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王某虛構和李某做生意的事實,以驗證費信為名,要求李某開一個新賬戶。后王某將李某的存折要去看了一下,并當場還給了李某,催促李某在新開的賬戶上存些款,后李某發現賬戶上的誼錢不翼而飛。經查:李某存入的現金井未匯入自己的賬戶。而是匯入了另一個賬戶,誼賬戶是王某事先持假身份征用李某的名字在銀行辦理的,然后以查看李某存折為名進行了調包。李某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錢存入了王某控制下的賬戶。
本案爭議的焦點是王某的行為構成詐騙罪還是盜竊罪。
[速解]本文認為,王某的行為構成盜竊罪。
首先,本案中,王某通過調包行為,利用李某無處分財產意思的行為把錢轉移存到自己可以控制的賬戶,本質上,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積極促成了李某的存錢行為,從而達到自己秘密占有該筆錢的目的。這種利用他人無意識的行為實現犯罪目的的行為在刑法理論上稱為間接正犯。
其次,王某虛構與李某做生意以及驗證資信的行為是為其調包行為創造條件,屬于犯罪準備行為,調包行為是盜竊罪的著手行為。刑法處罰的應該是主要的、直接導致犯罪結果發生的行為,王某并非直接根據其虛構事實后使被害人自愿交付財物而獲取財物,而是通過調包使被害人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轉移財物達到其秘密取財的目的,其前面的一系列欺詐行為只是為了調包行為做準備,而從其調包行為完成后,王某完成了其非法獲取他人財物行為最重要的一步,李某的財物被侵犯的危險緊迫性已增加,所以我們認為調包是盜竊罪的著手行為。而且由于該賬戶在王某的控制下,李某只要把錢存進去,即失去了對錢的控制,無論盜竊既遂采取財物“失控說”還是“控制說”,王某的行為都是犯罪既遂。
綜上,王某實施了欺騙的行為,李某客觀上實施了處分財產的行為,但由于缺乏處分財產的意思,王某并不構成詐騙罪。從行為方式看,王某利用李某無意識的財產“處分”行為,使財物從他人占有轉為自己非法占有,符合盜竊罪的構成要件,構成盜竊罪,而且是盜竊罪既遂。
劉某的行為是否構成盜竊罪
韓晉麗
[案情]個體運輸戶劉某與甲運輸公司達成口頭協議后,以甲運輸公司名義承擔為某煤氣化公司運輸焦炭的工作(甲公司與煤氣化公司之間訂立有書面運輸合同)。2009年1月至7月期間,劉某多次利用從某煤氣化公司給某國有煉鐵廠運送焦炭之機,雇傭李某、張某等14人將部分焦炭卸至事先租用的院內,井用事前準備的焦粉摻入剩余焦炭中補足份量,以假充真交付給煉鐵廠。卸下妁焦炭被劉某非法占有。經鑒定,劉某非法占有的焦炭數額累計為3千余噸,合計人民幣500佘萬元。
本案中,爭議罪名為詐騙罪、合同詐騙罪和盜竊罪。
[速解]本文認為,劉某的行為構成盜竊罪。
首先,劉某的行為不構成詐騙罪:詐騙罪所打擊的是行為人以欺騙性的手段來獲取他人財物的犯罪行為,強調受害方與行為人的互動。該罪的核心是行為人實施欺騙行為使對方產生錯誤認識,被害人基于錯誤認識自愿處分財物,其中被害人對是否處分財物有一定的選擇權,這也正是詐騙罪區別于其他財產犯罪的本質特征。劉某等人取得余出的焦炭,并不是基于煤氣化公司錯誤認識后的主動、自愿交付。
其次,劉某的行為不構成合同詐騙罪。合同詐騙罪也需要“虛構事實”“隱瞞真相”,被害人基于錯誤認識自愿交付財物。與本案的客觀事實不符。主體方面,合同詐騙罪是在合同的簽訂和履行過程中發生的,主體必須是合同的一方當事人。本案中合同主體為甲公司和煤氣化公司,劉某不為合同一方當事人,不符合合同詐騙罪的主體要件。
最后,劉某的行為構成盜竊罪。盜竊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秘密竊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或者多次竊取公私財物的行為。劉某為了順利實現非法占有他人財物的目的,在事先進行租用場地和購買工具、雇傭人員,并以賄賂方式買通庫工等一系列準備工作后,秘密竊取了煤氣化公司的焦炭三千余噸,煤氣化公司對此毫不知情。該案中的秘密竊取較之普通秘密竊取有不同之處:即秘密竊取后劉某等進行了一個摻假行為,但該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摻假行為只是為了保證其盜竊行為不被輕易發現,是盜竊既遂后的粉飾和掩入耳目行為,并不能因此改變其盜竊的犯罪本質。
綜合以上分析,劉某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非法占有他人數額特別巨大財物的犯罪行為,應當以盜竊罪追究刑事責