是“一體兩翼”其他城市所能比的,碩士、博士、高級技師等高層次人才就業的首選目標是濟南、青島,這客觀上造成了其他區域高端人才的不足。從技術極化效應來看,“一體”區域科技發明專利申請量約為 2.7萬項,專利授權量約為1.1萬項,均占全省的 70%以上;重點企業專利申請量占全省的 82.0%;聚集了全省主要的國家級技術研發中心、科研重點實驗室、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和高等院校、科研機構;規模以上高新技術產業企業 4718家,增加值達到 2186.3億元,分別占全省的 78.8%和 83.7%。從資金極化效應來看,濟南、青島已經成為“一體兩翼”區域金融中心,資金調度功能地位突出。2006年“一體”區域金融機構存款余額達到 14915.6億元,貸款余額達到 11886.8億元,分別占全省的 76.0%和 75.7%。地方財政收入 846.5億元,占全省的 62.4%,是山東省政府財力的主要來源地區。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 7976.5億元,占全省的 71.6%,是全省投資高度聚集地區。
第三,地方政府的競爭弱化了區域經濟增長的收斂性。華裔學者何夢筆提出,在中國這樣具有巨大疆域、資源和政治經濟實力的國家,由布雷頓所引入的“政府競爭”概念是一個或許極為恰當的分析工具。就地方政府而言,擴大當地資本形成規模是追求其公共收益目標和自利目標的重要手段。在政府博弈中,一個地區擴大了資本形成規模而其他地區未能擴大時,前者就將在地區經濟增長、就業、居民收入、可支配財政收入、政府租金以及官員政績等多個方面獲得更大收益,并在下一步的競爭中占據優勢。因此,不論其他地方政府采取何種策略,參與競爭的地方政府都會有強烈的動機去努力刺激當地的投資需求,擴大資本形成規模,以免在博弈中處于下風。①柯美成:《縣域經濟發展的極化效應與相關思考》,《中國改革》2005年第12期。在地方政府間的競爭中,往往是發達地區的政府憑借其良好的環境、開放的理念和開拓的意識獲得主動權,而欠發達地區基礎設施薄弱、人才資金缺乏、干部群眾觀念相對落后,甚至不少落后地區根本就不具備承接產業轉移的條件,單憑自身力量根本難以實現自我發展,這使得地方政府之間的競爭出現了“市場失靈”,欠發達地區與發達地區政府競爭處于完全弱勢地位。發達區域不僅不能對落后地區提供經濟支援,反而吸引了落后區域的資金、高技能的勞動力等資源,削弱了落后地區的創新潛力,對落后區域形成很大沖擊。正如繆爾達爾所說,在缺乏上級政府有力干預的情況下,落后地區擴散效應遠遠小于回流效應,極化效應是主導發展趨向。我國東部沿海地區并沒有因為經濟發展而出現產業的大規模轉移,山東中西部地區與東部地區的發展差距一度不斷擴大,這些都是有力的實證。
繆爾達爾指出,“市場的力量通常傾向于增加,而不是減少區際不平等”,為防止累積性因果循環造成的區域差距不斷擴大,不應消極地等待發達地區產生“擴散效應”來消除這種差別,而應由政府采取一定的特殊措施來刺激不發達地區的發展,尤其是不發達地區的政府應制定相應的政策來發展自己的經濟,縮小這種差別。
為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筆者建議:一是處理好不同梯度地區的不平衡競爭關系。在高梯度地區要大力發展高端產業,增強集聚高端生產要素的能力,在培育新的主導產業的同時,逐漸將傳統產業擴散出去,否則在產業轉移的同時可能會出現產業空洞化;同時在低梯度地區要充分發揮自然資源豐富、人力成本低廉等優勢,加強道路、通訊等基礎設施建設,優化發展環境,增強承接產業轉移的能力,放大區域間產業擴散效應。二是處理好相同梯度地區之間的對等競爭關系。其關鍵在于解決各區域在招商引資過程中產生惡性競爭的問題,在招商標準上,在整個經濟區域 (如山東)逐步實行相對統一的土地標準、稅收標準、環保標準、勞動保護標準、社保標準以及行業準入標準,營造公平、開放的投資環境。在招商方式上,鼓勵各子區域協作招商,在引進產業項目時打破各市的行政區劃限制,引進項目方與項目落地方分享產值、稅收,以促進跨區域制造業帶和地區專業化分工體系的形成。在目標考核上,改變政績考核方式,將具體的招商引資工作交給市場,由企業和中介機構按照市場規律來進行,而政府部門應以中立而客觀的管理者身份對招商引資行為發揮“調節”和“監管”職能,致力于提供更優質的公共產品和服務。
(責任編輯:欒曉平 E-mail:luanxiaoping@163.com)
F061.4
A
1003—4145[2010]03—0104—05
2009-11-05
劉曉東,男,山東大學數學學院博士后流動站博士后;
蔣媛媛,女,山東大學數學學院國家理科基地班統計專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