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SSCI的中國科技政策研究的知識圖譜

梁永霞，李正風

（1.清華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研究中心，北京 100084；2.大連理工大學WISE實驗室，遼寧 大連 116085）

基于CSSCI的中國科技政策研究的知識圖譜

梁永霞1,2，李正風1

（1.清華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研究中心，北京 100084；2.大連理工大學WISE實驗室，遼寧 大連 116085）

運用先進可視化技術研究中國的科技政策，不但能促進科技政策研究學者對本領域狀況的深入理解，也對科學技術政策制定者具有參考價值。本文利用CITESPACE軟件，挑選“科技政策”等十幾個檢索詞在CSSCI中聯合檢索到1998—2008年9288篇文獻，29957條引文。繪制中國科技政策研究主要代表人物知識圖譜、核心文獻知識圖譜、高產機構知識圖譜、發表期刊知識圖譜，這些圖譜反映出科技政策研究領域的現狀和發展趨勢。通過對圖譜的解讀，對我國科技政策研究提出一些建議。

科技政策；科學計量學；可視化圖譜；CSSCI

Abstract:Using advanced visualizing technology to study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can not only improve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for researcher,but also has important value for policy maker.This article uses CITESPACE and select search words,and 9288 records of articles from 1998 to 2009 retrieved from CSSCI.The paper studys the dataset with citation analysis,cluster analysis,social network analysis and gets a series of knowledge maps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field.These maps can reflect the position and development trend,find out the pivotal people and work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field.According to these maps,the author gives some advice to the research field.

Key words: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scientometrics;visualizing map;CSSCI

1 數據及方法

研究所用的數據來源于CSSCI數據庫。在檢索前對科技政策研究做了概念辨析，因為科技政策研究國內有很多說法不一致，如：科技政策、科學技術政策、科學政策、技術政策、創新政策、研發政策、R&D政策等，2010年6月15日，分別以篇名和關鍵詞在CSSCI數據庫中檢索，先用檢索表達式：LY98,LY00,LY01,LY02,LY03,LY04,LY05,LY06,LY07,LY08,BY=科技政策，命中結果297篇。通過對這297篇的關鍵詞進行分析，找出其中排在前十名的關鍵詞，并結合相關專家意見提供了一些關鍵詞，用科技政策（297篇）、科技管理（279篇）、科技創新（1419 篇）、基礎研究（258 篇）、技術創新（4709 篇）、國家創新系統（110 篇）、國家創新體系（276）篇）、R&D（282 篇）、科技成果轉化（381 篇）、科技人才（258 篇）、科技發展（428 篇）、科技戰略（44 篇）、高技術（856）、科技資源（207 篇）、科技體制（238 篇）、科學學 （154篇）等詞重新進行檢索，共得到論文10096篇，經過辨認、去重，一共9288篇是有效論文（數據庫中沒有1999年的數據）。

通過對數據進行仔細辨認和合并，利用大連理工大學劉盛博編的中文處理軟件Litespace對CSSCI數據進行格式轉換，轉換成能被Citespace處理的格式，然后對記錄中的關鍵詞、發文作者和被引作者、來源期刊和被引期刊、發文機構等進行分析。

2 統計結果與分析

2.1 關鍵詞 分析

通過對9288篇論文十年間每年最前100個關鍵詞的分析，可以看出中國科技政策研究領域的主要研究內容。

利用了CITESPACE做了聚類分析，軟件把關鍵詞聚成了72個小類，通過合并整理，把中國科技政策研究的72個小類劃分了以下幾個研究領域:

（1）國家創新系統：包括國家創新系統（體系）、創新型國家、企業技術創新、技術創新能力、技術創新體系、知識創新、管理創新、制度創新、體制創新、自主創新、區域創新、高新技術產業、農業技術創新、創新政策、政府行為、科技體制改革等等。

（2）技術創新：國家創新系統中最重要的領域，與之密切相關的詞主要有技術創新、高新技術、高新技術企業、R&D、技術轉移、高技術企業、激勵機制、風險投資、跨國公司、企業、知識產權、知識產權政策、創新能力等等。

（3）科學技術的研究和政策：基礎研究、技術預見、應用研究、產業政策、創新模式等等。

（4）科技創新及績效評價：科技創新、科技創新能力、科技創新體系、指標體系、績效評價等。

（5）學理研究：科學學研究、科研管理、科技管理、科技政策研究會、科學計量學、科技發展戰略等等。

（6）科技資源配置、科技成果轉化，主要的關鍵詞有科技資源、科技資源配置、資源配置、科技投入、科技成果轉化、產學研合作、產學研結合、高校、高等學校等等。

表1 CSSCI中科技政策研究出現40次以上的關鍵詞

表2 CSSCI中發文15篇以上的作者和單位（1998—2009）

（7）科技人才政策。如科技人才、人才培養、人力資本、人力資源等。

（8）科技發展。如科技發展、經濟發展、可持續發展等。

（9）科學技術的國際化和合作。如科WTO、科技全球化、全球化、OECD等。

由關鍵詞的詞頻分析可以看出，科技政策的研究包含了很多的研究內容，這些內容都跟科技政策有一定的聯系，頻次出現較多的關鍵詞，可以看做是研究的熱點。從表1可以看出，這些研究的熱點并不是特別的集中，還是有些分散，每個研究之間的聯系不是特別緊密。同時由于取的是高頻關鍵詞，那些頻次低的內容也許反映不到圖中。

2.2 發文作者和被引作者分析

從表2我們可以看出，CSSCI數據庫中，科技政策研究領域發文數在15以上的作者有25人，其中10人的單位名稱中包含“科學技術”，10人單位與經濟管理有關，其余的則是商學院、文法學院、人文學院等等。清華大學3人，中國科學院3人，大連理工大學2人，浙江大學2人。中國的科技政策發文量高的分布城市主要有北京、遼寧、杭州、哈爾濱、西安等地。大學是發文的主要機構，其次是一些科研所，政府部門的人員也在學術期刊有發文。

我國的科技政策研究形成了一定的團隊，如清華大學的科技與社會研究中心、大連理工大學的科技與社會研究所、浙江大學、中科院、哈爾濱工程大學等，但大多數研究人員還處于單打獨斗的情形。科技部門的一些領導如徐冠華、朱麗蘭、路甬祥也都發表過一些論文。

圖1 CSSCI中的科技政策研究被引作者網絡（1998—2009）

表3 CSSCI中科技政策研究被引40次以上的作者和單位（1998—2009）

（2）被引作者分析。圖1顯示了中國科技政策研究領域的被引作者網絡，反映了科技政策研究中的一些重要的被引作者。

由圖1和表3我們可以看出，CSSCI數據庫中，科技政策研究領域的重要被引作者。與發文作者相比，這些被引作者與發文作者有些不同，有的發文高的作者被引不一定高。但也可以看出，有的發文作者和被引作者同時出現。如徐冠華、路甬祥、陳勁、柳卸林、許慶瑞、吳貴生、曾國屏、李正風、周寄中、連燕華、黃魯成、李平等。

由圖1可以看出，高被引的作者有幾大類，如圖中A類的被引作者是理論奠基人或國家領導人，如馬克思、恩格斯、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等，他們的一些對科學技術的論述或者經典語句廣泛地被科技政策研究引用；B類是國際和國內一些權威的機構或者是課題組發布的有關的一些數據、專題報告或者政策指南等；C是國外及國內的一些有關創新理論，及創新的開創性的論述或者開創性的研究成果；D是一些國內著名經濟學家相關的經濟理論；E是各大院所的知名政策研究學者對有關國家創新系統的一些論述；F則是有關科技政策研究的一些基礎性的研究工作。可以看出，我國的科技政策研究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在科技政策尤其是國家創新系統以及技術創新的研究上都成果頗豐，但是除了這些領域，其他科技政策的研究則比較薄弱。

2.3 來源期刊與被引期刊分析

（1）來源期刊分析。9288篇論文來源分布于在612種雜志中，表4反映了載文的前30種期刊。可以看到前10種基本上都是科學管理、科學學相關研究的核心期刊，而后面20種也大都是科學管理、經濟管理的核心雜志。除了發表在科學管理、經濟管理的核心雜志外，還有很多發表在與相關科學哲學、教育管理、公共管理、政治發展以及圖書情報有關的核心期刊上。

表4 CSSCI中科技政策研究前30名期刊 （1998—2009）

（2）被引期刊（文獻）分析。9288篇論文中4464篇有引文，共29957條引文，分別來自5000多種雜志和其它類型文獻中，包括專著、報告、報紙、網頁等。但是被引前30種出版物中占5864條 （由于技術原因，未知刊名是一些專著或者不可識別的文獻類型，所以這里除去未知刊名，留待以后研究細化），占總引文的19.6%，可以看到前30種被引期刊或者出版物大都是科學學、科技管理、科學哲學、經濟管理的核心期刊。幾種外文期刊Research Policy，Harvard Business Review、 R&D Management、 Research Technology Management、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Technovation等是外文的科技政策研究的核心期刊。有5676條外文引文，占總引文的18.9%；528條網絡引文，占總引文的1.8%。有5266條引文只被引用一次。

可以看出，科技政策研究較多地吸收了科學學、科技哲學、科技與社會、經濟管理、公共管理科學等研究領域的內容。但是，也反映出這樣的問題，我國目前還沒有以《科技政策》為刊名的研究科技政策的核心期刊，科技政策研究還不是一個相對成熟的領域和學科，只能依附于別的領域存在。同時，中國科技政策研究吸收了較多別的類型的文獻內容，如圖書、報紙等，但是對于自己的核心期刊，引用的比例相對很低（如本研究中《科學學研究》載文為273篇，被引409篇，平均被引了1.5次，其他期刊就更低了），說明科技政策的研究還是相當分散見表5。

2.4 高發文機構分析

9288篇論文的發文機構分布于4000個機構中，發文20次以上的機構發表的論文總數為2429，占總論文的26.3%，機構數為58，如表6所示。

表6顯示了科技政策研究的高發文機構，可以看出，發文機構比較多的是大學中的經濟管理學院和管理學院。充分說明了科技的發展與經濟的發展關系密切，在這個時代，科技已經成為第一生產力，因此，各大院校紛紛研究與科技相關的課題。比較突出有西安交通大學、浙江大學、天津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華中科技大學、華南理工大學、大連理工大學等。清華大學的三個機構：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公共管理學院、清華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研究中心（所）也在科技政策研究方面實力較強，有許多學者致力于科技政策研究，并且為國家的科技政策和規劃做出很多重要的工作。由于北京是政治文化中心，所以科學技術部、教育部、中國科學技術促進發展研究中心、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中國科學院科技政策與管理科學研究所、中國科學學與科技政策研究會、中國科學院的其他院所、北京的一些高校在研究政策方面也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也顯示出了不凡的實力。武漢、南京、廣東、上海、江蘇、四川、山東等省市在科技政策研究研究方面也都占有一席之地。

表5 CSSCI中科技政策研究被引前65次以上文獻（1998—2009）

3 中國科技政策研究存在問題及對策

3.1 中國科技政策研究存在問題

（1）科技政策研究界定不清晰。

從概念的辨析可以看出，我國的科技政策研究本身很模糊，沒有清晰的邊界，研究者對科技政策認識不深刻，對科技政策、科學政策、技術政策、創新政策、研發政策常常混為一談，對研究的對象和研究的目標也沒有清晰明了的認識，因此，沒有形成獨特的研究領域，科技政策研究往往依附于其他研究而存在，如有的研究歸為管理學領域，有的歸為經濟學領域，而有的則是歸于科技哲學，甚至有的還歸為歷史學的研究。

（2）科技政策研究比較分散，沒有形成核心作者

由關鍵詞分析可以看出，我國的科技政策研究不僅從內容上來說比較龐雜分散；從發文者和被引者來看，發文數和被引數量都比較低，并沒有形成核心的作者研究群，也沒有形成一些學術流派。

（3）科技政策研究缺少理論和方法的依據，沒有一套現成研究的范式。

由發文期刊來看，科技政策研究大都發表在一些科學學、科技管理以及自然辯證法、經濟管理的期刊，而沒有專門以《科技政策》為名的期刊，說明科技政策研究者還沒有自己獨立的領地。由于政策研究的獨特性，如果沒有核心期刊，只能屈從于別的期刊的發文習慣，而按照別的期刊的要求來發表所謂的政策研究，這樣也許就會影響政策研究的方向和范式。

表6 CSSCI中科技政策研究發文20次以上機構（1998—2009）

從被引期刊看，即使是科技管理的核心期刊，被引次數也不是特別高。不管是科技政策的研究者還是管理者都必須從一些其他的核心期刊中去尋找他們想要看到的政策研究的內容，這樣就加大了研究者研究的難度，降低了研究的效率。

（4）科技政策研究與實際科技政策的脫節。

從研究機構可以看出，我國搞科技政策研究的一些機構都是在北京，一方面，這對于國際科技政策的制定有著重要的意義；但另一方面，別的省市的科技政策研究就相對有些薄弱。對于國家的科技政策和各地市的科技政策研究如何銜接和協調，也是科技政策研究者應當注意的問題。

3.2 中國科技政策研究的對策建議

（1）進一步明晰科技政策研究的內涵和外延。

首先，要進行科技政策研究的概念辨析。對相關的科技政策研究的概念進行仔細辨析，分清楚什么是科技政策、科學政策、技術政策、創新政策等等概念，這樣才能有助于理解科技政策研究的內涵，從而分清楚研究的對象和目標，更好地理論研究。其次，吸取其他學科的先進理論。科技政策研究是一門交叉學科，交叉學科的特點就是容易吸取其他學科的先進理論。要想在理論上有所突破，可以借鑒其他相似特點學科的理論方法。科技政策研究可以借鑒科學學、管理學、經濟學以及哲學的方法來進行研究，同時也力爭形成政策研究的范式。再次，促使研究者進行比較研究。比較科技政策研究和其他政策科學研究的不同。

（2）引導科技政策的研究，合理分工，力求形成核心作者。

首先，一些專門搞科技政策研究的學術機構和科研院所，應該充分利用自己的資源優勢和特長領域，發揮帶頭作用，引領科技政策研究發展的方向。如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就應該利用自己獨特的信息優勢和平臺，充分挖掘我國科技信息發展的規律，形成為我國科技政策出臺做一些理論和科學計量學的支持；中國科學院科技政策與管理科學研究所則應該發揮研究政策和管理的優勢，盡量促進科技政策與實際的銜接研究；國家科技部則應該利用自己的部門優勢，合理調配資源，聯合各大院所進行專項科技政策研究等等。其次，每個系所應該鼓勵其單位成員形成科研團隊。政策研究需要團隊合作，單個作者做政策研究難免會有所疏漏，如果有團隊，大家進行科研合作，那么就會發揮團隊的優勢。雖說我國以前有過許多政策研究的課題組，但是，當課題結題時，課題組就會解散，如果在一個單位形成課題組，就會穩定的多，大家長期合作，優勢互補，就會慢慢形成核心作者。

（3）加強科技政策的理論和方法研究，創辦《科技政策研究》期刊。

國外有Research Policy，而我國則沒有這種為科技政策提供交流思想和平臺的專門期刊。一門學科或者一個領域要成熟，要發展，必須有自己的期刊，我國雖然有了中國科學學與科技政策研究會，也有了 《科學學研究》、《科研管理》、《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中國科技論壇》、《中國軟科學》等雜志，但是還沒有《科技政策研究》，致使許多政策研究者在投稿或者發表論文時不能有太多的選擇。我國有關部門應該創辦《科技政策研究》或類似的雜志，不但能進一步促進學科發展，也能更加強大自己的陣地，也更容易提高學者研究的效率。

（4）促進科技政策研究與實際科技政策的結合。

科技政策的研究不僅要做學理上的分析，更重要的是要為解決實際問題提供理論和事實的依據。因此，科技政策研究應該從實際出發，從問題出發。一些研究科技政策的機構應該多結合實際案例，提出可行性強的科技政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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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九慶）

Visualizing Map of the Research 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in China

Liang Yongxia1，2,Li Zhengfeng1
（1.Center of STS,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Tsinghua University,Beijing 100084；2.WISE Lab,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Dalian 116085,China）

G322.0

A

中國博士后基金面上項目“基于可視化分析的中國科技政策文獻的科學計量學研究”資助（項目編號：20090460288）。

2010-05-17

梁永霞（1977-），女，山西運城人，管理學博士，助理研究員，清華大學博士后；研究方向：科學計量學與科學技術管理；引文分析，科技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